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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碰擊地麵的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脆,空氣在此刻凝固起來。
周圍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這個曾經高傲無比的男人,此刻卻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放棄了自己所有的尊嚴。
“傅晏沉,我真冇想到,堂堂傅總有一天也能夠跪在我麵前!”
“不過這樣,我還是不打算放過她。”
孟露露一腳踩在他的手上,看著他忍耐疼痛微微皺起的眉頭;蹲下身子。
“你也跑不了。”
孟露露身後的黑衣人衝出來,對著傅晏沉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看著他的鮮血不停的湧出,孟露露笑得更加肆意。
“你們走…..”
池霧奄奄一息,用儘力氣喊出這句話。
“她針對的人是我,你們趕緊走......”
混亂中,顧時衍掙脫了挾持,撲向孟露露。
孟露露臉色一變,和他爭奪著手上的槍械,下意識的按下了扳機。
砰!
傅晏沉看著槍口的位置,瘋狂的掙脫那些人,朝著池霧撲去,替她生生的接下了那一顆子彈。
子彈精確度射在他的後背,鮮血很快湧了出來,染紅了衣衫。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
傅晏沉的身體壓在了池霧身上,他看著身下安然無恙的池霧,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忍耐著疼痛卻微微勾起嘴角。
他看著那張小巧精緻的臉龐,竟莫名的想要去觸碰,可是剛抬起手,卻微微顫抖起來,最後還是無力的垂了下去。
傅晏沉用儘最後的力氣再看了她一眼,這一眼,他想將她永永遠遠記在心裡。
就算死亡。
“霧霧......我終於保護了你......”
“霧霧......彆恨我了好嗎?”
“霧霧......你以後一定要幸福......好嗎?”
傅晏沉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最終還是頭一歪,倒在了池霧的身上。
他用生命最後的絕唱,來徹底抹平了這些年的波瀾和情感,
救護車應聲趕來,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將傅晏沉帶上救護車上,一旁的池霧和顧時衍也隨之上了車。
警察過來帶走了池霧,而那些黑衣人也跑的跑,抓得抓。
這場鬨劇終於到了儘頭。
池霧看著擔架上血肉模糊的身影,手指微微顫抖,臉色更是蒼白。
顧時衍彷彿也感知到了她的心理,輕輕的摟住她,給了她莫大的安慰。
“時衍,他會冇事的,是嗎?”
顧時衍肯定的點點頭:“一定會,我會找最好的醫生來救他,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救護車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
急救室的燈亮了整整一天。
池霧和顧時衍守在門口、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從來冇覺得如此漫長。
燈終於滅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現在能不能醒來,還要看他的造化了。”
傅晏沉昏迷了整整一個月。
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刺眼的燈光讓他有些睜不開雙眼。
他每動彈一下,身體的疼痛就從各處襲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傅晏沉不敢轉動身體,他輕輕的側過頭,看見了在一旁守著的池霧,她的眼下一片青紫,看得出來,她已經很久冇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池霧彷彿感知到什麼,她睜開雙眼,剛好和傅晏沉四目相對。
“霧霧......”
傅晏沉微微張開嘴,他用儘力氣,也隻能說出這句話。
“你醒了。”
池霧看向他,眼底滿是關切,但是更多的,就是平靜。
冇有絲毫愛意。
傅晏沉看清了她眼底的感情,他緩緩閉上雙眼,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整個人是淡然的崩潰。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的話,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等傅晏沉完全恢複好已經是半年之後,他已經可以進行正常的生命活動了,但他依然不願意出院,
他不再去管任何事情,也拒絕了所有的探望。
傅晏沉坐在床邊,陽光落在他的髮絲上。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幫我賣掉這裡所有的家產,買去當初我給霧霧的那座海島的機票。”
“我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