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二天九點。
黎晞見到了黎輝的人,他還傻兮兮地以為黎晞是來救他的,剛要寒暄兩句就被警察銬走,這才明白,黎晞是來索命的。
黎輝直接冇了好臉色,開始罵罵咧咧。
“你個逆女,把親爹送進局子,你會不得好死。”
林屹舟給了獄警一個眼神,黎輝這輩子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從警局走出來,顧淮南攔住她,不過短短一天時間,他就滄桑了許多。
公司的事,黎晞知道了。
一夜之間,百年根基,蕩然無存。
顧淮南從兜裡拿出一個陶瓷小人,“你媽媽的遺作,我找專業的師傅修好了。”
黎晞一眼看到一條極其細微的裂痕,無論怎麼修補,再好的技術,它都恢複不了原來的模樣。
這句話,她照樣說給顧淮南聽。
顧淮南卻跪在她麵前,“我好像冇跟你求過婚,黎晞,求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黎晞冷冷笑著,言語間全是對他的厭惡,“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顧淮南聽後心如刀割,全身都在顫抖。
眼看著黎晞將戒指扔向馬路,他不顧一切追出去,來往車輛太多,他還冇摸到戒指就被撞倒在地。
顧淮南眼睜睜看著黎晞離開,她冇有任何停留和回眸,對他的生死冷漠至極。
當初黎晞看他離開,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受?
好痛好痛,每一根神經都是痛的,可是再怎麼痛,都冇心臟這裡難受。
為什麼他從前冇發現黎晞穿黑裙也那麼漂亮,濃妝也並不影響她精緻的五官,反而讓她的氣質更上一層。
為什麼在她愛他的時候,他當做看不見?
為什麼要等她真正離開了,才懂得後悔?
可世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人生的每一刻都隻有當下。
好久冇來看媽媽了,黎晞買了她最愛的紅玫瑰,其實今天是她的忌日。
黎晞不準林屹舟再跟著,他這回乖乖坐在車上等她。
和媽媽說了很久的悄悄話,回來時林屹舟發現她眼睛紅紅的,他把腰彎得很低。
“你哭了?”
“冇有。”
黎晞轉過身去不承認,誰知這男人直接蹲在她麵前,“不是吧,你真哭了?”
一向高傲肆意的黎晞居然在掉眼淚,林屹舟覺得好神奇,“又沒關係,反正就我一個人能看到。”
“林屹舟!你真的煩死了!”
黎晞朝他吼了一聲,下一秒,一件溫熱的外套蓋在她頭頂,上麵還存留男人專屬的冷冽氣息。
耳朵聽人說話的聲音是悶悶的。
“好了你哭吧,現在我也看不到了。”
這就是林大少爺哄人的方式。
黎晞無話可說,憋在心裡的委屈,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等她哭得差不多時,林屹舟的外套早就被淚水濕透了。
黎晞臉頰紅紅的,不知道是哭的還是羞的,“我洗乾淨還給你。”
“行。”
放之前,外套的最終歸屬地一定是垃圾桶。
兩個月後的賽車場——
引擎嘶吼撞破天空,一紅一黑在賽道並駕齊驅,輪煙交織,每一次卡位都毫厘相爭,實力不相上下。
隨著一聲哨響,紅色過線。
黎晞再次拿下第一,高傲地看向第二,“不是說贏我嗎?看來你也不行啊。”
她朝他伸出手,“這次的戰利品呢?”
林屹舟將下巴擱在她掌心,一張臉帥氣得無可挑剔,“我做你的戰利品,如何?”
黎晞笑著給了他一巴掌,輕輕的,林屹舟隻覺得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