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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風很冷。
我裹緊了外套,和以夏快步向停車場走去。
江淮深追了出來,拉住我的胳膊。
他深呼吸幾秒,壓下了怒火。
“念婉,我剛纔說話太重了,我向你道歉。”
“茉茉畢竟是你好朋友,我維護她,還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你彆鬨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他並不清楚,我已經簽下了五年的外派援助協議。
幾天後,我就會徹底消失。
沉默中,江淮深歎了口氣,試圖緩和氣氛。
“外麵風大,你去那邊的長椅上坐著等我。”
“我去街對麵買你最愛喝的芋泥奶茶,加雙份珍珠。”
“喝點甜的,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他不等我回答,轉身跑向奶茶店。
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我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懷孕初期孕吐嚴重,吃什麼吐什麼。
他每天淩晨五點起床,跟著師傅學做孕婦餐。
親手熬製鯽魚湯,一勺一勺吹涼了餵我。
所有人都說我嫁給了愛情,是個有福氣的女人。
可自從林聽茉傳來發病住院的訊息,他就再也冇進過廚房。
三天兩頭往醫院跑,甚至半個月都不曾歸家。
後來,我習慣了獨自去醫院產檢,也不再需要他的陪伴。
江淮深提著奶茶跑回來,還未靠近。
一輛計程車停在我麵前,林聽茉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
她一把抱住我的腿,哭得歇斯底裡。
“念婉,求你原諒深哥!”
“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想深哥了纔去找他的。”
“你千萬彆跟他離婚!我馬上就走,不會再回來了!”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以夏氣得渾身發抖,用力將林聽茉從我腿上拽開。
“林聽茉,你還要不要臉!”
“當小三當到朋友頭上,現在跑來裝什麼白蓮花!”
林聽茉跌坐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啊!我的肚子!”
江淮深臉色驟變,將手裡的熱奶茶直接砸向以夏。
“你敢動她!”
奶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我下意識跨出一步,嚴實地擋在以夏身前。
“砰”的一聲悶響。
奶茶杯砸在我的肩膀上,滾燙的液體浸透了衣衫。
大片紅腫從脖頸一直蔓延到手臂,刺痛席捲全身。
我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江淮深僵在原地,看著我衣服上不斷滴落的奶茶,眼中閃過錯愕。
“念婉,你……”
他慌亂地伸出手,想要檢視我的傷勢。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江淮深,你真讓我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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