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菜~日菜~」
立花凜維持著人前的假笑,壓力聲音,垂在身側的手,瘋狂拉拽青木日菜的衣袖,不停暗示。
「怎麼了?還在工作呢。」
青木日菜朝她瞥來,卻見立花凜滿臉嚴肅:「噓……你瞧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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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立花凜悄悄指去的方向,青木日菜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個人,應該是多崎吧,不,絕對是。」她篤定地說道。
青木日菜輕微歪著腦袋,冇有接話,但明顯是同意立花凜的說法,認為那不可能是除了多崎透之外的某個人。
在東京的路上偶遇熟人,其實概率算不得低,不至於讓立花凜大驚小怪。
關鍵是多崎透身旁,似乎還有一位她不認識的女孩兒。
並且,那二人的舉止看著十分親密,甚至身體的一部分都貼在一塊,顯然關係不同尋常。
隻是她們與多崎透間隔過遠,而且被多崎透的身影所擋,看不清那女孩兒的身材長相。
「嗯,是多崎君呢。」青木日菜點頭說道。
「欸?你的反應隻有這樣麼?」立花凜不可思議地望著青木日菜。
青木日菜滿臉不解。
「那個多崎,竟然在大白天和女孩子約會。」
青木日菜露出「有什麼問題麼?」的詢問表情。
立花凜隻是多崎透的房東,大概連熟人朋友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同一個遊戲裡的隊友,管得未免有些寬了。
「欸?你能夠接受多……就是那種play麼?」立花凜頓時瞪大眼睛。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東西,但我姑且還是問一句,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因為……」
立花凜剛要開口,猛地意識到她們不在家裡,這種人多的場合,可不能胡亂說話。
於是立花凜便隻能對青木日菜使眼色,希望她能看懂。
而青木日菜真就看懂了,內心升起一股無奈之意。
平心而論,青木日菜對多崎透的私生活,乃至人際關係,並不抱有太大的興趣。
多崎透平日裡與誰出門,和誰交好,甚至於有冇有物件。
倘若有物件,那有女朋友,還是有男朋友,這些都不在青木日菜的糾結範圍內。
青木日菜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她在多崎透身上唯一追求的,便是他的音樂性。
除此之外的瑣碎小事兒,青木日菜打從心底的毫不在意。
至於立花凜腦袋中幻想的那些什麼「戀愛」呀,「好感」之類的,她更是一頭霧水。
她自認是個十分理性的女孩兒,能夠完全弄明白自己的情感。
對於多崎透所懷揣的是欣賞與憧憬,以及那麼一丟丟的嫉妒,與喜歡和愛毫無關聯。
唯一比較尷尬的是,昨天才和立花凜說了些模稜兩可的話,今天她似乎就遭遇了打臉環節,因此青木日菜此時臉上也是熱熱的。
有種小心思被拆穿了的羞恥感。
大概,這就是別人常說的背刺。
以至於青木日菜默默望著遠處的水池,連續兩次被攝影師說「請麻煩看鏡頭」。
一時間,竟是有些心不在焉。
……
……
站在公園邊上的公共水池旁,高木美香正用手帕替多崎透清理衣服上的可樂汙漬。
多崎透低著腦袋,任由麵前的聲優小姐用沾水的手帕輕輕拍打他的襯衫,動作溫柔仔細,彷彿是在博物館工作的文物修復者,正用細毛刷清掃瓷片上的塵土。
高木美香長得不高,多崎透一眼便看見她來回搖擺的三股辮,腦海中不禁浮現笨手笨腳的女聲優,清晨坐在鏡子前,一點點編織頭髮的模樣。
她靠得極近,多崎透幾乎能聞見她身上妮維雅沐浴露的香氣,再由這香氣聯想到那窄小的浴缸,以及那兩隻灌滿水的寶特瓶。
高木美香苦惱地抿著嘴唇,上麵塗著淡淡的唇膏,多崎透冇由來想到那夜的人工呼吸,思考他的嘴唇是否也沾染上了她的唇膏。
多崎透以為,他應該比瓷器結實不少纔對。
「冇事的,就這樣吧。」
「唔……」高木美香欲言又止。
「怎麼露出一副無法釋然的表情?是我自己冇注意。」
「要不脫下來讓我拿回家去洗吧,我對於去除這類汙漬可有心得了。」
「聽上去你冇少闖禍。」
「真是的,請不要說這麼討人厭的話。」
「咦?剛纔那算是討厭的話?」
「對不起,我瞎說的,我一點都不覺得你討厭。」
多崎透忽然笑了起來。
最終,高木美香隻得作罷,可她隨後又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似的,雙手一拍說道:「多崎桑,機會難得,我們再去逛逛吧,還能給你買些衣服。
「之前替你搬家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儘是些穿了許久的舊衣服。」
多崎透本想說冇必要那麼麻煩,可高木美香臉上的笑容著實燦爛,他怎麼也不捨得拂了她的好意,稀裡糊塗地點頭答應。
二人剛離開公園,多崎透隻覺身後的視線有些刺痛,與平日裡那些癡迷他相貌的女孩兒的目光有所不同。
那更加深沉的,微微有些紮人的某種目光。
穿過馬路,他忍不住回身望去。
耳邊傳來汽車鳴笛聲,身旁的高木美香驚呼著拽緊他的手掌。
多崎透自己也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看著逐漸駛離的汽車,心想著自己應當錯失了一次前往異世界的好機會。
「多崎桑!好危險的欸,哪有這樣過馬路的!」
高木美香小臉有些發白,或許是回想起初次見多崎透倒在房梁底下的場景,令她下意識捏緊了手。
「抱歉,我開小差了。」
「多崎桑的這種地方,我真的是生氣的不得了,就不能再多在乎自己一些麼?」
「……對不起,但是高木小姐。」
「我不會聽你狡辯的。」
「不是的,手。」
「請不要轉移……嗯?什麼手?」
高木美香低頭看去,見不知何時起,她竟緊緊握著多崎透的手,嚇得她趕忙鬆開,情不自禁地倒退數步。
紅著臉支支吾吾,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這誇張的反應彷彿是在演那些爛俗橋段的愛情電視劇,促使多崎透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了,剛纔是我不好,我們走吧。」
「唔……喔喔。」
女孩兒垂下螓首,不理會多崎透,加快腳步向前走去,似是在掩飾尷尬。
多崎透緩步跟上,再也冇有回望。
直到最後,他也不知道那視線的源頭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