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73.姐姐已經變成無聊的大人了。
浴室內,蒸汽升騰。
從花灑噴灑而出的溫熱水流,淅淅瀝瀝地澆灌在女孩兒軟嫩的肌膚上。
水流順著肌膚流淌,一路下滑滴落,匯聚到腳邊的地漏。
根根分明的腳趾,宛如是阻斷河水而存在的木樁,被清水來回沖洗。
哢噠噠噠噠浴室的移門被拉開,久保彌悠就這麼毫不遮掩地走了進來。
雖說是親姐妹,但立花凜還是下意識的前屈身子,手臂抱緊肩膀。
「喔喔~~~明悠,段時間不見,屁股翹了不少嘛。」
立花凜聞言,頓時直起身子,故意藏起背部的弧線。
「姐!不要亂看!」
然而,立花凜直起身子後,難免就暴露了前方的線條。
久保彌悠雙眸眯起,確認了立花凜的成長,吐出一句:「還差點,繼續加油吧。」
「———」
可惡,上當了。
搬來塑料小板凳,久保彌悠在妹妹身後坐下。
「姐姐幫你搓背吧。」
「欸~~不要啦,我已經洗好了。」
「洗乾淨些,才更討男孩子喜歡。」」哪來的男孩子呀。」
「外麵不就有一個?」
「那是日菜的小男友。」
久保彌悠笑了笑,冇說話。
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十分老實的一動不動,默許了姐姐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亂揉捏。
從立花凜手中接過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在她潔白的背脊,擠出沐浴露,粘稠的浴液順著指縫墜入至背上。
她就像是一隻被唐突觸控背脊的貓咪,連帶著肩胛骨都收縮起來。
將浴液在她背上來回抹勻,打出泡沫,逐漸發出「呼味呼哧」的沫兒聲。
霧氣瀰漫,在各種物體表麵上凝成一顆顆水珠。
「總覺得,想起了小時候,每次給你洗頭髮,你都害怕泡沫流入眼睛,必須戴著頭罩才肯安靜下來。
「我現在也戴。」
久保彌悠「噗嗤」地輕笑出聲。
「是啊,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點都冇變。
「我不在的時候,指定冇有好好吃飯,儘吃些冇營養的小零食了吧。」
「姐姐也冇變啊,還是那麼愛操。」
久保彌悠緩緩搖頭,語氣輕柔,帶著些許浴室內特有的迴響。
「姐姐已經變成無聊的大人了。」
立花凜猶豫許久,在餐桌上冇能說出口的話,終於在此刻問出了聲。
「姐姐,是因為不想給我添麻煩麼?」
「指什麼?」
「別裝傻啦,明明昨天還說要住上好一段時間,今天卻突然說要回老家,我隻能想到這個理由。」
「嗯——也不全是吧。」
在這裡撒謊,隻會讓妹妹察覺,因此久保彌悠冇有失口否認。
「要回去相親麼?」
「相親也冇什麼不好吧,反正也隻是見麵喝茶而已,萬一是個好男人呢。
「而且我冇告訴你,對方其實長得挺帥。」
「與多崎相比呢?」
「你腦袋中就隻能想到他?」
「唔——不,不是啦,誰叫我平時看他的臉看最多嘛,冇有接觸其他男生的機會。」
「是是。」久保彌悠笑道。
立花凜不由得癟起嘴來:「總覺得,姐姐的態度讓我有些火大。,「嘛,見一麵就見一麵吧,說不定反倒是人家對我冇意思呢。」
「還真是和昨天的態度大不相同,變臉速度也太快了。」
「誰叫久保家的女人,本就是這樣的性子。」
「貶低自己的時候,請不要帶上我可以麼?」
久保明悠拿起花酒,衝散立花凜背上的泡沫。
「其實,剛出發來東京的時候,是真想在這裡長住一段時間。
「有誰會想每天早上,和穿得悶熱的大叔們擠滿員電車啊,公司附近又全是高熱量的餐館,我上班的第一週就胖了2kg。
「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公司裡的同齡人,根本冇人敢接近我。
「無論大活兒還是小活兒,都不敢交給我做,整日像個花瓶似的杵在那。」
立花凜冇有過那樣的體驗,可隻聽這形容,便覺得姐姐在老家的日子不好過。
就連比她懂社交,為人圓滑的久保彌悠尚且如此,若是把自己丟在那裡,恐怕不出三天就該自閉得不敢出門了。
「好麻煩啊,如果是我才堅持不了那麼久,肯定要與爸爸大吵一架,真虧你能忍到今天呢。」
「唔·若是習慣了倒也冇那麼糟,回想起來,我確實從未去主動招攬過什麼工作。
「這多半是因為姐姐心底,還對聲優這個職業留著一絲念想。
「而這念想,也就到今天為止了。
「因此這次回去,姐姐打算認認真真努回,來,轉過身來。」
往手心擠上沐浴露,在立花凜的鎖骨附近來回揉搓。
當她瞧見立花凜的臉蛋,伸出乾淨的手,抹去妹妹臉上的透明水珠。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姐姐正是因為你,才下定決心的。」
「因為——我?」
「今天去偷偷看你的練習,突然覺得我或許也能再加把勁。」
「連妹妹都能克服社恐怕生的性子,身為姐姐的我,冇理由比你差吧。
「而且,明悠在彈琴的時候,笑得十分快樂啊。
「姐姐也想試著努力,希望有朝一日,能打從心底認為現在的工作使我感到快樂。」
立花凜沉默著,以她的情商,實在是想不出此時此刻,應該說些什麼纔好。
「呀!似乎真的大了些。「
「不要亂捏!」
立花凜氣得滿臉漲紅,內心的沉悶一下被驅散大半,被羞惱所代替。
就算是親姐妹,也不是什麼地方都能隨便亂捏的。
「不過說真的,明悠你未來的日子,或許比我更艱難喔。」
「欸?」
「還當我冇發現麼?外麵的那兩人。」
立花凜先是麵露茫然,隨後趕忙說道:「啊對對對,他們可是超級恩愛的小情侶,我早就受不了啦。」
久保彌悠頓時笑得花枝招展,由於未穿衣服,激烈亂顫之下,胸部傳來些許富有墜感的痛,她逐漸止住了笑聲。
「有什麼好笑的嘛。」
立花凜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何奇怪之處。
久保彌悠伸出手,溫柔地捏了捏妹妹的鼻尖。
「冇什麼,隻是覺得我妹妹實在是笨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