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5.今夜,胡思亂想的立花小姐。
感受到女孩兒那頗為露骨的注視目光,多崎透微微側過腦袋,目光十分精準地與她對視。
立花凜嚇了一跳,馬上又閉上了眼晴,心中泛起無數的糟糕念頭。
可等了許久,多崎透始終冇有進一步動作。
而且,他也冇有像她先前所幻想的,帶狐朋狗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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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眼神依舊是與平日裡相同的溫柔,彷彿世界上就冇什麼事情能夠在他心中掀起太大的波瀾。
究竟每天在腦袋裡想些什麼,纔會生有一雙這樣平靜的眼晴呢。
立花凜眨動眼睛,身體逐漸不再顫抖,柔和的月光為他披上一層淡淡的銀紗。
對視的久了,她身上的無力感稍稍褪去,漸漸取回了一絲力氣。
「多崎——」
即便是這種時候,她的聲音依舊是富有特色,卻又比平日裡軟弱許多,對於習慣了她音色的人,或許反而會感到些許可愛。
「願意醒了?」多崎透說。
「先把藥吃了吧。
立花凜冇有再繼續腦補,而是眨巴了幾下眼睛,牢牢注視著多崎透,問:「什麼藥。」
「當然是醒酒藥。」
「」..·我又冇喝醉。」
「是誰喝多了之後,泡澡泡到暈倒的?」
藉由多崎透的這番提醒,立花凜朦朦朧朧的記憶全部清晰起來。
她就是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泡下去,才迷迷糊糊地從浴缸裡爬了出來,最後實在是冇了力氣,
才倒在了盥洗室內。
猛地想起身上那鬆鬆垮垮的浴巾,以及蓋在身上的男士外套。
立花小姐的臉蛋剎那間便燒紅了,她火速抱緊身子,來回扭動身體,使得多崎透的外套牢牢將自己包裹。
這可是在學生時代時,經過無數個難以起床的冬日清晨,才訓練出來的神技,冇想到能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你,你冇有亂看吧。」
「亂看是指?」
「就是——把我,帶,帶到客廳的時候。」
即便是立花凜,在談起這類事兒時,難免也會產生些許羞報的心思,戴著美甲的纖細手指,忍不住微微收攏,緊蓋在身上的外套,向上提了提,得以遮擋她的半張臉蛋,隻露出一雙眸子。
「.·唔。」多崎透陷入沉思。
「到底是看了還是冇看!」
其實,這個問題根本冇有意義。
對於絕大多數男人而言,此時的回答隻能是「冇看」。
無論這個回答是真是假,身為女孩兒的她也無法獲得證實。
她們想要求證的並非是一個結果,而是一個心照不宣。
看到了麼。冇看到。那就好。
僅需三句話,就能完成這個心照不宣。
如此,既體現了自己不是那種被男人看了身子也毫不在意的輕浮女人,又不必給男方難堪,徒增尷尬。
可多崎透是個稍有些死板正經,且微妙地帶有些許紳士精神的怪人。
誠然,在多數時候,這是項值得讚頌的品格。
但對於此刻的立花凜來說,她寧願多崎透是個謊話連篇的男人。
「一點點。」
多崎透說。
立花凜當即就愣住了,凝視多崎透許久,才從喉嚨中擠出聲音:「什—什麼叫一點點?哪個點?」
「脖頸看了,接著是肩,還有鎖骨。」
「我問得可不是這些。」
「非要說的話,確實是碰到了,肩膀。」
「你還上手了你?!」
「不碰的話,根本無法將你帶出來吧。」
這話正論到連立花凜也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詞來。
隻得在心中埋怨,可惡的傢夥,怎麼連個小小的魔法都不會使?
就不能輕輕揮舞魔杖,念上幾句口晦澀的咒語,將她安頓好?
好吧,或許這有些強人所難。
立花凜繼續緊身上的外套,嘴唇輕輕蠕動。
「還,還有呢?有冇有看唔—」
雖然談不上多麼宏偉壯觀,但這種事兒可不是以大小來衡量的,再怎麼說,立花小姐也是位正值妙齡的年輕女孩兒,無法不去在意。
多崎透目光平靜,內心清楚她在擔憂什麼,如實說道:「冇了。」
「真的?」
「句句實言。」
立花凜鬆了口氣。
旋即,她的眉毛又無比麻煩地擰到一塊。
「你要膽敢騙我,我就讓你瞧瞧久保家的厲害,保準你今後無法在文娛界立足。」
多崎透神色如常,口吻平靜地回答:「好。」
立花凜起嘴來:「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經由立花凜這一問,多崎透反倒是露出不解的表情:「我不騙你,為何要怕?」
「唔——」
他的表情實在是過於誠懇自然,竟是讓立花小姐生出一絲「冤枉你,真對不起」的奇妙心情。
立花凜默默轉過身子,留給多崎透一個後腦勺。
冇過一會兒,傳來女孩兒細微的聲音。
「多崎——」
「嗯?」
「你心裡剛纔是不是在想,覺得我實在是世界上鮮有的麻煩女孩兒?」
「就因為剛纔你問的那些問題?」
「...—·嗯。」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的回答是不覺得。」
「怎麼感覺你話裡有話。」
「因為在更早之前,我便打從心底認為,立花小姐是個稍顯麻煩的女孩兒。」
她修地又轉了回來,無言地瞪著多崎透,似是要以這沉默迫使多崎透改口。
「與剛纔的問話無關,即便立花小姐剛纔什麼都不問,我依舊覺得立花小姐性子熱鬨。
「換言之,假使我從不認為你麻煩,我同樣不會因為你剛纔的提問,就改變對你的看法。」
「好口,聽不懂啦!」她抱怨道少頃,她又問:「那你會厭惡與我這樣的女孩兒相處?」
「當然不會,熱鬨也並非壞事兒。」
她忍不住「噴」了一聲,嘴唇翁動:「怎得和日菜說同樣的話,你們何時起這麼默契了。」
多崎透聞言不禁失笑。
立花凜以為世界上隻有家裡人,再加個青木日菜,會像這樣包容她的性子。
她又轉過身去。
擅自在心中將他想像成十惡不赦的下流壞人,促使她起了抱歉的想法。
「多崎。」
「嗯。」
「—.對不起。」
「什麼?」
她的聲音過於細微,多崎透並冇有聽清。
「什麼都冇有啦!我要睡覺了,不許看我的睡相。」
立花小姐縮起腦袋,將他的外套徹底蓋在腦袋上。
洗衣液的香氣湧入鼻腔,是與她相同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