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7.恭喜你,成為長崎素世。(7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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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崎透坐在音響室內,以他的專業水平,很快就找到了這支樂隊當前的問題根源。
主要在於三點。
主音吉他,主唱,冇有貝斯,
至今為止,多崎透已經聽過了無數遍青木日菜的琴聲,因此他能十分篤定,青木日菜的問題絕不是出在技術上。
單從琴聲中就能明白,她在暗中與主唱較勁。
而主唱則是受到主音吉他的影響,難以將其聲音特質完全發揮出來,歸根結底,是對於自身唱功的不自信。
但多崎透認為,唱功這種技術層麵上的東西,隻要勤加練習,不是難以克服的問題。
最令多崎透驚訝的,反而是立花凜的表現。
她的吉他雖不能說彈得多好,表現得頂多是中規中矩,雖然失誤不少,但和主唱相同,技術層麵上的東西,是可以通過大量練習來彌補的。
如此看來,這支樂隊最大的問題出在哪,已經很明顯了。
多崎透不覺得這麼簡單的事情,會冇人看得出來。
除非青木日菜打從一開始,就冇能發揮出在家練習時的水平,讓人覺得她彈成這樣,是單純的水平不足。
雖說指導成員如何演奏,不在他的工作範圍內,擅自插足乾涉甚至可能會被人認為是越界行為可青木日菜的這個情況,多崎透確實無法坐視不管,便想著等回家之後,單獨找她聊聊,看看是出了什麼問題。
正想著,手機收到一條訊息。
多崎透看完之後,稍稍猶豫片刻,起身向一旁的樂手老師打了聲招呼,離開音響室。
途經練歌房時,目光穿過門板上的透明視窗,看見青木日菜正拚命掃動琴絃的模樣。
不可思議的是,哪怕她彈成這樣,多崎透的想法依舊冇有改變。
他果然,還是喜歡這位女孩兒的琴聲。
搭乘電車,久違地來到上井草。
隨著季節步入盛夏,本該是夜幕降臨之際,地平線的上空仍舊泛著黃昏之色。
剛走出車站,便在高達銅像前,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一身素雅長裙的女孩兒正低著腦袋,圍繞著銅像來回步。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條地停下步子,回眸望了過來。
「來了?」
「嗯。」
女孩兒走過來,就這樣仰起脖子,等待多崎透主動靠近。
「怎麼在這裡等著?」
「迫不及待想見你。」
這話說得有些過於直白,可多崎透卻絲毫冇有往暖味方麵去想。
大概,是因為他知道,女孩兒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吩著淺淺的笑。
這笑容像是從當初那個春天,遺留下來的寶物,即便是時間,也無法將其從女孩兒的臉上帶走。
「我通過了喔,試鏡。」
「嗯,恭喜你。」多崎透應答道。
「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你會有這麼一天的,隻是早些晚些到來的區別。」
「那總不能等我成了六七十歲的老奶奶,再來吧,我可不願意。」
多崎透不禁笑了起來。
「看來我不用跟著你去南房總了,原本你若是要連夜逃走,我還得想儘法子,買一張你的鄰座票,這下省事兒了。」
「你不樂意?南房總可漂亮了呢。」
「那還真想去看看呀。」
女孩兒也笑了。
可她笑著笑著,淚珠就「噗噗」地從眼眶中滾落下來,不禁讓人懷疑她的眼睛裡麵是否有一口裝著水泵的深井,看不見的精靈在偷偷打水上來。
多崎透伸出手去,就當女孩兒下意識以為他是要替她抹眼淚時,卻見他的手停在自己的臉蛋下方。
簡直像是要撓貓咪的脖頸,卻又在觸碰前的最後一刻停下。
難不成是要自己主動將臉湊過去?
「這是做什麼?」女孩兒一麵落淚,一麵問他。
「原本是想替你擦眼淚,可身上冇帶手帕,又突然想起在電車內抓過吊環,手臟,不敢碰你的臉,便僵在那兒了。」
「我不在意。」
於是,多崎透便伸手抹去她的眼淚。
可女孩兒的眼淚就像掉不完似的,擦去一顆來兩顆,冇完冇了。
半響,多崎透輕嘆道:「怎麼通過了也哭得這麼厲害?」
「就是通過了才哭。」
「要是冇通過呢?」
「那就哭得再凶些。」
原來如此。
女孩子竟能通過將同一種行為,調節成不同的強度,來表達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實在是不可思議的生物。
「要是將你的眼淚裝在黑色絨布袋子裡,我會不會像是偷渡鑽石的竊賊?」
「淨說些稀奇古怪的漂亮話來哄我,你總對女孩兒說這樣的話?」
「我可分不清什麼是漂亮話,什麼是醜話。」
「那你能分清什麼?」
「真話與假話。」
「說句真話聽聽。」
「你笑起來比哭好看多了。」
「那假話呢?」
多崎透搖了搖頭,閉口不言。
女孩兒頓時破涕為笑:「我就知道。」
她輕輕推開多崎透的手,自己胡亂用手背抹了兩下眼眶。
這是她自己的臉蛋,纔不會像多崎透那樣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壞。
在這之後,他們一同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從便利店內出來後,邊際的太陽總算是徹底下落,夜色姍姍來遲。
回到女孩兒的公寓。
將各種各樣的零食鋪滿茶幾,不需要多麼盛大的慶祝。
僅僅是幾盒平價零食與水果啤酒,就能讓她覺得今晚的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孩兒。
「角色,是叫長崎素世對吧,恭喜你。」
「?透君為什麼會知道?我難不成透露了重大商業機密?!」
女孩兒嚇了一跳。
多崎透便向她解釋一番。
當她得知自己今後的工作,是彈奏多崎透的曲子時,她一口氣將手中的啤酒灌入身體裡,暢快地躺倒在冰涼的地板上,連著打了好幾個滾,落下歡快的眼淚。
「透君。」
「嗯?」
「透君。」
「..我在。」
「隻是叫叫你罷了。」
「透君。」
此時的女孩兒已是滿臉通紅,喝空了的啤酒罐從茶幾上掉落,咕嚕嚕地滾向屋子角落。
順著那方向望去。
小日向美佳的目光落在角落的貝斯上。
貝斯擦得很乾淨,指板上再也不會堆積灰塵,數不清的回憶湧上心頭,眼淚側著流淌,一路從眼角滴落至地板。
嘴唇翁動,輕盈的聲音冇有任何阻攔的發了出來。
「」..—.最喜歡了。」
她借著酒意,朦朧的眼神不再帶有迷茫。
是醉是醒,隻有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