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先生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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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會傳染。
十秒後,會議室笑成一片。
陸景深破防了。
他要的效果絕對不是這樣。
他是要拉風、張揚、氣場全開的出場!
而不是被死對頭當成小醜。
“沈嶼,你就這樣不尊重對手?”陸景深惱怒。
沈嶼輕握鋼筆的手微微一抬,會議室裡剛剛還肆無忌憚的笑聲,戛然而止。
空氣裡安靜無比。
沈嶼起身,邁著大長腿,霸氣張揚地走到陸景深對麵。
兩個人隻隔一尺。
沈嶼一米九的個頭,在身高上將陸景深壓製得死死的,更不要說他孤冷、沉穩的氣質。
陸景深獨自拎出來看也不錯,起碼是個漂亮張揚的紈絝子弟,但和沈嶼一對上,立刻變幼稚小學生。
沈嶼為了遷就陸景深,微微低頭,聲線冷冽:“我很尊重我的對手,而你——不是。”
陸景深再次破防。
人生最令人崩潰的不是被死對頭打敗,而是過往二十年裡,你心心念念要打敗的人,壓根對你冇有任何印象。
沈嶼冇有故意羞辱陸景深,他真的不認識這個所謂的金融新貴,就算聽過名字,也很快拋諸腦後。
畢竟,他做了二十幾年的媽友兒,被無數人當過標杆、目標來追趕,他不可能認識所有人。
陸景深氣得直哆嗦,從西裝兜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景宴集團,我新成立的公司,未來兩年,它會成為Aethel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他仰頭,目光直視沈嶼。
“而你,兩年之內,我會讓你滾出港城!”
空氣死一般沉寂。
陸景深自覺最後放的狠話挽回了一些顏麵,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會議廳。
路過設計部辦公室時,他的目光在一處工位擺放的小熊布偶上停留了長達十幾秒,在確認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隻,才按亮電梯,離開大廈。
會議室的人對這場忽然起來的對峙感到很驚奇,可沈嶼卻不以為然,他早就料到,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叔叔,不會讓自己活的那麼容易,陸家這個炸了毛的孔雀,應該就是他派來的。
炸了毛的孔雀。
這是沈嶼對陸景深的第一印象。
很形象。
陸景深就是那種喜歡炫耀,喜歡把自己一切優秀過往嚷嚷到人儘皆知的人。
與沈嶼的低調內斂,完全相反。
人陸陸續續散了,冇被髮現的許宴清吐了口氣,手腳也逐漸恢複力氣。
剛要離開,胳膊被人扯住。
是沈嶼。
他將一張請柬放在許宴清手中。
“九漏魚這個星期天過生日。”
許宴清看著燙金請柬,顧先生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於情於理自己都該買禮物去祝賀。
“九漏魚邀請了不少港城大老闆,你知道港城雖然繁華,可很多大廈都是九幾年建的,也該翻新了。”
“沈先生是想我去幫公司拉一些訂單?”
“不需要,公司有我,我是希望你的才華能被更多人看見。”
……
許宴清感激地抬頭。
四目相對,沈嶼看見有星星落在許宴清琥珀色的眼眸裡,漾開絢麗的光暈。
自己穿過的白襯衫,還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白淨的膚色上有淡粉漫開,說不出的好看。
好想他一直穿著...隻給自己看。
沈嶼喉結動了動,想起心理醫生的話,稍顯狼狽地鬆開許宴清的胳膊。
“回去...好好休息。”
“嗯。”
望著青年瘦削卻漂亮的背影,沈嶼覺得再也無法用同情、憐惜這些蒼白的詞彙給自己洗腦。
他好像真的是彎的…
·
許宴清離開會議廳後,冇有回到工位,而是直接去了財務部,他想提前預支半年工資,給顧先生選一件差不多的禮物。
“預支工資?本公司可冇這個先例。”
財務總監神色不愉,語氣裡透著冷淡。
“抱歉,我有急事。”
“急事?誰來要錢不說家裡有急事?”財務總監是位高挑美女,平日裡最討厭彆人管她要錢。
本來她已經想出長達800字的小作文推脫許宴清,但她垂眸掃了許宴清幾眼時,忽然發現,他穿的這件襯衫貌似不怎麼合身,好像是大了兩碼...
財務總監用一隻鋼筆抵著下巴:
沈總辦公室那件沾了咖啡漬的小碼襯衫。
許宴清身上的大碼襯衫。
設計部的陳躍莫名其妙地被沈總解雇。
蘇助理來替陳躍算工資。
........
我靠!
辦公室的那件襯衫不會是許宴清的吧。
陳躍因為把咖啡潑到許宴清身上,被沈總怒而解雇,沈總不忍心小嬌妻穿臟襯衫,把自己的襯衫給了他,然後在辦公室冷臉洗內褲?
財務總監越想越覺得可能。
她還後知後覺地想到一件事。
哪有人工作合同一簽八十年,還不要工資的?
說是欠債。
這是欠的情債吧。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沈總啊、沈總,冇想到我們財務部居然是你PLAY的一環。
主奴遊戲,非常契約。
怎麼還有點好磕呢?
許宴清一臉懵地看著在工位上臉色變化不定,露出迷之笑容的財務總監。
十秒後,財務總監魂魄歸位,利落地拿了十萬現金包在大紅包裡,雙手捧給許宴清。
“這麼多...不需要這麼多....”許宴清推拒。
“需要、需要。”
財務總監熱情地將紅包塞進許宴清懷裡,“這事是我們的失誤,還勞您親自跑一趟,實在太不應該了....這樣吧,咱倆加個微信,以後您有任何需要,微信裡通知我一聲就好,保準給您辦的漂漂亮亮。”
.....
許宴清對財務總監變臉的速度十分不適。
可他天生不會拒絕彆人,還是拿出手機,加了財務微信。
財務總監如獲至寶。
在備註那欄,偷偷填上“老闆娘”三個字。
許宴清揣著五萬塊離開財務部,回到辦公室。
林晚和小小互相對視一眼,同時從座椅上起身,搓著手走向許宴清,笑得像兩隻邪惡女巫。
“小王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冇有....”
他知道她們想問什麼,可自己真的冇有。
“沈先生是直男。”他隻喜歡細腰翹臀的小姐姐,我親眼看到的。
林晚、小小:“嘿嘿。”
“我真的不騙你們,沈先生是出於同情才把襯衫借給我穿。”
林晚、小小繼續:“嘿嘿。”
“我們的關係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林晚、小小再次:“嘿嘿。
.....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小小拍了拍許宴清的肩膀。
“小王子,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說,懂得都懂!”
......
“放心吧,我和晚姐都是講義氣的人,今天這事,保證一個字也不會透露出去。”
小小將胸膛拍的咚咚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