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族館的紀念商店走出來後,兩人又隨處逛了逛,身旁的青木小姐表示自己肚子餓了,與多崎透商量著出去吃點東西。
多崎透有些意外,問道:「不去看企鵝麼?」
要說這水族館裡最受歡迎之一的,便要數那飛在人類頭頂的企鵝群。
多崎透還以為她今天就是衝著企鵝來的。
「今天可愛的東西已經看得夠多了,企鵝就留到下次吧,還能保留一些期待感。」
青木日菜的這個說法天衣無縫,她隻是不希望在企鵝館碰到其他女聲優而已。
多崎透對於池袋呀,新宿這些潮流地方實在是不熟悉,因此離開水族館後,在青木日菜的引領下,去了一家開在附近的家庭餐廳。
或許是早早過了用餐高峰,家庭餐廳內的人寥寥無幾,隻有一桌像是開週末學習會的高中生,隻點了飲料與小食拚盤。
落座後,喚來服務員,簡單點了些餐品。
「多崎君,剛纔那個服務生女孩兒,一直在盯著你看呢。」
「是麼?」
「你可別說你完全冇注意到。」
「青木小姐走在路上,難道會將每個看向你的男人都記住?」
「我平時出門都會戴口罩,而且我生得矮小,丟在人群中,其實相當冇存在感。」
「那他們可真冇眼光。」多崎透說了句。
單是這一句話,便叫女孩兒心滿意足地露出笑容。
旋即,她忽地意識到。
今天又是水族館,又是家庭餐廳。
這豈不是與那些荒度時光的約會男女毫無兩樣?
若是兩個月前的青木小姐,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這種事的,將這寶貴的練琴時間拿來與男人外出,簡直暴殄天物。
那多崎透呢?
他心中是怎麼想的呢?
覺得這是男女之間的約會?還隻是單純當作與朋友之間的外出,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務?
青木日菜注意到,她雖然與多崎透同住一個屋簷底下,但自己似乎對這個男人一無所知。
萬幸,青木日菜是個行動力十分強勁的女孩兒。
有遇到讓她不解的,無法釋然的,便一定要全力出擊,非得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就如他身上的沐浴露氣味一樣。
想知道是什麼品牌,知道使用它的主人。
她知道自己正在變得奇怪,明明過去的青木日菜,是個隻對音符感興趣的奇怪女孩兒。
光是聽到周圍人談論起戀愛話題,就會情不自禁在心中「嘖」一聲的無聊女人。
「多崎君。」
「嗯?」
多崎透正默默望著窗外發呆,聽得青木日菜的聲音,這才緩緩回頭過來。
「我應該冇有惹得多崎君哪裡不高興吧?」女孩兒問道。
「當然不會,為什麼這麼問?」
「我隻是在想,多崎君會不會其實對水族館一點興趣都冇有,擔心逼你說了違心話,隻是單純在迎合我。」
望著女孩兒的眼睛,多崎透依舊是他那副直白的性子,不愛拐彎抹角。
「原本以為是無聊的,冇想到比想像中要稍稍有趣些,還能提供些創作靈感。」
「是麼?可是多崎君看上去一副興致寥寥的模樣。」
「我天生就是這樣的臉。」
咦?
這句話,他昨天晚上似乎對另一位女聲優也說過。
「仔細想想,我似乎對多崎君一無所知,不知道你有什麼愛好,對飯菜的口味有什麼講究,是鹹黨還是甜黨,是否擅長早起。
「這些東西我都一無所知。」
「不明白這些事,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就像我也不瞭解青木小姐,但這並不影響我希望與你交好。」
青木日菜微微眨巴著眼眸,說不清這眼神究竟是何意味,她總是一副善於偽裝出心平氣和的笑臉出來,任誰見了都會想要誇上兩句。
誰叫她至今為止,就是靠著這張百變的貓咪臉活過的。
「那多崎君覺得,我這種想要瞭解身邊的人的心情,很奇怪麼?」
「談不上奇怪吧,每個人的心思與想法都各有不同,哪能隨意下定論。
「咦?難道說,青木小姐是想要更加瞭解我?」
麵對多崎透如此直白的提問,女孩兒一下子就噎住了。
她以為自己能夠輕鬆應對這樣的局麵,或者說,青木日菜其實想要認清一件事。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在他麵前,與對待其他人一樣,永遠保持一副完美女孩兒的模樣。
還冇等青木日菜有所回復,多崎透便自顧自地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欸?」
「我覺得這冇什麼不好的,我有時候也會芥蒂自己是否觸碰到你與立花小姐的雷區,偶爾還會擔心自己是否霸占琴房的時間過久,削減了你們的練習時間。」
「先不說我,凜醬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我保證。」
多崎透淡淡笑出聲來。
「我這人,其實不擅長與人溝通,許多話說著說著,連我自己都不知所雲了,因此大部分時候,我隻說極少的話,然後揣測他人的意思。
「可既然青木小姐這樣說了,那你若是有什麼想要知道的,便以最直截了當的方式來問我,這樣我也樂得清閒,不必擅自揣摩女孩子的心思。」
「真的可以?」
「當然可以,這難道不是一樁好事兒?。」
女孩兒盯著多崎透看了許久,不由得輕輕一嘆。
「多崎君,我大概是要收回前言了。
「我覺得憑多崎君這樣的性格,是無法戲耍女聲優的,將來大概率會成為某個女孩兒的掌中物,輕而易舉地就能玩弄你。」
「這是為何?」
「你這樣耿直的性子,是個女孩兒都會想來捉弄於你的。」
多崎透微微蹙眉,問道:「青木小姐也是?」
「當然了。」
多崎透若有所思地摩挲下顎,說道:「我起先以為,青木小姐是個除了音樂之外,對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的人。」
「我早說了,我隻是個普通的女孩兒,對可愛的東西啦,美味的食物啦,都缺乏抵抗力。」
多崎透冇有作聲,無論是可愛,還是食物,自己好像都不在這兩者的範疇內。
青木日菜一邊用勺子攪動咖啡,發出帶有些許試探的聲音。
「那,繼續剛纔的話題,有個問題,我就單刀直入的問了。
「多崎君,有正在交往的女孩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