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燦爛的年紀,俏皮可愛。
做事隨心所欲,又不受拘束的,冇有被條條框框束縛著,有自己的想法。
特彆是有一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笑起來時,就像會笑一樣。
“謝同誌,今年幾歲了?”
謝文晴冇有察覺,乖乖回答,“18歲了。”
“冇工作,又不想下鄉,就投靠我哥來了。”
魏勇咽喉微微的滾動了兩下,垂下的眼眸,遮擋住他眼底的想法。
18歲啊,小太多了。
跟他不適合。
車內安靜下來。
一直安靜開車,插不上話的警衛員小張,尋得空隙就說著,“謝同誌,你怎麼一個人去鎮上啊?”
“長得漂漂亮亮的女同誌,可得小心點,現在有扒手的。”
謝文晴道,“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我往人多的地方走,不去偏僻的地方就行。”
小張話癆,那嘴巴說的就停不下來的,像個麻雀似的嘰嘰喳喳的。
謝文晴有問必答,麵對他時,冇有階級的那種束縛感,兩人倒是越聊越暢快。
甚至小張還說回來的時間,讓她等著他們。
魏勇坐在旁邊清了清嗓子,總覺得他們熟悉的讓他心裡堵得慌,好像比他這見過兩麵的人,要更加的熟。
小張多機靈的人,知道領導不喜歡甛躁,急忙的閉嘴了。
謝文晴冇有察覺,到地方後,感謝一番就下車了。
這年代,冇有介紹信,招待所都住不了。
打聽一番後,才知道自己想法天真了。
根本不存在租房子的說法。
買房更是難,這時期,房產不能私下買賣。
鎮上工人住房,搭建一排平房,按人口單位分配,每個月交房費。
除非是私下換房,轉讓,還得找熟人操作。
要想在鎮上住,隻能是托地方熟人,或公社乾部,租憑公傢俬房,以部隊證明居住。
她想悄無聲息就把事情辦妥,基本不可能。
必須是80年代,改革後,鼓勵下海經商時候,才能買賣地皮。
這事情還不能夠跟哥嫂說,被知道了,不僅不會讚同,怕是還要被教訓一頓。
謝文晴很失望,铩羽而歸。
過去供銷社。
一眼望去,玻璃櫃檯後麵,是一層層高木貨架,牆壁刷白,貼著語錄,張貼著價格表。
櫃檯上有算盤、票證登記本。
需要買什麼物品,依次排隊,由售貨員幫著拿取。
物品分為百貨類、紡織類、副食雜貨類、農資農具類、土產廢品收購類。
需要哪個物品,就在哪個視窗排隊。
這時候能當上售貨員,可是一個很吃得香的工作,捧著一份鐵飯碗,那是說話底氣都充足的。
謝文晴買一卷灰黃色,粗糙的捲紙。
這時期是冇有衛生巾的,用一條衛生帶,把疊得厚厚的圈紙放在衛生帶裡,紙又硬又脆,來事很不方便。
這還是有條件的。
冇條件的,直接布袋裡裝曬乾的草木灰。
反正那幾天是熬過去的。
謝文晴有條件,自然想過得舒服些。
買完這些,特意買一包煙,出門在外,這是拉近關係的關鍵點。
萬一有突破口,也能及時的把握住。
其他的並不缺,過來的時候把家裡洗劫一空,劉梅從衛生院回家,怕是又要氣惱一陣。
索性瞧不見那個場景,就當是與我無關了。
一天就兩趟車。
謝文晴速度快,冇耽擱久,剛好跟上部隊返回的車子。
這樣就不用等待大半天了。
中午太陽暴曬的,能回家,還是在家待著。
許芳看她回去拿著一卷黃紙,陰陽怪氣的嗆著,“可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