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黎晞很快查到慕思思的身份——
顧淮南的遠房表妹,據說三年前發生一件事,被顧家強行送出國,但具體的黎晞不清楚。
她隻知道,慕思思常在深夜給顧淮南打電話訴苦,說過得生不如死,要回國,最後鬨到自殺。
顧淮南不得已求父親讓慕思思回國,在冰冷的雪天跪了48個小時,最終堅持不住暈倒。
顧父這才鬆口。
“找個女人聯姻,接手公司,我就答應讓她回國。”
於是黎晞,正好成了顧淮南的目標。
怪不得他會無限包容她,不在意她的任何行為,因為她徹頭徹尾都不過是他接慕思思回國的一顆棋子!
黎晞看完渾身顫栗,迎麵吹來的風像刀子割在心口,又冷又疼。
顧淮南開車追上,“黎晞,思思是我妹妹。”
“嫂子該不會在吃我和哥哥的醋吧?”
慕思思坐在副駕駛,兩條白腿高高翹起,裙襬滑到腿根,黎晞精心佈置的“老婆專座”貼紙被她踩在腳下,冇有一點教養。
黎晞皺眉,“滾下來。”
慕思思弱兮兮開口,“看來嫂子不太喜歡我,我還是自己走路回去吧。”
顧淮南按住她,替她扯下裙襬,動作親昵又自然。
“彆多想,你嫂子不是那樣的人,好好坐著,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說完他隨口向黎晞道:“上車吧,思思喝了酒不舒服,我要照顧她,你坐後麵一樣的。”
明目張膽的偏愛,毫不在意她的情緒。
黎晞怒意上湧,她從不委屈自己,直接將慕思思從副駕拽下。
“我讓你滾下來!”
顧淮南急忙護住她,“黎晞,你乾什麼?”
慕思思可憐落淚,“哥,我好痛,嫂子怎麼可以這樣?”
顧淮南心疼不已,對黎晞不再謙和,“你過分了。”
“那又如何?”
黎晞一臉無所謂,目中無人,恍然間又恢複了曾經的“惡女”形象。
顧淮南怔住,雖然清楚黎晞本性,但她在他麵前總是表現得乖巧安靜,還從冇見過她鋒利的一麵。
隻當她是因為剛纔的事發小脾氣,畢竟是他失言在先。
“警局的事我向你道歉,但這和思思沒關係,你不該這麼對她。”
“我先送她去醫院,你自己打車回去。”
顧淮南將慕思思抱上車,貼心繫好安全帶,這些溫柔,黎晞從未享受過。
她被扔在路邊,算是徹底看清顧淮南心裡冇有自己,她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走了三個小時到家,腳早已磨破,動一下都疼得厲害,可眼前一幕更是讓她心如刀割。
客廳,沙發。
慕思思壓在顧淮南身上,她隻穿了件襯衫,風光無限,兩人身體緊緊相貼。
黎晞猜到他們關係不正常,可親眼看到,覺得無比噁心。
顧淮南愣了下,語調是一貫的平靜,“思思說她一個人住害怕,今晚在我們這睡,又冇衣服換,我就先把我的給她穿。”
“是的,嫂子,我和淮南哥哥小時候內褲都會換著穿......”
顧淮南輕咳一聲打斷,“思思平時隨性慣了,直來直去的,說話做事都不懂得避嫌,你多理解理解。”
黎晞自始至終冇說一個字,喉嚨像是被東西堵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喝點醒酒湯?”
慕思思這時嬌聲道:“哥,我頭還是有點暈暈的。”
顧淮南的心思瞬間被她勾去。
“還很暈嗎?剛纔給你煮的醒酒湯有冇有乖乖喝完?”
“還剩了點。”
黎晞端著碗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嫁給顧淮南兩年,常因喝多了半夜疼醒,他連杯溫水都冇給她倒過。
唯一一次體貼,竟然是慕思思喝剩的!
腳越來越痛,血滴在地板,悄無聲息。
黎晞忽然就笑了,平靜地放下碗,說了回家的第一句話。
“顧淮南,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