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次與江淮深複婚後,我不再日日靠著安眠藥入睡。
他戒了多年放不下的煙,也推了所有應酬,按時回家陪我。
我天真地以為,那些過往的裂痕,終於能被這份安穩撫平。
直到掃黃後,派出所的電話打到了公司。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或嘲弄,
因為被抓的除了我的丈夫,還有我的親妹妹。
趕到派出所時,警察將一袋東西遞到我手裡。
“抱歉,許女士。”
“是我們工作失誤,您的丈夫冇有”
耳中陣陣轟鳴,我僵硬地翻著袋裡的東西,
除了各種刺激的助興藥,竟還有一支兩道杠的驗孕棒。
江淮深衣衫不整地從審訊室出來,緊緊牽住林聽茉的手。
“這件事,茉茉冇有錯,你要怪就怪我放不下她!”
那張寫滿維護的臉,與我二十歲那年緩緩重合。
一陣恍惚後,我將東西塞進他手裡,轉身離開。
原來我拚命想留住的那個人,早死在時光的流沙裡。
小腹傳來陣陣鈍痛,我卻笑了。
這又一次失去的孩子,也成了我下定決心離開的最後一環。
“念婉,你臉怎麼這麼白?”
我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江淮深猛地攥住。
新婚夜那晚,我撞見婚床上衣衫不整的他們。
江淮深也是這樣抓著我的手。
“念婉,茉茉她身子弱,我不忍心”
我心如刀絞,抖著聲音提出離婚。
他卻負氣地甩開我。
“許念婉,你非要這麼任性嗎?離就離!”
如今,我平靜地掰開他的手。
隻是視線落在那驗孕棒上時,下意識開口。
“我不走,難道讓林聽茉當一輩子小三?”
江淮深的襯衫釦子錯位,鎖骨上還有冇擦乾淨的口紅印。
看著這些痕跡,我笑出了聲。
原來這段日子的溫情,不過是麻痹我的幌子。
他每天在外麵和林聽茉翻雲覆雨,再帶著偽裝好的深情回到我身邊。
大雨中男人跪在門外的畫麵依舊清晰,他當時聲淚俱下。
“念婉,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以後絕不再犯!”
曾經的愛人卑微地跪在麵前,我終究做不到無動於衷。
“念婉,都是我的錯,你彆怪深哥。”
林聽茉的哭聲將我拉回現實,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孩子是個意外,我明天就去打掉,絕對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
江淮深立刻將她緊緊摟進懷裡,怒視著我。
“許念婉!你清楚茉茉從小身體就不好,受不得刺激!”
“你非要說這麼惡毒的話來刺痛她嗎?”
惡毒?
小腹痛意一陣陣襲來,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結婚紀念日那天,林聽茉打來電話說頭暈。
江淮深就把我丟在下著暴雨的山頂。
後來我去質問林聽茉,江淮深卻直接衝到公司。
當著所有同事的麵,對我厲聲嗬斥。
“許念婉,你再敢去找茉茉,我不保證會對你做出什麼!”
那天之後,我就成了全公司茶餘飯後的談資。
可他自始至終,毫無察覺。
我看著眼前緊緊相擁的兩人,心口隻餘下一片沉沉的無力。
“祝你們能白頭到老。”
江淮深眼底翻湧著掙紮的痛楚,朝我伸出手。
我隻漠然轉身,身後傳來林聽茉可憐的哭腔。
“深哥,你彆管我了,快去追念婉!”
“是我對不起念婉,隻要她能消氣,我願意永遠消失的”
我冇有停下腳步,也不再辯解半句。
三個人的俗套戲碼,我永遠是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這幾年的婚姻裡,江淮深的夜不歸宿越來越多。
林聽茉的社交動態裡,全是他們同遊的痕跡,暗戳戳地宣示著主權。
他送我的包,林聽茉揹著同係列的限量款發朋友圈。
“他永遠會給我最好的。”
那些徹夜不眠的夜裡,我扮演了一次又一次小醜。
這破鏡重圓的婚姻後,全都是千瘡百孔的謊言。
走出大門,冷風夾雜著雨絲灌進脖頸。
車裡還擺著我們蜜月旅行時,在景德鎮捏的一對泥娃娃。
我一把拿下,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突然亮起。
“許女士,您申請前往西亞擔任誌願者的行程已確認,請於一日後準時登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