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是男人，看看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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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沈嶼點點頭，給出確定答案。
竟...真的是他！
永錫堂沈家祖先是百年前漂洋過海的華人，在異國他鄉憑藉能力打下了一片天地，恰巧陸家也是，但無論是在華人中的影響力還是商業資本，陸家都稍遜沈家一籌。
近二十年，陸家經營不善，特彆陸景深父親意外去世後，陸家的實力大幅縮水，可沈家卻一路高歌猛進，如今的陸家早就被沈家遠遠甩到了身後。
陸景深的爺爺不甘心，便在孫輩教育上下了大心思，希望陸家的孫輩能勝過沈家的。
沈嶼是沈家這一輩最出色的年輕人，陸景深因為一直被拉出來跟眼前人做比較，度過了極為悲慘的童年、少年生活。
實際上，陸景深也不是不努力，可人是有天賦的，沈嶼這個人簡直算得上是六邊形戰士，智商、情商、學業、事業、武力.....
方方麵麵都甩陸景深一大截，是名副其實彆人家的孩子。
就說學業，考上港城大學已經很厲害了。
但沈嶼是正了八經捲過高考，堂堂正正考進清北大學數學係的天才，之後更是進了加州理工學院應用物理與材料科學專業.....
學霸，**裸的學霸。
陸景深就在這樣的比較中長大，對這個素未謀麵的彆人家孩子有著深深的厭惡，以前在彆墅裡，不止一次對自己提起過沈嶼這個名字。
都是咬著後槽牙說的。
冇想到，自己落難竟會被他所救，真是....
正當許宴清不知道用什麼詞形容時，沈嶼抽出座椅靠背上插著的厚雜誌，將它們摺疊好，代替固定板，說道。
“你的腿斷了，需要對齊固定，不然會留下永久殘疾。”
沈嶼細心地將一塊乾淨毛巾放入許宴清口中，防止他劇痛之下咬壞舌頭。
“我數到三開始。”
沈嶼的手穩穩握住傷腿，“一...二...三！”
“唔！”
輕微的哢嚓聲後，斷裂的骨縫一次性對齊，沈嶼出手果斷精準，免除了許宴清的二次疼痛。
之後，他熟練地用繃帶連同摺疊好的厚雜誌，一同綁在傷腿上，做好固定。
下一個就是血肉模糊的手指。
這裡出血多，劇痛，且有嚴重的感染風險。
沈嶼用大量生理鹽水沖洗著許宴清的雙手。
混著血汙的水流下來，露出被夾的幾乎見骨的修長手指，沈嶼皺眉低語。
“忍一下，必須洗乾淨。”
聲音很有磁性，莫名地讓人感到安全。
許宴清點頭，很乖地躺在那，咬著毛巾一聲不吭，有時能看到他白皙額角暴起的青筋。
沈嶼也不是喜歡多話的人，他垂著頭，用鑷子小心地取出藏在肌膚中的異物，並將每個手指分開包紮，防止粘連。
神情專注。
成功擺脫追兵，顧昭冇那麼害怕了，手腳也漸漸恢複生機，他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看向後視鏡裡的許宴清。
“喂，我說你到底怎麼得罪那群人了，他們這麼玩命追你？”
許宴清吐掉毛巾，沉默。
他無法開口。
他冇有做小三，不該被過激的原配報複。
又不想撒謊。
最後隻能說。
“因為愛錯了人。”
低頭忙活著的沈嶼因這句話微微抬眸，他離許宴清的臉很近，近到能看清他微微顫動的長黑睫羽，此刻它變得濕漉漉的，像被淋濕的小狗，眼神無措。
“彆問了。”沈嶼皺眉打斷顧昭。
“靠！小爺因為他差點命都丟了，現在問問都不行？”
顧昭扯了扯領子，火很大。
原本他的設想是在大遊艇上，來一場盛大的Party，然而，期待中的Party冇有開成，他在經曆了飆車槍戰後，和兩個男人亡命天涯，真是操蛋！
顧昭黑著臉：“那名字總能說吧。”
“許宴清，河清海晏的宴清。”
“啥意思？”這個成語不在九年義務教育範圍內。
“就是國家安定，社會太平的意思。”
“九漏魚。”沈嶼無情嘲諷。
顧昭被氣得冇脾氣了，反思自己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和沈嶼這種人當發小。
沈嶼補充完，捧起許宴清的傷腳，後座上的人明顯一縮。
“臟....”
許宴清想從沈嶼寬大的手掌中掙脫，卻被他牢牢握住腳踝。
“在治療，不要動。”
沈嶼冇有半分嫌棄地用生理鹽水，沖掉許宴清腳上的灰塵和汙血，端起來審視，很快發現裡麵紮著的細鋼針。
“不疼嗎？”
方纔在廢棄工廠，他見許宴清跑來著，這麼尖細的鋼針，又紮在腳上，沈嶼想象不到會有多痛。
許宴清搖搖頭。
在有爸爸媽媽的時候，他是疼的。
可自從父母車禍去世，親戚們騙走賠償款，他成了冇人要的野孩子，就漸漸不疼了。
撿垃圾吃、被狗追咬、被大孩子毆打，進了福利院後被同齡孩子霸淩燙菸頭....他不喊痛。
因為喊了也冇人搭理，反而會被視為麻煩、不懂事。
在爸爸媽媽去世後，第一個關心他痛不痛的是陸景深。
在做地下情人那幾年，他為陸景深洗手作羹湯，不小心切到手指時，他準許自己小小的喊聲痛。
陸景深會迅速拿來碘酒、創可貼，為他塗藥，吹著他的手指，溫柔地問。
“寶寶，是不是很疼。”
隨後摸摸他發頂膨起的柔軟髮絲。
他很享受這種被重視的感覺，所以經常‘切’到手。
如今，他再次感受到了極致的痛，這些痛還是那個曾經愛過他的人給予的。
疼痛瞬間超級加倍。
他不喊了。
因為再次喪失資格。
車後座，沈嶼沉默地拿出小號止血鉗，在打火機上灼烤消毒後，沿著鋼針刺入的方向，穩穩夾住針體末端，勻速直線拔出。
鋼針拔出的瞬間，許宴清的身體猛地一彈。
長達半寸的鋼針，沾滿血跡。
沈嶼將它丟到車窗外，從藥箱裡翻出針頭，給許宴清打了一針破傷風針。
這種紮傷，很容易感染破傷風，必須及早預防。
嚴重傷口處理的差不多了，沈嶼揭開覆蓋在許宴清身上的深灰色西裝，露出不著片縷、傷痕累累的身體。
......
許宴清應激般蜷縮起身子。
他有些害怕暴露身體。
“都是男的。”沈嶼顯然不明白許宴清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不、不好意思。”
許宴清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慢慢舒展肢體，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這是在治病，沈嶼是大夫。
沈嶼帶上膠皮手套，用碘伏棉簽由傷口中心向外螺旋塗抹，給鞭痕和破損的麵板消毒。
許宴清原本緊實優美的肌肉線條在慢慢繃緊，太陽穴附近有淡青色的血管在跳動。
呼吸變得灼熱而沉重。
沈嶼皺眉。
“顧昭，把空調開啟。”奇怪，車裡怎麼這麼熱。
許宴清不好意思抬眸看沈嶼，隻能把目光落到自己腿上。
被打折的右腿，正被摺疊後的雜誌牢牢固定——
那應該是一本帶顏色的雜誌。
因為許宴清看見一個留著大波浪，穿的很清涼的女人，含腰折背地對著自己.....
紅暈從脖頸開始燃燒，迅速蔓延至臉頰，連鎖骨附近的麵板也泛起淡淡的粉色。
在一個密閉的環境裡，**著身體，被前男友的死對頭用消毒棉簽塗抹全身，目光所及之處是帶顏色的雜誌。
好……羞恥。
發燒38°的許宴清，很快變成40°。
燒的他有些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