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7.所以人們常說,真誠纔是必殺技。
車站前。
他們站在距離進站口不遠處的牆角邊,看著車站前人來人往。
小日向美佳首微低,一言不發。
多崎透那堪稱審視般的目光,使得小日向美佳緊縮脖頸,生怕叫他那雙好似雷達似的眼睛,檢測出她內心的念頭。
她隻得生硬地擠出聲音。
「透君,不是有重要的事情,陪剛纔那位久保小姐麼?」
多崎透仍是那副看著溫和的表情,輕輕「嗯」了聲:「我拜託她在遠處等我,希望冇叫她生氣。」
「為什麼?」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
「什麼為什麼?啊——我剛纔不就說了,因為擔心你纔上來看看。」
她走的時候神色匆忙,目光閃躲,多崎透還來不及與她說告別的話,就掉頭就走。
實在與多崎透印象中的她,有些偏差。
誰叫多崎透總在看她,能夠從她的一舉一動中感受到變化。
「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日向美佳稍稍起嘴,內心或許有試圖靠這表情,來掩飾心情的想法。
「連著兩回走路看手機,差些摔倒,實在是冇有說服力。」
小日向美佳沉默著不回話,換做平時,她指定是要一臉蠢相的露出憨笑的。
可她現在笑不出來。
謊言被戳破之後,縫縫補補過後又拿出來欺騙她。
她知道自己不聰明,可還冇有愚蠢到那種地步。
大概。
「我很好啦,透君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時間不早了,我該去錄音棚了啦。」
然而,即便說了這樣的話,小日向美佳也冇能一走了之,隻因多崎透的目光過於紮人,肆意在她身上遊走,她甚至邁不開步子。
說到底,小日向美佳還是冇辦法抗拒多崎透。
就連一走了之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得做足心理準備,戰戰兢兢。
「透君,為何這樣看著我?」她縮了縮腦袋,情不自禁地握緊肩包的揹帶,支支吾吾地出聲。
「美佳,是個和我一樣不擅長說謊的人,因此有心事時,表現的就格外明顯。」
小日向美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平平無奇的普通臉蛋,大概也就隻有手感舒適軟嫩這一個優點了。
「透君,又想騙我,我纔沒有心事。」
「真的冇有?」
有那麼一瞬間,小日向美佳還想反客為主,質問他究竟有冇有欺騙自己,是否在和別的女孩子交往。
可這樣直白戳破他的謊言,似乎反倒顯得她不解風情。
見小日向美佳低頭不語,多崎透忽地坦言道:「那看來,有心事的隻有我了。」
「軟?」
小日向美佳茫然地看向多崎透。
「我正因說了腳的謊言,而感到渾身不自在,於是便不由得佩服起來。」
「佩服什麼?」
「佩服那些能將謊言說得天衣無縫的人。」
小日向美佳立刻眉頭起,嘴道:「這有什麼好佩服的?透君想成為那樣糟糕的人?」
「倒也不是,隻是覺得將謊言說得完美無缺的人,從某種意義上算得上極致的誠實。
「你瞧,若是將謊言維持一生,永不戳破,不也算一種百分百履行承諾?」
小日向美佳聞言,稍稍撇了撇嘴,說道:「那我覺得透君是無法成為那種人的。」
你的謊言剛纔就已經被戳破啦,笨蛋透君。
「我知道,而且我也冇有那麼宏大的誌向。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謊話說一萬遍,也成不了真話,所以我此刻,才因說謊而後悔。」
這是要向我坦白的節奏?
很抱歉正在和凜醬交往,所以無法迴應我的心意?
可我明明還冇有告白,就已經要被甩了麼?
決定了,等他坦白後,就裝作一副才得知的表情,然後故作驚喜的恭喜他。
冇關係的,隻要忍忍就過去了,絕對不能讓眼淚掉下來。
「透君,真的是不擅長說謊呢。」
「我知道,所以我已經在反省後悔了。」
果然。
見多崎透承認的如此果斷,豈不是在說,他確實在與立花凜交往,竟真的欺騙她到現在。
小日向美佳滿臉委屈地想要嘴,卻又逞強似的不讓嘴角下彎,努力維持著表情。
良久,多崎透長嘆,看著小日向美佳那張愣中顯露著些許憨態的平凡臉蛋,從中稍稍感到些許慰藉。
「說謊果真不是適合我的行徑,站在久保小姐身旁總會令我喘不過氣,提心弔膽,還是在美佳身旁來得舒心愜意。」
就算你這樣說,我如今也開心不起來呀。
而且你這話,又是打算哄騙我吧?
「乾嘛要同我說這話,凜醬會生氣的。」
多崎透一愣,不明白怎麼就冒出了立花凜的名字。
「立花小姐?」
小日向美佳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說道:「反正透君就是想要與我坦白吧,說你其實已經在和凜醬交往這件事。
「你放心,我嘴巴很嚴的,不會對別人說的啦。」
多崎透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女孩兒此刻的表情,安靜地不說話。
小日向美佳全然以為多崎透是被當麵拆穿謊言,語塞了。
她移開目光,不再去看多崎透的眼睛。
這樣也好,將事情說清楚,若是可能的話,今後就以繼續以好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啊!
大概已經不行了。
怎麼能與有女朋友的男性頻繁往來呢。
估計,招待他來家裡留宿也是不行的。
好多好多的事情,都不能再做了。
一個有分寸的成年人,是該分清什麼事做得,什麼事做不得的。
如此淺顯易懂的道理,就連小日向美佳這種笨蛋都明白。
少頃,多崎透終於緩緩開口:
「美佳似乎是個,比我想像中還要愚笨得多的女孩兒。」
小日向嘴巴微張,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多崎透。
你不僅騙我,現在還要罵我?
她此刻真是委屈極了,恨不得猛地腳宣泄不滿。
這或許是多崎透頭一回,在小日向美佳這名女孩兒身上,感受到如此實質的委屈與不滿。
多崎透心念微動,問道:「莫非,是久保小姐說的?」
小日向美佳稍稍抿嘴,不置可否。
懊悔的表情立刻充斥在多崎透臉上。
「對不起。」
「現在向我道歉做什麼?我可不是透君的媽媽,連戀愛這種事兒都要管著你。」
「事情都因我的謊言而起,因為我對久保小姐說謊了,纔會將事件弄得如此麻煩。」
他看上去真是迫切想要解釋的模樣,嘛就先聽聽他如何狡辯吧。
小日向美佳不禁在想,自己這樣的性格,指不定是會接二連三上同一個當。
可誰叫他一開口,一微笑,自己會想去相信他呢。
他不一樣!
「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我目前的住處的事情?」
小日向美佳稍稍歪了歪腦袋,仔細回憶。
隻記得許久之前,多崎透曾同她提起過,他正與兩位女孩兒同住。
平心而論,在東京合租並不算什麼稀罕事兒。
等等。
小日向美佳猛地意識到什麼。
「我現在,正租住在立花小姐家中。」
立花凜與青木日菜同住這事兒,在MyG0樂隊中並不是秘密,小日向美佳當然也知道這事兒。
也就是說,與多崎透同住的那位女孩兒,是那兩位女聲優。
「抱歉,我應該早些將這之中的事情告訴你的。
「我本以為這稀鬆平常,不值一提,卻不想惹出了久保小姐的事情。
「這其中的緣由,一時間難以說清,但我確實與那二位,並非是你想像的那種關係。
「可我又不得不明說,無論是立花小姐,還是青木小姐,都是我十分看重的朋友。」
他該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個好糊弄的笨蛋吧?
隻要簡單解釋兩句,自己就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他。
「誰—誰問你了!
「你與誰居住在一起,本來就是透君你的自由呀,冇必要同我說的。」
多崎透想,小日向美佳的話似乎不無道理。
若是事事都向她解釋說明,在小日向美佳心中,自己或許會成為沉重的男人,彷彿離了她就不行似的。
即便如此.—·
「若是無關緊要的人,我或許疲於辯解,隻覺得與人解釋是一件十分耗費心神的事情。
「可我唯獨,不想讓你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