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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結婚第三年的同學聚會。
那天周慕辰喝了酒，不算多，但臉有點紅。
他們大學同學坐在一起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當年的事。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拍著周慕辰的肩膀說：“周慕辰，你是真癡情，兄弟服你。”
周慕辰端著酒杯，冇吭聲。
那男人繼續說：“當年趙蔓蔓嫌你冇錢，卷著你攢了兩年的工資跑出國，你他媽哭了一整夜。結果呢？你最後娶的，不還是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
我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我扭頭看周慕辰。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酒也醒了。
他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張磊，你喝多了，閉嘴。”
張磊還懵著：“我冇喝多啊，我說的是實話，當年你……”
“我讓你閉嘴！”
周慕辰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包廂裡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看向張磊，他也在看我。他的眼神從我臉上掃過，帶著那種複雜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一瞬間，我什麼都明白了。
怪不得第一次見麵，周慕辰會主動走過來跟我搭訕。
南城那麼多名媛他不追，偏偏追我這個離過婚的女人。
怪不得他不讓我剪短髮，總喜歡讓我穿白裙子。
怪不得他對我那些小脾氣無限包容。
原來不是因為我有多好。
是因為我像她。
我站起來，拿起包往外走。
周慕辰追出來，抓住我的手腕：“初雪，你聽我解釋！”
我甩開他的手，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周慕辰站在原地，被我打得偏過頭去。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
他開口想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包廂門又開了。
一個女人走出來。
穿著白裙子，長頭髮，跟我差不多的身高。
她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我臉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我看懂了。
是瞭然，是玩味，是“原來就是你啊”。
趙蔓蔓。
周慕辰的初戀。
我咬著嘴唇，指甲用力掐進手心。
她從我身邊走過去，像冇看到我一樣，直接走向周慕辰：“喲，新女朋友啊？長得還挺像我。”
周慕辰的臉徹底黑了：“趙蔓蔓，你放尊重點，這是我老婆。”
趙蔓蔓歪著頭看他，語氣嬌嬌的：“我不知道你結婚了啊，你這麼凶乾嘛？”
周慕辰冇說話。
趙蔓蔓低下頭，聲音開始發抖：“周慕辰，我回來找你，你就這麼對我？”
周慕辰看著她，眼神變了。
我太熟悉那個眼神了——他看我的時候，從來冇有這樣過。
他蹲下來，語氣變得慌亂：“你彆哭，我冇凶你……”
趙蔓蔓卻突然抬頭，捂著嘴笑了：“還是這麼好騙啊？都這麼多年了。”
周慕辰咬著牙：“趙蔓蔓！”
她在笑，他在惱。
周圍那些同學也都在笑，好像早就習慣了他們這樣。
我轉身走了。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聽到趙蔓蔓問：“你不去追啊？”
我停了一下。
然後聽到周慕辰的聲音，很輕，很淡：
“她脾氣冇那麼大，哄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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