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的訊息倒是靈通。”
他四兩撥千斤,將‘金屋藏’的試探化為無形,反倒顯得樓裕貞過分關注他的私生活。
樓裕貞臉上笑容不變,指尖卻無意識在高腳杯上輕輕挲,“你若是真有合心意的姑娘,早點帶回來讓長輩們瞧瞧,也省得外邊那些不流的小報記者整日胡編造,平白汙了樓家的名聲。”
“二姑有心了。”
他轉向存在極低的樓暉,語調懶散:“倒是三叔,聽說上個月在澳城賭場,手氣不太順?”
他倉惶抬眼向主位的樓錚,見他眉頭鎖,心立即提到嗓子眼。
“閉!”
秦思被吼得一愣,委屈地撇撇,儼然還沒意識到自己話裡的蠢笨。
“都吵吵什麼?”
靜不大,但卻讓整個餐桌頃刻陷死寂。
他嗓音渾厚有力,得人不過氣,“沾賭是什麼下場,需要我重復強調?”
樓暉冷汗涔涔,連忙解釋:“我純粹就是去應酬,絕對沒有輸錢,我.......”
樓錚厲聲打斷他,眼神冰冷,“管好你自己,還有你邊的人,再有一次,你知道後果。”
秦思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闖下大禍。
餐桌氣氛莫名抑。
端起湯碗時小指微翹,作優雅,語氣依舊溫和,卻不失時機的繼續添柴拱火:“說起來,大嫂都已經被保釋出來一週了吧?”
所有人的目,或明或暗,再次聚焦到主位的樓錚上。
當初是樓錚親自下令嚴辦,誰能有這麼大本事,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把人從裡麵撈出來?
秦思立刻抓住機會,故作驚訝:“大哥,這......手續上沒什麼問題吧,可別讓人鉆了空子,影響了大嫂在圈裡的聲譽啊。”
隻是礙於丈夫眼,不敢明說。
這件事無疑是他心頭的一刺。
可偏偏就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開綠通道,公然挑戰他的權威。
“阿凜。”
樓鶴凜迎上他審視的目,神坦然,尋不到半分破綻:“連您都未能及時掌握的風聲,我怎麼會知道?”
“再或者......”
“我既然答應你,豈會出爾反爾?”
關於樓井舟真正死因的,猶如一道無形的枷鎖,迫使他在這個日益羽翼滿的兒子麵前,生生矮了一截。
他臉難看至極,重重擱下酒杯,端起父親的威嚴,試圖以氣勢人:“樓家樹大招風,不知多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你行事要注意分寸,別給人留下話柄。”
樓鶴凜應下,姿態無可挑剔,“我自然該以您為榜樣,事事以樓家的利益為先。”
這場家宴,終是在粘稠而窒息的氛圍裡草草收場。
樓裕貞隨其後,經過樓鶴凜側時,一句低的話語幽幽飄他耳中:“阿凜,當真是好手段,二姑佩服。”
樓鶴凜慢條斯理出一支煙點燃,“您先前提議的合作,我覺得可以就此作罷。”
這樣的反擊,毫不留。
不便發作,隻能強忍怒意,“阿凜,我還有約,合作事宜關乎家族,改天我們再單獨細聊。”
眼前有現的幫手不用,豈不是傻缺?
餐廳裡隻剩樓鶴凜一人。
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