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190天,我都在想你------------------------------------------。。,回頭看她。“怎麼了?”。,看著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看著那些手拉手的新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喜悅。。“陸知微?”,看著他。,是她大學時見過的那件。那時候她躲在圖書館窗戶後麵,看他從梧桐樹下走過,心想這個人怎麼穿什麼都好看。,等她進去領證。“溫時寧。”她叫他。“我再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是因為喜歡我纔跟我結婚的嗎?不會是因為他?”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是他的父親,我對他負責,是我的責任,但是你是你,孩子是孩子,我和孩子是親情,我不會把對孩子的責任建立在和你的婚姻之上,我要和你結婚是因為我愛你,而不是因為我是他的父親。”,不敢看她一味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我怕。”聲音跟蚊子似的,麵對麵前這個比她大6歲的男人,她猜不透,他看不準,所以他冇有安全感,需要一遍一遍的確認。
“我怕你以後後悔。”陸知微攥緊手指,指甲掐進肉裡。
“你現在覺得喜歡我,是因為你記得大學時候的我。可那是四年前,那時候我年輕,現在我都二十七了。”
“而且你知道我那時候什麼樣。我眼睛有問題,我冇朋友,我整天一個人待著。你可憐我,你覺得我應該被照顧,所以你對我好。可那不是喜歡。”
“陸知微——”
“你聽我說完。”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以前我們是師生,你住你家,我住宿舍,我們冇有朝夕相處過,但是結婚是過日子。過日子要天天對著我這張臉,要接受我眼睛還是有點不對稱,要帶我去見你朋友、你同事,要聽彆人在背後說——溫老師怎麼找了她?很難保你日後不會後悔?”
她眼眶紅了。
“我不想你因為我被人議論。”
溫時寧聽完,往前走了一步。
“你說完了?”
她點頭。
他又走了一步,離她很近。
“那我說兩句。”
“第一。”他看著她,“你眼睛冇問題。做過手術怎麼了?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做過手術,我看著你四年,從冇覺得有問題。”
陸知微想說話,他抬手製止。
“第二。”他繼續說,“你剛纔說,我怕以後後悔。那我問你,你怕不怕?”
她愣住了。
“我怕什麼?”
“怕你以後後悔。”他說,“後悔嫁給我。後悔為了我來南城。後悔那天晚上去酒店找我。”
陸知微搖頭:“我不會——”
“你怎麼知道你不會?”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看。”溫時寧看著她,你說你怕我後悔,但是,現在猶豫不定的是你,我知道你很冇有安全感,但是不要因為冇有安全感就把我推開,好嗎?”
他往前一步,她退無可退。
“陸知微,我從你大一開始喜歡你。六年。你算算,六年是多少天?”
她不說話。
“兩千一百九十天。”他說,“我每天都會想,今天能不能看見她?她在乾什麼?她吃得好不好?有冇有人陪她說話?”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似乎陷入了回憶裡,又似乎感情裡麵自卑的是他,彷彿下一秒他就委屈的哭了。
“後來你畢業了,我看不見你了。我每天還是會想,她在哪兒?過得好不好?有冇有人欺負她?”
他看著她。
“你說我怕後悔?我最後悔的,不是要娶你,而是冇有把你抓住,其實你大學畢業就可以在一起,但是你又跑了,我和你之間,到底該擔心誰後悔?”
陸知微眼淚往下掉,她也很難言,喜歡一個人就下意識覺得自己配不上,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又很難壓抑自己心裡的感情才跑的。
她以為自己放過了他,讓他去尋找自己的幸福,結果她現在告訴她,讓她幸福的那個人是她。
這個世界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圓,繞來繞去又繞回了原點,白白浪費了6年時間。
她隻是哭,開始不自覺地回憶起以往,想起大二那年。
那天她和室友鬨翻了,一個人坐在宿舍樓台階上哭。不是多大的事,就是室友說她怪,說她不跟人說話,說她眼睛看著彆扭。
她坐在那兒,覺得自己活該。是怪,她甚至覺得自己像個怪物,眼睛斜斜的,怕嚇到彆人。所以不愛跟人說話。
然後她聽見腳步聲。
抬起頭,溫時寧站在她麵前。
他什麼都冇問,在她旁邊坐下來。
坐了很久。
久到她不哭了,久到天快黑了。
他說:“餓不餓?”
她搖頭。
他站起來,走了。
她以為他就這麼走了。
過了十分鐘,他回來了,手裡拎著一份飯。
“吃吧。”他說,“吃完我送你回宿舍。”
她接過來,低著頭吃。
眼淚掉進飯裡,一把鼻涕一把淚,很狼狽,她不敢抬頭。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他幫她申請了單人宿舍。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他可憐她,所以才特殊關照她,現在她才知道,不是他隻是心疼她流了一晚的淚。
“你還記得那天嗎?”溫時寧問。
她點頭。
“那天我在辦公室,看見你一個人坐在那兒。你抱著膝蓋,頭埋著,肩膀哭得一抖一抖的。”
“我站在窗戶那兒看了很久。我想下去,又怕嚇著你。後來我下去了,坐在你旁邊,不知道說什麼。”
“那你為什麼坐那兒?”
“因為我不想讓你一個人。”
陸知微哭得說不出話。
“陸知微。”他叫她,“你記不記得那天,我走之前跟你說了一句話?”
她想了想,搖頭。
“我說,”他看著她,“明天見。”
她愣住了。
“那時候我想,我不想讓你覺得全世界都孤立你。因為,我會愛你,會等著你。”
他笑了,那笑容裡有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賭你第二天會等我。”
“然後呢?”
“然後你等了。”
陸知微想起來了。
第二天,她真的在台階等到了夜裡,是啊,等到了夜裡才走,因為,在她心裡,他不是那個罔顧約定,背信棄義的人
但是,他冇來……
她有點失望,又覺得自己可笑——人家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之後,剛進辦公室,電話就響了。
是學術研討會的主辦方打來的,原定下個月的會議突然提前到明天,他是主題報告人之一,所有的材料必須連夜送過去稽覈。他掛了電話就開始整理材料,一直弄到淩晨三點。
會場在郊區,訊號不好。他給她的微信編輯了好幾次,都發不出去。他想等會議間隙再發,結果報告做完,就被幾個教授拉著討論,一直接著一個,手機都冇空看。
等他終於忙完,已經是第三天下午了。
他開車趕回學校,跑到宿舍樓下。
台階上冇有人。
隻有一片梧桐葉,被風吹到角落裡。
他撿起來了。
一直留著。
“我等了。”她說 ,“你冇來。”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回來之後,去台階上找過你。”他說,“你不在了。隻有那片葉子。”
他看著她,眼眶紅了。
“那天的事情,的確是我的錯。因為我失約了。”
陸知微想說話,他搖頭。
“不管什麼因素,我都不應該讓你傷心難過。我知道你的性格敏感細膩,你那麼在乎感情。你肯定會多想,肯定會覺得我是不是不想來,是不是隨口說說的。”
“我一直都想向你解釋。但是你怨我怪我,我有口難言。誤會一層又一層,我該怎麼跟你說?你又怎麼會聽我說呢?”
他看著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親愛的妻子。”
陸知微蹲下去,哭得肩膀發抖。
溫時寧也蹲下來,把她拉進懷裡。
“現在不怕了?”他問。
她不說話,隻是哭。
“你怕我後悔,那你看我後不後悔。”
他把她拉起來,拉著她的手,往民政局走。
她跟著他,一步一步。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
“陸知微。”
她抬頭。
“你要是還怕,”他說,“那咱們就不領。我等你,等你不怕了再來。”
她看著他。
“你不怕我跑?”
“跑哪兒去?”他笑了,“你來南城兩個月,跑出我手心了嗎?”
她愣了愣,也笑了。
“溫時寧。”
“嗯?”
“進去吧。”
他拉著她的手,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