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當他垂眸重新看向欒絮時,眼尾那點碎忽然像片星星進墨。
一濃烈到無法忽視的醋味慢慢在兩人之間飄散。
他拚命朝周圍還在狀況外的保鏢們眉弄眼,用氣聲急促提醒:“都傻站著乾嘛呢,趕轉過去,沒見過我們老闆.....吃醋嗎?”
有人甚至小聲嘀咕:“這玩意兒,還真沒見過。”
沈錯恨鐵不鋼地撓撓頭,尷尬的腳趾摳地,低嗓門罵道:“但這是重點嗎,重點是老闆眼神都快殺人了,你們特麼瞎啊?!”
下一秒,訓練有素的兩隊保鏢作整齊劃一,如同接檢閱的士兵,‘唰’地一聲,全部麵朝莊園大門外。
欒絮被嚇了一跳。
眼神開始飄忽,試圖轉移話題:“那什麼......我的事解決得差不多了,你跟你爸還有沒話要聊?”
“六點半了,我有點了。”
樓鶴凜本不吃這套,連名帶姓的,語氣帶著不容糊弄的嚴肅:“你如果不老實代,我現在就給你哥打電話。”
欒絮一聽他要找欒聿淮,立刻原地跳起來就要去搶他的手機,急吼吼道:“樓鶴凜,你不許跟我哥打小報告!”
樓鶴凜說這話時,語氣裡沒有毫疑問,是篤定。
“胡扯。”
“你一通電話他就烏泱泱帶這麼多人來,還純友誼?”
“有嗎?”
也沒瞎說啊。
像他們那種在刀尖的人,眼神兇點,也算正常吧?
平時慣了所有人的畢恭畢敬,冷不丁遭一個都沒長齊的黃翻白眼,他覺得對方就是帶著惡意的挑釁。
“你居然為了那小子,編瞎話騙我?”
“你看,你現在就在敷衍我。”
他手臂勾住纖細的腰肢,將人圈進自己懷裡,下抵在發頂,聲音沉悶,表可憐的:“寶寶,你不準跟外麵的狗走,外麵的都是變態,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欒絮覺有點社死。
關鍵是,他撒起來的威力,簡直要老命了。
莫名的,欒絮覺心尖似有羽輕輕蹭過,又又麻。
任由他抱著,眉眼染笑,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嗔怪:“山貓才二十歲,在我眼裡就是個弟弟......”
樓鶴凜手指掐著腰的力道稍稍用力,結過耳尖,“隻要是公的靠近你就不行。”
沒好氣抬手不輕不重錘了他後背一下,“你屬狗的嗎,這麼會圈地盤?”
他居然真的低低沉沉應了一聲。
他聲線慵懶磁,著難以言喻的繾綣與野。
瞪著他,最終敗下陣來,輕嘆:“行了,別吃飛醋,我跟他真的隻是朋友,過命的。”
本想請他吃頓飯,結果那邊秒回婉拒:【姐姐,客氣了,你沒事就好,我還有任務,先撤了,有機會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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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鶴凜開車帶欒絮前往位於市中心繁華地段的Flow·RX法餐廳。
以極致浪漫的景觀,無可挑剔的服務以及榮獲多項國際大獎的菜品聞名。
今晚,整個餐廳被清場。
餐廳部,藍白漸變的燈替,悠揚的小提琴演奏緩緩傾瀉。
侍者恭敬地將兩人引到視野最佳的觀景位。
樓鶴凜把平板遞給欒絮,視線始終未曾從臉上移開。
除了,也隻有。
欒絮倒是落落大方,指尖劃拉著選單。
確認後,點了一份香煎鵝肝,一份黑鬆蘑菇湯,主菜則選了經典的惠靈頓牛排。
用餐過程中,兩人之間的對話並不算集。
“吃飽了?”
“馬馬虎虎吧。”
他低笑,“那蛋糕呢?”
晃著高腳杯裡殘餘的酒,琥珀眼眸在燭火下閃:“口不錯。”
“喜歡......”
“我怎麼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