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學嗎?我想跟你學。”
謝文晴看著對方,脊背挺直,眼神堅定的看著前方,哪怕穿著粗布麻衣,卻難掩她那通身的氣魄。
謝文晴猜測她是經受事情突變的。
事情也的確如此,她是下來牧場改造來的。
這有能力的人,不論在什麼樣的險境中,都能闖出一條道來。
她很欽佩這種頑強的人。
低穀是暫時的,總有一日能夠沉冤得雪,能夠在這過程中拉她一把,她很願意。
“可以,任何一位為牧場做貢獻的人,隻要願意努力,我都願意傾囊相受。”
“我會跟廠裡申請,讓你跟隨我身旁,爭取讓你在最快速的時間內上手。”
謝文晴知道對方叫陳君,曾經是滿腹詩書的教育者,現在卻是淪落於此。
期間,謝文晴還準備了一套工具。
牛是散養狀態,什麼都吃,一些裝置也得提前準備。
這些知識,很多都是上輩子學到的。
這輩子能夠在這貧瘠的地方是使用著,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她雖然是有所圖謀的,也算是傾儘全力了。
8月15日。
眨眼間待了半個月。
有頭牛,身形消瘦,食慾不振,不願動彈。
譚醫生瞧不出原因,把謝文晴找來。
謝文晴拿出跟廠裡審批下來的經費,製作出這一套檢驗的工具,磁鐵,吸鐵器,放在牛肚子下感應著。
“肚子裡有磁鐵,不吸出來容易造成死亡。”
“叫養牛有經驗的人過來。”
給牛嘴架開口器,再把管子插進去,接著把繫著繩子固定的磁棒一塊放進去。
“牽著牛去跑幾圈,上坡下坡這樣顛簸著,讓肚子裡的磁鐵吸附在磁條上。”
操作簡單,但冇經驗,卻半點都冇轍。
本來昏昏欲睡的工人,一個個都精神了,圍過來瞧著,從牛肚裡抽出的磁條上,依附著很多磁鐵。
對於謝文晴更加欽佩。
依次的,每一頭牛都排查了一遍。
譚醫生首當其衝,陳君也緊跟而上,雖然動作不麻利,架不住都肯學習。
謝文晴悠哉的坐在一旁看著,不時提點一句,都不用動手了。
李工親眼看著謝文晴嶄露頭角,哪怕她說了就待一個月,是短期工,但廠裡絕對不捨得讓人才流失。
週日肯定讓她來一趟的。
一個有勇有謀的人,那麼年輕都敢做敢闖,他一個半截身體都埋進土裡的人,有什麼不敢跟著乾呢?
中午下工時,找上她。
“謝醫生,你經驗豐富,我家裡的雞有點毛病,能不能請你到家裡去看一眼?”
謝文晴微微一笑,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李工,瞧你說的,我能夠得廠裡賞識,都是你舉薦的,既然有需要,哪裡有推脫的道理?”
“趁著中午時間,就跟你去瞧一眼。”
李工騎自行車來回往返的。
謝文晴特意拿著尼龍口袋,裝了一包的羊毛,反正都是需要清理的東西,拿走一點都不顯眼。
來到李家,看到李工的兒子,身體單薄,心臟有毛病,隻能在家養著。
李嬸身體原因,乾不了牧場的活,一家重擔全壓在李工身上,這也是她挑選他的原因。
被逼無奈,也會鋌而走險的。
羊毛製作成粗毛線。
用熱鍋燒溫水,加堿麵,皂角搓洗。
晾曬乾後,彈毛,就像彈棉花一樣。
這時期有手紡搖車,把毛條撚細,拉成粗毛線,在合股加撚,變成毛線,團成一團就變成毛線團了。
毛線團,可以手織成羊毛衫。
這時期的毛線憑工業卷或毛線票購買,按質量定價,買一斤毛線都算大件,要攢票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