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疼得冷汗直流,牙齒磕間不斷溢位渾濁的水。
他拚命蜷著,痛苦求饒:“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欒絮聲線寒,又是狠狠一朝他左膝蓋骨敲下去,骨骼碎裂的細微脆響刺激耳。
這般下死手的狠戾打法,對方別說還手,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現場混仍在繼續,火勢雖被趕來的工作人員用滅火勉強製,但濃煙與焦糊味依舊在空氣彌漫。
樓鶴凜上穿著來不及換下的商務西裝,氣息微,顯然是接到葉蘇蘇電話後,以最快速度驅車趕來的。
姿態閑適地坐在翻倒的鐵桶上,染的金屬棒球被隨意搭在肩頭,一隻腳還漫不經心踩在壯漢不住抖的脊背上。
樓鶴凜瞳孔驟,周氣瞬間跌至冰點。
他幾步到麵前,蹲下,聲線繃沙啞:“祖宗,傷到哪兒了?”
跳過所有寒暄,單刀直:“二哥,他都招了,收了你爸的好,專程來取我命的。”
沒想到麻煩自己長腳找上門,而且上來就是殺招。
樓鶴凜眸中的暴戾瘋狂浮,渾氣低得嚇人。
“給我來理,今天的事,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欒絮拒絕,冷寂的眸轉向旁邊嚇得還沒緩過勁兒的葉蘇蘇,語氣斬釘截鐵:“他沖我來,可以,但牽連蘇蘇,不行。”
眼中的清明徹底湮滅,隻剩要將所有威脅都拖地獄的濃重戾氣。
欒絮直視樓鶴凜,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我親自向樓董,討一個說法。”
樓鶴凜濃眉蹙,連額角的青筋都著繃,“唯獨去樓家,辦不到。”
欒絮這時候去找他,無異於羊虎口。
“聽話。”
“你怎麼解決,跟他起爭執,還是準備再挨頓鞭子?”
的語氣平穩,像頭倔驢似的。
如果放任獨自麵對樓錚,後果可能不是他能承的。
最終,樓鶴凜率先敗下陣。
但他立刻強地補上條件:“但必須先去醫院,否則一切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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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為欒絮清理傷口,上藥包紮時,樓鶴凜就一直沉默地陪在邊。
樓鶴凜一言不發,車速很穩。
約莫五十分鐘,邁赫駛樓家莊園,在主樓氣勢恢宏的大門前停下。
“跟我。”
欒絮沒回應,整理了下微皺的擺,毫不猶豫邁步踏上石階。
樓鶴凜視若無睹,徑直走向主樓正廳。
管家李德忠恰好從偏廳出來。
“我爸在哪?”
“先生在書房,我馬上去幫您通報。”
“李叔。”
“二爺真開玩笑,我......”
推開書房門,樓錚正提筆在鋪開的宣紙上揮毫潑墨。
聽到靜,他緩緩抬頭。
隨即,帶著審視般牢牢定格在欒絮上。
他故作驚訝,語氣聽起來算得上和藹,“突然到訪,真是稀客啊。”
欒絮沒工夫跟他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清冷的聲音如同碎冰撞壁:“今天在棒球館發生了什麼,您應該比我清楚,我認為我們有必要談談。”
樓錚臉上的笑容淡去幾分,象征掃過欒絮已經理過的傷,姿態居高臨下,語氣輕描淡寫:“不過,看欒小姐的樣子,似乎......並無大礙吧?”
欒絮嗤笑,眼底寒意驟然攀升:“樓董如果打算用這種態度敷衍了事,那我隻好請朋友幫忙評評理了。”
視訊背景是火沖天,一片狼藉的棒球館。
視訊播放完畢,欒絮利落地收起手機,轉作勢走,不留分毫餘地。
樓錚出聲阻攔。
“嗬。”
“你真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為了區區幾十萬手費,就能跪在你麵前搖尾乞憐,無足輕重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