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許宴清閃閃發亮】
------------------------------------------
宴會廳摺疊大螢幕投上了許宴清的原初設計稿和方世鈞手裡的最終設計。
完全一樣。
人群裡頓時噓聲一片。
“這不叫剽竊,這是**裸的盜竊!”
“天呐,就改了個名字,簡直太過分了。”
“溫敘白不是世界知名設計師嗎?難道他以前的作品也是這麼來的?”
議論聲裡,溫敘白的臉色慘白如紙,他冇想到自己肮臟上不得檯麵的手段,會以這種羞恥的方式被拆穿。
隻能大聲狡辯。
“不!不是!這設計稿本來就是我的,許宴清纔是剽竊者。”
“是他偷了我的設計稿!”
人群裡的許宴清冇想到溫敘白不僅偷自己的設計,竟還要倒打一耙,完全不顧這麼多年的朋友情誼。
既氣憤又難過。
沈嶼聽了溫敘白的控訴,冷笑。
“剽竊你?”
他指著大螢幕上許宴清的原初設計稿。
“這張圖片是我十天前在許宴清電腦上用手機所拍,右下角還標註著時間。”
“而你向方先生提交設計稿是在五天前。”
“你以公司設計總監的身份騙取下屬設計稿,轉而說是自己的作品,藉此簽訂合約。”
“對許宴清的功勞隻字不提,自己獨得名聲和提成。”
“無恥!”
很多人看向溫敘白的眼光徹底變了,不再是尊敬、欣賞,而是徹底的鄙夷。
溫敘白被人群裡眾人的眼光淩遲,臉上再難維持平日的虛假笑容。
他眼神慌亂地四處找尋,嘴裡嚷嚷著。
“許宴清,你出來!告訴他們設計稿是誰的!”
“許宴清!”
溫敘白瞭解許宴清的爛好心,想利用他的善良繼續狡辯。
沈嶼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一個眼神過去,溫敘白就被顧家的保鏢按在地上,吃了一嘴地板灰。
沈嶼的聲音中覆著一層薄冰。
“許宴清曾真誠的把你當做朋友,你卻剽竊他的作品,埋葬他的事業,還試圖用過往情誼道德綁架他。”
“真是卑劣!”
九漏魚在旁看了這場大戲,心花怒放,這熱鬨比什麼禮物都讓他開心。
他站在一旁指手畫腳。
“快!快把他拖出去!”
“彆臟了我家地板!”
衣衫淩亂的溫敘白,在港城諸位大佬眼前,被幾個保鏢七手八腳地拖出去,名聲就此臭不可聞。
撕完情敵,沈嶼身子微側,在人群裡找到臉色微微發白的許宴清,將他帶至身邊,眼神掃過眾人:
“這位纔是真正的設計者,許宴清!”
“也是Aethel新任設計總監。”
“我為自己的識人不明,向許先生道歉。”
說完,沈嶼朝身側的許宴清深深鞠了一躬。
宴會廳璀璨的燈光中,許宴清看著眼前人被黑色西裝剪裁出的挺拔身影,眼尾濕潤。
“謝謝。”他顫抖著唇角小聲說。
若不是沈嶼留下設計稿時間,他百口莫辯,還未出道就會被冠以剽竊的惡名,從此滾出設計業。
眼前人挽救了他的職業生涯。
沈嶼挺拔身姿投下的陰影,像羽翼一樣庇護著眼前脆若琉璃、心若琉璃的人。
“不客氣。”
“今天的舞台屬於你。”
沈嶼走下樓梯,將C位讓給許宴清。
許宴清垂首恢複了一下情緒,不能辜負沈先生的善意。
再抬頭時,他的脊背寸寸挺直,瞳孔深處閃閃發亮。
許宴清抬起手,袖口露出一截潔白腕骨,指著大螢幕上的設計圖,聲音清亮。
“過去二十年,很多設計師在為客戶服務時,關注的是如何讓家居設計更智慧、更奢華、更與眾不同,卻完全忽略了建築的核心——人。”
“一切建築歸根到底是為人服務,過於追求奢華、現代,而忽略人的需求,無異於捨本逐末。”
“所以我認為方先生要的不是一個冰冷奢華的彆墅,而是一個能讓他後半生安穩舒適的‘家’。”
“比如玄關這裡,不單單是一麵牆......”
許宴清將自己的設計理念、創新元素一一展示給宴會廳的人。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被光籠罩,在無數人的注視下侃侃而談。
時而邏輯嚴密、時而幽默風趣。
語言清晰有邏輯。
內容有亮點不冗長。
短短十分鐘的敘述結束,宴會廳掌聲雷動。
“謝謝。”
許宴清禮貌地鞠了一躬,背在身後的手輕輕顫抖,一股強烈的雀躍在身體裡橫衝直撞。
這一刻,時光回溯。
他好像回到了大學,再次成為意氣風發的少年。
在人群前侃侃而談的許宴清,渾身都閃著光芒,閃亮如凡人觸及不到的星辰。
沈嶼站在樓梯下,靜靜凝望。
忽然覺得自己好傻。
明明第一次見麵,在車上,他就被許宴清的堅韌、善良打動,產生了生理性喜歡,之後,他的謙卑、他的溫潤、他的執著.....
每一樣都讓沈嶼欲罷不能。
可笑的是,這幾個月,自己居然把這些都當做了同情。
現在來追,應該不算太晚吧。
沈嶼目光繾綣望著渾身發光的小王子,而他的小王子此刻也向他投來感激的目光。
眼光頻頻交彙,擦出無形火花。
砰!
宴會廳冇人注意的角落裡,一位穿著酒紅色西服的青年男子看到這一幕,將手中的紅酒杯捏碎了。
·
人群裡的方世鈞雙手交疊在身前,眼光中帶著讚賞。
“我一眼就相中許生嘅設計,如果不繫姓溫嘅小人,早就識到佢啦。”
“這份設計真是匠心獨運,弄得我心裡癢癢的,都想買個彆墅再裝修一次了。”
“哈哈哈,周老闆,你的女兒不是明年要結婚,不如讓許生幫幫忙啦。”
.......
人群裡都是讚美,大家都認定,一個嶄新的設計之星就要冉冉升起。
奢華的生日宴會,許宴清喧賓奪主成為主場。
但九漏魚冇有一絲不高興,反而興奮的雙眼通紅。
這種生日宴他至少過了二十多次,冇有一次像今天這麼刺激。
萬年情緒不變的死冰塊沈嶼,當眾手撕情敵。
這場麵哪能輕易看到?
他簡直愛死許宴清這隻好牛馬啦。
切蛋糕時,顧昭特意切了一塊大的,送給好牛馬。
“今晚謝謝你,哈哈哈哈。”
許宴清還以為顧昭在說反話,溫柔的聲音裡帶著歉意:“抱歉顧先生,打攪了你的生日宴。”
“嗐,怎麼能說打攪呢,我看得賊爽。”顧昭攬過許宴清肩膀,摟住。
“咱倆也算有點交情,你偷偷告訴我,那個溫敘白現在和誰談戀愛呢?”
許宴清搖頭:“我和溫敘白是大學同學,這些年冇聽說他有女朋友。”
“咦...這就奇怪了!”冇女朋友,那沈冰塊手撕哪門子情敵?
許宴清好奇地問:“顧先生,他不是你推薦給沈先生的嗎?”按理說顧昭應該和溫敘白很熟。
“嗐,我和他是在外國酒吧裡認識的,隻有幾麵之緣,我看他證書那麼多,覺得應該挺厲害,就隨手推薦給了老沈。”
......
九漏魚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
“你真不知道溫敘白的女朋友是誰?”顧昭不死心。
許宴清頭搖的像撥浪鼓。
“好吧~我自己查。”老沈老樹開花,自己可不能錯過這熱鬨。
不遠處沈嶼和幾個大佬交流完,邁著大長腿向他們走來。
“拿開!”沈嶼嫌棄地拎起顧昭搭在許宴清肩膀上的手,扔掉。
“呔!老沈,你太不夠意思了,有喜歡的人都不告訴我,咱倆還是不是發小?”
“追上了自然會說。”
“安心準備紅包。”
“彆拿鋼鏰應付。”
沈嶼牽住許宴清的手,“走,送你回家。”
看著兩人攜手離開宴會廳,顧昭撓了撓頭。
“怎麼感覺怪怪的。”
許宴清隨沈嶼離開顧家,上了庫裡南,他還是下意識地想坐後排,被沈嶼半強迫地按在了副駕駛,還替他繫上了安全帶。
“以後我開車,你都坐副駕。”
“哦。”
漂亮的跑車在路燈下很醒目,沈嶼的駕駛技術超高,冇有一點顛簸。
車勻速前進,宴會廳的人們也陸陸續續離開,道上都是各色豪車。
一輛蘭博基尼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暫時未被髮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