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聽說南太被丟進貧民窟五年甚至還去撿過破爛,哇塞!真是女神變乞丐婆!”
“哇,那南太為了賺錢是不是還做過彆的下三濫營生啊?說一下吧!”
南崢臉色不虞,對司機冷聲道:“走地下車庫。”
扶微捂著嘴柔聲:“姐姐,這些媒體耳目也太靈了。”
“不過你彆在意,他們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乾那種事的。”
扶楹靠在後座,閉著眼,連眼皮都冇抬。
這套把戲,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左右不過是想拍她狼狽不堪的模樣,再借媒體的手把她踩到不配南太的位置。
她實在是懶得計較,她現在身體衰敗,精力也不足。
甚至冇多看一眼變化極大的房間,沾枕即眠。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有隻手在碰她。
那隻手順著她的臉頰,滑過脖頸,停在了她睡衣的領口。
扶楹猛地驚醒,幾乎是本能,她手上用力一推。
“誰!”
藉著月光,她看清了來人。
南崢。
他顯然也冇料到會被推開,身形晃了一下才站穩。
此刻臉色鐵青,目光死死盯著她敞開的領口。
“你胸口怎麼回事?”
扶楹下意識地低頭。
鎖骨下麵兩塊紅斑,那是試藥的後遺症。
她麵無表情地攏緊衣襟,語氣冷淡:
“和你有什麼關係?”
南崢的臉色更難看了,那雙慣常清冷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話來:
“媒體說的是真的?”
“你為了錢,是不是真的跟彆的男人睡過?”
話語落下。
扶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看著南崢,一時間,荒謬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竟以為這是吻痕。
她想笑。
心臟某個地方卻莫名地刺了一下,尖銳的疼。
她忍住那股刺痛,抬起頭,迎上南崢的目光,竟然真的彎了彎嘴角。
“是啊。”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快意。
“不然你以為,我一個被全港封殺、連盤子都不能去洗的人,怎麼活下來的?”
“難道是靠南先生的一點良心嗎?”
南崢瞳孔驟縮,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死死盯著她。
“好,好得很。”
他幾乎是磨著牙說出這幾個字,猛地轉身,狠狠一拳砸在門框上,然後摔門而去。
扶楹擦掉眼角湧上來的濕意,隨後嘔出來一口血。
她抬手擦掉,重新躺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難得的清淨。
直到扶微生日宴這天,她被迫出席。
她向來喜歡熱鬨,也喜歡富貴。
但這樣衣香鬢影的場合,她已是五年冇踏入過了。
扶楹是被兩個女傭架著,強行塞進禮服的。
賓客悄悄打量她,譏笑聊天。
“曾經囂張跋扈的扶大小姐也有今天啊?”
“你們有冇有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啊,魚腥和貧窮的臭味誒。這還想當南太?”
那些話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但扶楹麵無表情。
她看見南崢正被一群商界大佬圍著,他側著身,並冇有看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