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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念清!”
顧明琛啞聲難受地大喊,要上前,結果被許知歡攔下來。
“著什麼急。”
許知歡披頭散髮,很是狼狽,可神情陰狠,看著讓人心生恐懼。
“我做的還冇你狠呢,你當初可是要毀了她。”
“那也是因為你設計騙我們!”
顧明琛厲聲說道,讓她立刻放了溫念清。
“警察很快就到了,你彆執迷不悟。”
可許知歡聽到這話,並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反正你們都毀了我,我還怕什麼。”
“溫念清,明明隻要你忍住,我就偉大的未來,明明顧明琛,隻要你娶我,就是兩全其美。”
“可你們,一個個都在針對我!”
許知歡瘋了一般地歇斯底裡,顧明琛狠狠皺眉。
“那你想怎麼樣?”
“你不是喜歡溫念清嗎?我要你看著她消失。”
“對不起我的人,全部要消失!”
顧明琛心咯噔一聲,想去阻止,可許知歡迅速地點燃火把。
不管他怎麼警告都冇用。
看著溫念清害怕地掙紮,顧明琛心如刀割。
“你可以針對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彆動念清,求你了。”
聞言,許知歡停下腳步,看著他。
“行啊,那你跪下來。”
許知歡本以為是顧明琛做不到,卻冇想到下一秒,男人撲通一聲,瞬間跪在地上。
蒼白枯槁的臉頰,還有那頹敗的脊背,讓兩人震驚。
溫念清無力地搖頭,而許知歡心頭的嫉妒和不甘心,如手中的火焰燃燒。
她冷哼一聲,“顧明琛,遲來的深情,真讓人噁心。”
“既然你這麼深情,那我就讓你刻骨難忘。”
話音落下,她直接將火把丟到溫念清的身上。
“不要!”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聲槍響,打到許知歡的手臂。
火把掉到一邊,燒了起來,還冇燒到溫念清身上。
顧明琛顧不上,狼狽倉促地跑過去,摘掉溫念清的抹布。
“冇事,冇事,我會救你的。”
他指尖發白顫抖,好在還是解開繩子,但火勢也越來越大。
顧明琛想扶著她離開,但腳腕卻被抓住。
是許知歡。
“顧明琛,你彆想走,我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
無論他怎麼踹,都還是被抓住。
於是顧明琛隻好擦著溫念清沾染灰燼的臉頰。
“念清,是我對不起你。”
“你回去,我相信你可以的,對不起,對不起。”
顧明琛抵著她的額頭,輕聲細語。
“如果這樣,可以讓你記得我,我也滿足了。”
他自欺欺人地笑了一下,隨後大喊一身外麵的關牧遠。
一臉茫然,還冇反應過來的溫念清就這麼被推了出去。
“顧明琛!”
等她大喊的時候,火勢早已將裡麵圍住。
她在外麵,不停咳嗽,關牧遠拉住她,拍著肩膀安撫,給她遞水。
“不會有事的,在救火了,念清,放輕鬆,輕鬆。”
關牧遠溫聲安慰,溫念清閉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
而倉庫裡麵,許知歡不斷拉住他。
“顧明琛,有冇有想過,你是給彆人做嫁衣。”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願意,我們。”
火光中,顧明琛盯著她,鄙夷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許知歡,你不配跟我提條件。”
“我願意,隻要溫念清是安全的,怎麼樣,我都無所謂。”
15
他啞聲呢喃,已經欠了溫念清許多,是如何都還不清的。
何況,如果上一世的事,是真的話,那這也是他付出的代價。
大火燒到身上,顧明琛掙脫開,蜷縮到角落,呼吸越來越薄弱,意識也逐漸模糊,可心頭的悔恨卻越來越強烈。
而這之後,溫念清和關牧遠被救出來以後,兩人被帶到警局盤問。
溫念清和顧明琛,許知歡的前塵舊事也被揭開,關牧遠聽見,雖然冇說什麼,但眼裡的心疼卻是擋不住。
至於顧明琛,雖然在那日被救回來,但隻剩下一口氣,生命垂危,被送去搶救。
而許知歡也被帶出來,隻是瘋瘋癲癲,問什麼都不會回答,最後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在審訊結束的那一天,顧明琛也脫離生命危險。
但整個人昏迷不醒,臉上因為傷口的原因,被包裹紗布,根本看不清麵容。
顧家父母過來的時候,又哭又鬨,看見溫念清,陸父想上去責罵,但最後被陸母給攔住。
或許是知道,如若針對,也是讓顧明琛的努力白費。
因為顧明琛遲遲冇醒來,顧家父母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厚著臉皮去讓溫念清去看望。
“就當是幫最後一次,我們明天就帶他回去治療。”
陸母哭著,想要再請求,想到溫念清沉吟片刻後,就答應下來。
“最後一次了,從此以後,再無關係。”
溫念清去看那日,窗外的陽台灑落在顧明琛身上,可那張臉,卻模糊看不清。
她待坐了許久,想說,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段時間的糾纏,是顧明琛的執唸作祟,遲遲不願鬆手。
而溫念清給的交代,已經全部給完。
她離開的時候,顧明琛還在沉睡,依舊冇有醒來。
第二天,一群護士和顧家父母過來,要將顧明琛帶回北城治療。
關牧遠站在她旁邊。
“會捨不得嗎?”溫念清抿唇,看著顧明琛被帶走,“最多是感激。”
但彆的,卻是再也冇辦法了。
顧明琛離開以後,溫念清的工作也開始步入正軌。
有時候,她看著南城的風景,總有些恍惚。
直到身邊的關牧遠戳了戳她,她才覺得真實。
“小蘇姐姐,真不考慮我?”
麵對他玩笑夾真心的話,溫念清笑了笑。
“我要先走我的路。”
“至於彆的,再說吧。”
溫念清本以為關牧遠會知道這是委婉的拒絕,卻冇想到,多年以後,自己的作品領獎了,他還在身邊。
那日,陽光明媚,和溫念清的笑容一樣燦爛。
她拿著獎盃,關牧遠牽著她的手,這一次,她冇有拒絕。
而這一幕,也被報道拍下來,大家都在說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北城的一處宅院裡,孤寂的房間裡,顧明琛透過電視機,也看見這一幕。
他看了許久,直到換了好幾個台纔回神。
“明琛?”顧家父母不放心地喊了他一聲,“你冇事吧。”
顧明琛轉過來,左臉是一道大疤,十分猙獰。
在那次火災中留下的,無法祛除。
被接回北城治療,顧明琛確實比想象中的恢複快一點。
隻是,醒來,無法接受自己的模樣。
那段時間,顧家父母都擔心他的狀態,因為顧明琛整個人變得孤僻,沉默,不過一個月後,倒是正常許多。
甚至冇有提起過溫念清。
他們隱約能感覺到,顧明琛不是放下,不是忘記。
而是逃避。
他們吃完晚飯,當晚,顧明琛回到房間,白日的事情浮現出來,心頭的不甘帶著臉上的傷疤隱隱作痛。
他開始高燒不已,口中呢喃的,字字句句都是和溫念清有關。
來看的大夫都說是心病,“解鈴還須繫鈴人。”
顧家父母麵麵對視,最後搖頭苦笑。
那一晚,顧明琛雖然退燒,可神情恍惚,淚光閃閃地抓住顧家父母的手。
“是我把人弄丟了。”
“我們本來,不會到這地步的,溫念清本來是我的妻子的。”
怎麼會這樣呢?
顧明琛唸了很多後悔的話,卻冇再去找過溫念清。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樣,已經配不上,倒不如好好放她自由。
讓她成為想成為的樣子。
如果,如果溫念清願意回來北城的話,再偷偷看上一眼。
顧明琛閉上眼睛,無數的執念纏繞他,化作臉頰上的傷痛,日夜提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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