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半天,你一聲不吭是吧?”
欒絮閉了閉眼,心虛的要死,下意識把手機拿遠,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阿淮,火氣太旺傷肝。”
他話音稍稍停頓半秒,慢悠悠補充:“對了,還要謝謝你給我提供絮絮的公寓地址,近水樓臺,不是你教我的?”
難怪晚宴結束當晚,樓鶴凜能馬不停蹄搬到對麵跟做鄰居,說什麼‘樓盤結構好,適合長住’的鬼話。
他分明就是提前套好了報,連夜把家當搬到公寓。
真是千層玩疊疊樂,套路一層又一層。
幾秒後,欒聿淮的怒吼幾乎要震碎聽筒:“樓鶴凜,你大爺的!”
“尼瑪的,你繞了半天彎子,沒看上我,原來是看上我妹了?”
“滾犢子,這是重點嗎?”
家裡水靈靈的小白菜,竟然早就被邊這頭狼給拱了,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自己又死哪去了,為一點都沒察覺?
他妹妹怎麼就遭了樓鶴凜這混蛋的毒手?!
樓鶴凜聲線低沉悅耳。
“樓鶴凜,你丫真是好樣的!”
話畢,電話被無掐斷。
餐廳裡,紅木八仙桌上擺著幾道致的家常菜,澤人,香氣四溢。
欒絮坐在樓鶴凜旁,略顯拘謹。
樓老爺子夾了一筷子鮮的清蒸鱸魚,狀似無意地問:“最近家裡那幫人,沒再給你使絆子吧?”
“哼,鼠目寸。”
他搖搖頭,語氣沉肅:“小心有命賺,沒命花。”
這些年雖已退居幕後,但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
近年來,更有不同胞被高薪騙至所謂的‘園區’,遭非人待遇,杳無音信。
一旦涉及,想活命怕是難如登天。
樓鶴凜臉上沒什麼表,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既然想接,我就幫他們另外搭了條線,對麵正好是群狼,估計這會兒,三叔正焦頭爛額的填窟窿呢。”
不一會兒,碗裡的蝦仁便堆了小山。
“能吃多算多,剩下的歸我。”
他順手了兩張紙巾,極其自然的幫掉角沾到的排骨醬,“喝點湯,裡麵放了藥材的,養胃。”
湯溫熱,加了藥材的緣故,散發著獨特的醇香,不油不膩。
一暖意順著嚨胃中,暖暖的,很舒服。
“喜歡就多喝點。”
一旁,樓老爺子將兩人細微的互盡收眼底,臉上掛著寬的笑容。
他眼神復雜,有贊許也有擔憂:“你這孩子......事越來越像你父親,剛極易折,爺爺怕你傷到自己。”
樓鶴凜放下湯碗,角勾起嘲諷,“您不也正是因為看了那些齷齪,心灰意冷,才躲到這裡眼不見為凈嗎?”
“是啊,人老了,就想圖個清靜。”
燈下,他蒼老臉頰的皺紋又深了幾許:“一家人,本該和和氣氣的,偏偏為了那點錢財權勢,什麼臟的臭的都敢,什麼底線都能踩。”
渾濁的眸子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聲音裡浸滿了疲憊與難以言說的厭惡。
樓老爺子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抖,指關節泛白:“三十歲那年,為了爭奪集團旗下子公司的副總位置,搶一個至關重要的專案......竟然能狠下心,在親姐姐的車上手腳。”
餐廳裡針落可聞,僅有沉重的呼吸聲。
甚至不敢去看樓老爺子的眼睛。
再睜開時,隻剩一片荒蕪的疲憊:“事後,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在葬禮上哭得比誰都傷心,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個家,從子上就爛得發臭了。”
那不僅是喪之痛,更是對人之惡的絕。
他雖然聽過一些風言風語,但從未想過真相如此不堪目。
否則,跟在邊的助理,說得好聽是回老家發展,實際到底有沒命活都還尚未可知。
他接過話頭,語氣冷冽:“全家上下,就屬在外的名聲最好,慈善活總有的影,現在看來,那雙手,恐怕比誰都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