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謝文晴隨軍第三天。
許玲孃家那邊人知道訊息,差遣著許芳火急火燎的過來。
秉持著便宜彆人,不如便宜自己人,自然是想爭取機會的,在部隊能接觸到乾部,才能挑到好的物件。
許玲是本地人,離家不遠。
隨著信件送達,人也到了。
許玲無奈,早前就說過不用來,可還是一意孤行,隻能出門接人。
謝文晴見到許芳瞬間,滿臉一言難儘。
麵板曬得梭黑,穿著一條淡黃色碎花裙,臉上又抹得通紅。
夏天天氣悶熱,臉上的妝都糊成一團。
怎麼看怎麼狼狽。
許玲道,“你怎麼折騰成這模樣了,把你臉洗掉。”
許芳撅著嘴,滿臉不情願,“姐,你懂什麼,這是流行的妝扮,我特意打扮得美美的,就是想讓你幫著相個物件的。”
“你家冇血緣關係的小姑子隨軍,不也盼著挑個好物件,我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液,你可不能不管我。”
許玲翻個白眼,拽著她,讓她對著水桶瞧著,“趕緊看看,臟死了。”
“弄得像鬼似的,彆說相看,人家瞧見你都想跑,趕緊洗掉。”
“在家乾活曬得烏漆嘛黑的,穿這麼亮的顏色,襯得你更黑了,平時咋穿就咋穿,彆瞎折騰。”
許芳被唸叨就不舒坦了。
“姐,你怎麼結婚人也變囉嗦了,嘴巴絮絮叨叨的,像個長舌婦似的。”
“我就是長得不夠漂亮,纔想打扮的漂亮一點的,你不誇我便罷了,還貶低我。”
“反正我住下了,你不給我挑個好物件,我不走。”
“你都收留一個外人了,也不介意收留我。”
謝文晴無奈的搖搖頭,有這麼個胡攪蠻纏的堂姐妹,再加上有心敷衍的劉麗萍,怪不得嫂子忽視了胖墩,讓他遭那麼大的罪。
“許芳,對吧!”
“你想挑個好物件,知道首要條件是什麼嗎?”
許芳打量著她,膚白貌美,長相出眾,不像她,長得粗獷高大,還曬得烏漆嘛黑的,這麼一比較,就像是小黑鴨和白天鵝。
眼裡露出嫉妒的光芒,手指捏著裙襬,都快捏出褶子來了。
“你有那麼爛好心,怕是巴不得我趕緊走人。”
謝文晴聳肩道,“我可冇那想法,你可彆誤會我,我在我哥嫂家待著,就是待到天荒地老,隻要我哥嫂不攆我,那我就穩穩的。”
“而你不同,你跟我嫂子是堂姐妹吧,你說親,也冇親到如同親手足一般,就是賴皮待著,又能待多久?”
“就算你想賴著,可也得有時限的。”
“你的目的就是想找個好物件,不想知道怎麼才能挑到好物件嗎?”
許芳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質疑道,“你不是我姐夫後孃帶來的女兒嗎?”
謝文晴道,“我跟我哥可是一母同胞,出了點狀況,後媽女兒結婚,是我隨軍。”
許芳知道時瞪大了眼睛,就是知道來的是個冇血緣關係,纔有底氣找上門的。
現在親妹子上門,她哪裡有留下的機會?
“這不是糊弄人嗎?知道我坐車花多少錢嗎?”
知道親妹子過來,她就不可能來。
孰輕孰重分得清楚,肯定親生的更看重。
堂姐夫賺錢養家,願意養著親妹子,就是堂姐有怨言,都不敢多言。
謝文晴道,“你彆著急上火呀!”
“我嫂子是什麼人呢?最體貼關懷兄弟姐妹的人,她能在你千裡迢迢趕來,就把你攆走嗎?”
“都是姐妹,她能有好歸宿,肯定也盼著你好,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改變自己。”
“你看你曬的,黑的就像那鍋底的煤炭,比部隊的上的乾部曬得更黑,這一相看,誰想找個黑漆漆的媳婦啊。”
“你得先把自己捂白了。”
“回家得乾活吧,你可以留下來,找一個活乾,既能賺錢,又能接觸部隊裡的乾部,機會恰當的時候,好物件不就找上門了。”
“部隊家屬可以去牧場乾活,割草料,多剁草料,除羊毛,有些活是不用被太陽暴曬的,一月能賺18-20元錢,還能有補貼。”
“這可是部隊隨軍家屬纔能有的待遇,不然就是爭破頭皮,都輪不到的。”
“早出晚歸,又能在部隊待著,又能攢錢,捂白以後,加上為人勤快,人家看你踏實肯乾的,不就有媒婆上門了。”
許玲聽著小姑子在忽悠她堂妹,許芳冇出過遠門,見識淺薄,偏偏性格又高傲,在家折騰起來,她嬸嬸都無奈的。
現在聽得很認真,也不知道是誘惑力太大,還是謝文晴太會說,瞧著被說服的模樣。
看來,小姑子就冇打消要去牧場的想法。
一天累死累活的,也不知道咋這麼能折騰。
許芳不敢置信的問著,“人家樂意要我嗎?”
謝文晴道,“那你夠勤快嗎?隻要你夠勤快,人家肯定就要啊。”
“嫂子還能在家一個月,我可以陪你去,等你適應了,我再回來照顧孩子。”
“你趕緊考慮,能賺錢的,搶著去的人多的是,要趕緊去答覆人家。”
實際上,隨軍的家屬並不多。
要麼是來看顧孩子的小嫂子,要麼就是大娘跟著來享福的。
就是湊不夠人,纔會問到她頭上。
國家置辦的牧場,不是隨便誰都能進的,挑人也嚴格。
這邊又足夠偏僻,才讓隨軍家屬撿到便宜,畢竟隨軍家屬的底細是不用質疑的,不然,也輪不到他們。
許芳心動了。
許玲都不知道該怎麼阻止,有18~20塊的工錢,對於一個農村人而言,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現在是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她們。
罷了,既然小姑子想去,就隨她吧!
攔一個人好攔,兩個人冇法攔。
總歸就一個月,但願彆曬得烏漆嘛黑的。
謝文斌回來,事情都成定局了。
到底是媳婦孃家堂妹,他也不好插手,能安排出去更好。
就是謝文晴一意孤行,讓他一言難儘。
小時候挺可愛的,怎麼長大後性格那麼執拗呢?
都讓她彆去了,偏偏撮合許芳去。
替兩人把申請名單遞交上去,劉芳是長期工,謝文晴短期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