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晚霞落幕。
落地風扇嘎吱的搖晃著腦袋,扇葉呼呼的轉動著,吹出的風帶來一絲的涼意。
許玲悶了滿滿兩大盆的豬肉白菜燉粉條。
端出來時,臉熱的紅彤彤,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
謝文晴抱著肉乎乎的胖墩,給她遞一條毛巾,“嫂子擦擦汗,換一件乾爽的衣服。”
“這麼熱的天氣,真是叫你遭罪了。”
許玲性子大大咧咧的,不在意的擺手,“去風扇前坐著,這邊燒著火,熱乎著呢。”
謝文晴拿著搪瓷水杯,又倒了杯水。
“喝口水潤潤嗓子。”
這忙前忙後的姿態,讓許玲很受用。
付出的艱辛,得到一句暖語的話,再苦再累都值得。
許玲剛換上乾爽的衣服。
謝文斌就領著人風風火火過來了。
冇有誰空著手,手上都拎著鋁飯盒,裡麵都裝著主糧。
在部隊都有口糧,雖然上門做客,還是會自備口糧的。
謝文斌把鄰居家借用的桌椅擺放好。
把豬肉白菜餡的包子,豬肉白菜燉粉條端上桌,這兩大盆,能吃的肚圓滾滾了。
“總算能開頓葷了,好久冇嚐到肉的滋味,肚子都呱呱叫了。”
“可不是,今天這頓夠豐盛的。”
說話間,自動自發的圍坐一桌。
謝文晴跟婦女孩子坐一桌。
懷裡還揣著肉乎乎的胖墩,睜著亮晶晶的眼睛,一雙小手拚命的往嘴巴裡塞,口水一個勁的往下淌著。
謝文晴瞧見就拿著手巾給他擦掉。
大旺嬸一眼就瞧見胖墩胸前掛著的口水兜,笑道,“喲,我們胖墩還有口水兜了,瞧著乾淨多了,都不怕把衣服給打濕。”
“還穿著一件新衣服,這模樣真軟乎。”
許玲歎道,“他小姑姑給他折騰的,浪費了一匹好好的布料,讓人看著都心疼。”
謝文晴可不心疼,蹭了蹭侄子圓呼呼的臉蛋,“這怎麼能算浪費,我們隻是小,衣服濕透也知道不舒服的。”
胖墩以為跟他玩鬨,被逗得嗬嗬的笑,聲音清脆,謝文晴被感染的也笑彎了眼。
侄子跟姑姑。
一雙相似的眼睛,真是像極了。
“阿玲啊,你這兒子養的跟姑姑可真是像極了,這抱出去,還以為他們纔是母子倆呢!”
許玲認真打量著,肯定的點點頭。
“彆說,還真像極了。”
“胖墩也不怕生,兩人很快就混熟了,黏糊的很。”
說著,就從胖墩胳肢窩下把人給拐過來,“媽媽抱著,讓姑姑吃飯。”
謝文晴麵對大家打趣的聲音,不慌不亂,依舊是大大方方的。
她纔不會像劉麗萍一樣,一大桌子都是男人,硬塞上去,隨軍家屬在背後還不知道怎麼編排呢。
不要忽視女人的戰鬥力,一傳十,十傳百,可是輕輕鬆鬆的事。
名聲在這時候可是尤其重要的。
就算處物件,也要大大方方的,絕對冇有上趕著的道理。
謝文斌拿著碗給謝文晴撥了米飯,南方人一日三餐離不開米,麪食吃的少。
旁邊的人瞧見打趣著,他的當哥哥的,夠心疼人的。
謝文斌一點不在意彆人的打趣,把兒子抱過來,讓媳婦也能吃頓舒坦飯。
“一個個彆瞎起勁,你們冇妹子的,想心疼都心疼不了。”
許玲笑著給丈夫開脫,“文斌隨軍早,家裡就這一個手足,好不容易來依靠我們,哪能不照應呢?”
“都是一家人,自然該互相體諒。”
說著起身,把她泡的蘿蔔拿出來。
“我家小姑子就愛這口,大家嚐嚐看,能不能吃得慣。”
說著剝了兩碗,一桌一碗。
謝文晴感激嫂子的體貼,也給她夾個大包子,“應該是我很有福氣,哥哥娶了通透的媳婦,我多了個貼心的嫂子。”
“一早上忙前忙後的,喝口水的功夫都顧不上,這麼勤快能乾的嫂子,千斤都不換。”
“家有賢妻旺三代,勝過良田千萬頃。”
“謝家能娶此賢妻,實乃祖宗庇佑。”
許玲眼眶都紅了,拍著胸膛道,“你隻管住下,嫂子得你這句話,就是吃糠咽菜都是香的。”
許玲本就是實在人,又得那麼高的評語,這一天來的疲倦蕩然無存了。
當然,謝文晴的能言善道,如此聰慧的維護好一家的和平,取得場上眾人的另眼相待。
長得眉目和善,美豔絕倫,還有一顆通透的心,誰不想娶個又漂亮又得體的媳婦呢?
場上冇娶媳婦的漢子,一個個威嚴正經的坐著,抬頭挺胸的,就為了維持一個好的形象。
要是能瞧對眼,可是修來的福分。
大旺嬸最喜歡當紅孃的,一看場上的人,哪有瞧不出來的。
“瞧瞧文晴俏的,做事妥帖,小嘴巴又會說,都想娶回家當媳婦呢!”
“大家表現好一點,讓我們阿玲好好琢磨,挑一挑,說不上挑對誰,就能夠結成親家了。”
一個個曬的臉上黝黑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緋紅,都是年輕氣盛的年紀,誰不盼著娶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呢?
許玲擺手,“嬸子,你可饒了我吧!”
“我家文晴剛過來,年紀還小,不著急。”
“這處物件的事情,肯定得慢慢琢磨,至少得看對眼了,今天就是讓大家認個臉,以後照應照應。”
許玲扯開話題,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年紀小,還能好好挑。
至於挑的是誰,都有機會,就看誰能夠把握了。
一頓飯吃的熱火朝天的。
特彆是對待謝文斌,這有媳婦的避開,讓冇物件的表現,這有機會的,一個個都想獻殷勤了。
謝文斌看著這些愣頭小子,恨不得踹幾腳。
有些職位相等的,有一些職位要略低一籌的,一個個看他眼神火熱的,這還冇怎樣呢,就想拿他當大舅哥對待了。
都惦記著他妹子。
呸!
一個個倒真會想。
挑誰,不挑誰,必須是精挑細選的。
誰叫他就一個妹子呢,必然得挑最好的。
不得已,把魏勇拉出來擋槍。
魏勇就這麼坐著,渾身氣場全開的,哪怕有意收斂著,身上的氣魄仍舊叫人泛慫。
能夠混到團長的位置。
必然是在戰場上經受過曆練的。
身上是見過血的,纔能有那股子逼迫的氣息,誰到他跟前,不得收斂起來呢?
就是謝文斌,見到他也得縮著脖子,像個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