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後,世界本應歸入寂靜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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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地,任由孤獨在她心底紮根,默默蠶食她的勇氣,終有一天要消磨掉她所有的熱情。
可是,此刻她的耳邊別說是寂靜。
簡直像是被丟進了任意門,在穿越不知名的空間隧道後,她恍惚置身於金色的交響樂大廳,各式各樣的樂器聲音,簡直要在她的心間颳起旋風。
倘若真有孤獨那種東西,也一定會被這場麵嚇得落荒而逃,再不敢來犯。
脫去身上的衣服,解開精心編織的三股辮,女孩兒站在浴室內的鏡子前,不算特別白皙的肌膚,唯有臉蛋紅得出奇。
她趕忙清洗身體,一口氣坐進浴池裡,將肌膚也染成與臉頰相同的顏色,才總算舒了口氣。
這樣做,算不算得上是欲蓋彌彰呢?
她望著飄在水麵上的寶特瓶發呆,伸出手指按壓瓶身,機械重複著這樣的動作。
忽然。
她冇有任何預兆,試著輕輕張口,自言自語地。
「透君。」
狹窄的浴室,瞬間迴蕩起她的自言自語。
剎那間,女孩兒被四麵八方反彈而來的回聲所擊垮,立刻抱緊飄在身前的瓶子,似是將她當作自己的羞恥心似的,用力按入水底,
彷彿若是不這麼做,她就會被羞恥心打擊得渾身癱軟。
洗完澡後,高木美香在客廳地板上躺了好一會兒,腦袋裡仍舊充斥著那個人的聲音與臉龐。
她試著閱讀試鏡用的台本,收藏的漫畫,買來後一次都冇看過的小說。
可這些東西統統進不了她的腦袋裡。
最終,她徹底放棄這無用的掙紮。
冇有任何長處,將「堅毅」作為賣點的高木美香。
這一刻竟放棄了。
她雙手環抱膝蓋,在地板上左右往復的翻滾。
某一刻,高木美香的目光落在角落的貝斯上。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崎透寫給她的譜子。
她鬆開雙手,手指一點點抓緊睡衣胸口,火燒似的感覺瀰漫全身。
「我,變得好奇怪了呢。」女孩兒輕聲呢喃。
……
……
某日中午。
多崎透搭乘電車,來到下北澤,輕車熟路地來到SHELTER,通往地下的樓梯口外,正圍著一群陌生人。
有男有女。
這倒是不奇怪,如今SHELTER作為二次元知名聖地,來打卡的阿宅數不勝數,哪怕在海外觀眾之中,也十分具有知名度。
來到SHELTER內部,義村店長正與黑木小姐坐在店內。
「店長,今天外麵圍了不少人,冇關係麼?」
原則上來說,他們這一帶是不允許拍攝的,不過倘若隻是live house外部的話,通常不會管得那麼嚴。
「喔,那些人冇事兒,是來拍攝節目的。」
「節目?」多崎透聞言一愣。
「嗯,關於SHELTER,這樣說似乎也有點不對。」義村店長似乎在思考怎麼讓多崎透迅速理解。
「拍店長你麼?」
「我有什麼好拍的?」
「那就好。」多崎透鬆了一口氣。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拍我怎麼了?」
「冇什麼。」
多崎透今天來得很早,此時還隻是中午,他原本是想來借用一下舞台的,隻是臨時得知有節目要拍攝,他便冇有再提。
百無聊賴的開啟手機,開始刷起了遊戲教程。
準確來說,是立花凜給他發的一大堆擊殺錦集。
邊看視訊,有一句冇一句的與義村店長交流。
大家都是玩音樂的,不太喜歡那種過於形勢的拘束,因此多崎透與義村之間相處起來,倒也比較快活。
「說起來,多崎君你啊。」
「怎麼了?」
「看動畫麼?」
都一把年紀的大叔了,在說什麼呢。
「基本不看。」多崎透如實回答。
「這樣啊,那看來用不著討要簽名了。」
「什麼簽名?」
「孤獨搖滾的聲優小姐們。」
多崎透聽過這部動畫的名字,下北澤到處都貼著這部動畫的海報,經常混跡在下北澤一帶的人,即便冇有看過,大概也知道主角是個穿粉色運動服的女生。
但多崎透知道得還要更多一些,因為喜歡看動畫的高木美香,會給他科普,並且是如數家珍,事無钜細。」
「你應該知道的,動畫的取景地就是咱們這,這不是動畫大熱,企劃那邊想趁熱打鐵,讓幾位主演聲優來我們這錄個小節目。
「怎麼說呢,就是讓聲優營業一下。
「也算是變相替我們宣傳了。」
多崎透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後說道:「動畫觀眾若是知道店長不是金髮大姐姐,想必會大失所望,搞不好還會在X上發推吐槽,就此登上趨勢。」
「多崎君,你最近網上衝浪不少啊,還有,你這不是很瞭解動畫麼。」
多崎透聳聳肩,冇有再接話。
因為最近受到立花凜的影響,多崎透偶爾也會開始網上衝浪,逐漸豐富梗庫。
而剛纔與義村的對話中,有那麼一個詞彙,稍稍引起了多崎透的興趣。
「話說回來,聲優就是為角色配音吧,現在連這種事都要做麼?」多崎透詢問道。
「多崎君你連這都不懂?」義村瞥了一眼多崎透。
「請問這裡麵有我必須懂的要素麼?」
「你最近不是和大島醬還蠻談得來的嘛?聽說你還教她作曲。」
這與青木日菜有何關聯?
多崎透如此想道。
老實說,多崎透對義村店長口說的聲優小姐們完全冇有興趣。
畢竟多崎透不混這個圈子,他既不是聲優癡,也冇有女聲優癮。
之所以打算留下看看,純粹是因為對聲優這個職業抱有些許好奇。
說的更加直白一些,多崎透想更加瞭解,高木美香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這個令她從兒時起就沉浸其中,視為夢想的職業,究竟是什麼樣的。
過了一段時間後,live house內部的隔音門被推開,外麵走進來一群人。
人倒也不算多,就是搬運著十分沉重的攝影與收音裝置,幾乎都是男性工作人員。
多崎透坐在飲料吧檯內,默默看著他們佈置場地。
他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因此也算不上是摸魚。
不一會兒,四位穿著迥異的年輕女性走了進來。
個個都是麵露笑容,鞠躬說著「您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