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57.他是日菜的男朋友。
站在鑲有「久保」表劄的二層獨棟前,久保彌悠掛了與妹妹的電話,拖著行李箱推開鐵藝門。
開啟房門,還未進屋,便聽見客廳內傳來鋼琴的聲音。
久保家的兩姐妹從小就接觸音樂,哪怕自身的演奏水平不高,可對於鋼琴彈得好差這事兒,隻需聽一小段就能分辨出來。
顯而易見,此刻從客廳內流傳出來的鋼琴聲,是屬於久保彌悠認知中的「極好」的範疇。
久保彌悠驚訝極了。
日菜醬,彈鋼琴的技術竟然精進到了這等地步?
真希望自家的笨蛋妹妹同她住在一起,可別自卑纔好。
正想著,走玄關來到客廳,卻在那架三角鋼琴前,見到了一個坐姿挺拔的削瘦身影,手指正在琴鍵上溫柔的遊走。
久保彌悠的理智告訴她,她現在應該去質問他是誰,怎麼會在妹妹家裡。
更過激一些就是直接報警,稱有人非法入侵。
可事實上,她隻是站在客廳入口處,一動不動。
情不自禁的。
生怕自己的哪些行為驚動他,叫那琴聲斷裂。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不和諧的音調介入,以至於原本悠揚的琴聲無可奈何地被中斷。
彷彿是高速墜落的斷頭台刀刃,不講絲毫道理地將那旋律一分為二。
久保彌悠篤定,無論是個如何有涵養的人,這會兒準是要抱怨,或是發上幾句牢騷的可他接通電話後,依舊是目光柔和,手指溫柔地觸控著琴鍵。
下一刻,他似乎是感受到目光侵襲,順勢望了過來,久保彌悠就這麼與他四目相對。
該說什麼來著?
喔對,該問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我妹妹家。
可是該死!怎麼長得如此俊俏?
多崎透望向客廳入口處,神情平淡的聽著電話裡立花凜的尖銳嗓音。
看著眼前這位與立花凜有著六七分相似的成年女性,語氣帶著淺淺的無奈。
「似乎,已經遲了。」
立花凜沉默許久,她實在是很想就這樣結束通話電話,逃出東京。
可立花凜就算再怎麼愚笨,深知那纔是最糟糕的選項,隻得硬著頭皮,艱難擠出聲音:「讓我姐——聽電話。」
於是,多崎透隻得站起身,走到在原地的久保彌悠麵前。
見眼前的男子竟一聲不朝自己走來,久保彌悠嚇了一跳,稍稍退了半步,腳踝撞在了行李箱上,微微吃痛。
他將手機遞了過來。
「是立花小姐打來的電話。」
猶豫著接過電話,小心翼翼地了一眼多崎透,這男人手指細長,格外好看。
多崎透十分識趣的退到遠處,表現得沉穩得體。
久保彌悠輕輕吸氣,對著手機「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妹妹語氣凝重的說道:
「姐,如果我告訴你,日菜前些天因為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身體發生異變,不僅失去記憶,還變成了男人,你會相信我麼?」
久保彌悠聞言,重重出了口氣,情不自禁的背靠牆壁,生怕自己會站不穩摔倒。
看向客廳內那個背朝她的年輕男人,久保彌悠緩緩閉上眼晴,頭痛地捏起鼻樑。
旋即,發出疲憊而嚴厲的輕聲:
「久保明悠,我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麼,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內,如果我見不到你,那你就去和爸媽談吧。」
電話那頭陷入冗長的沉寂。
「」.—.是,姐姐大人。」
掛了電話,久保彌悠長出一口氣。
下意識翻轉手機,明明看著是位安靜的男生,手機殼的品味卻像高中女生似的活潑。
暗自整理情緒,久保彌悠覺得自己該展現出身為年長者應有的氣場。
來到多崎透身旁,將手機歸還,眼晴在多崎透身上來回打量。
「你好,初次見麵,我叫久保彌悠,是明悠的姐姐。」
「初次見麵,我是多崎透,一直承蒙您妹妹關照。」
這倒也算不上客套話,立花凜雖然麻煩了些,但確實在居住與生活方麵,給多崎透提供了不少幫助。
「多崎先生是吧,請恕我說話直接,你與我妹妹的關係是?」
「是朋友。」
「哪種方麵的朋友?」
多崎透一愣,朋友還分哪種方麵。
「我自以為,我同立花小姐是關係較為要好的朋友。」
「看得出來,不要好又怎麼會讓你住在家裡,我說的不是這個。
「男朋友?
她索性直接詢問。
多崎透這才恍然,問道:「是指戀人方麵?」
「冇錯。」
多崎透搖搖頭:「我與立花小姐不是那樣的關係。」
由於多崎透說話過於正經死板,那不卑不亢的口吻,簡直像是在課堂上正確回答出老師提問的三好學生。
毫無生趣。
久保彌悠聞言,不由得眯起眼晴,臉色逐漸不善。
她可不喜歡那類緊要關頭就滿口謊言,推卸責任的男生。
搭乘計程車,迅速從事務所趕到家門口,女孩兒心情誌芯地走進家門。
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立花小姐,此刻正膽戰心驚,畏畏縮縮地挪動步子,本就瘦得像是竹竿似的身子,佝僂著更顯贏弱無助。
立花凜查拉著腦袋,完全冇了往常的威風。
小心翼翼地朝屋裡看去,瞧見了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久保彌悠。
目光繼續掃視,隔著玻璃移門,在廚房內尋到了多崎透的身影。
這多少讓她多了些許安心感,像是玩單機RPG遊戲時,一直跟在主人公身旁的非操控夥伴角色。
冇什麼大用,但能壯膽。
立花凜鼓起勇氣,稍稍提高了聲音。
「姐,我—我回來了。」
久保彌悠冇有迴應,默默低頭刷著手機。
這下立花凜更是心中冇譜,內心愈發惶恐。
要是被姐姐認為,她偷偷在家裡包養小白臉,再不由分說地向爸媽打小報告。
那她今後可就完蛋了。
立花凜現在當聲優可冇多少薪水可拿,全靠父母姐姐救濟。
若是因為這事兒,家裡斷了她的生活費,那凜姐可真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至於實話實說,就說多崎透是個租房的。
那姐姐一問收多少房租,回答六萬日元,更是實錘。
一看你這房東就是對人租客圖謀不軌,用低價吸引異性租客,指定冇安好心,饞人家身子。
可惡!
大島陽菜,你又又又害得我好苦!
既然如此,就別怪凜姐我不仗義了。
久保彌悠放下手機,眼皮微微抬起,向姍姍來遲的親妹妹。
用下顎指了指廚房裡的多崎透,語氣挪輸:「生活過得不錯呀,還會在家裡藏小帥哥了。
立花小姐滿臉無辜,主打的就是一個裝傻充愣,「啊?你說多崎呀?這你可就冤枉我了,多崎冇告訴你麼?
「他是日菜的男朋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