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宛如凍結的銀河。
昂貴的香水混合著醇厚的酒在影裡浮。
這裡絕非尋常的名利場。
“你確定,我想要的東西,今晚會出現?”
微微拖長的尾音,如同名貴綢劃過冰冷利刃,帶著一沁骨髓的危險。
樓鶴凜陷在寬大真皮沙發裡,姿態看似閑散,實則如同一頭休憩的猛,每個細微的眼神都似乎蟄伏著警覺。
坐在他對麵的子,的青真高叉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聽到男人的話,放下手中骨瓷茶杯,指尖在細膩杯沿輕輕挲。
“我褚嫿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豈敢驚您的大駕?”
樓鶴凜未置可否,目掠過腕錶,薄勾起一抹極其淺淡的弧度。
“東西到手,該給你的,一分不會。”
他話音微頓,從西裝袋取出煙盒。
銀質打火機躍出一簇幽藍火苗,點燃煙。
眼裡沒有毫溫度,唯有深潭般的寒:“要是敢耍花樣,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褚嫿隻覺一寒氣自腳底直沖天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脊背不由自主得僵直。
樓鶴凜不再看,目過裊裊升騰的煙霧,投向下方金碧輝煌卻暗藏殺機的拍賣主廳。
拍賣師抑揚頓挫的聲線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
每一次競價,都牽著臺下競拍者或矜持、或熱切、或誌在必得的低語。
褚嫿默默坐回沙發,努力維持最初的從容。
這位爺的耐心,從來都是有限且危險。
時間在無聲的張力中緩慢流逝。
欒絮坐在左側靠後的位置。
微垂著眼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影,指腹無意識挲著手中印製的拍賣圖冊。
它們不僅僅是價值連城的古董,更是外公耗費畢生追尋的願。
“第二件拍品,來自商周晚期的青天琉璃盞一對!”
拍賣師現場極煽的講解猶如巨石投平靜的湖麵,漣漪跌宕,迅速擴散。
“七千萬!”
價聲此起彼伏,數字瘋狂攀升。
琥珀的狐貍眸輕抬,眼神沉澱著不容錯辯的堅決,再無半分猶豫舉起手中的號碼牌,作利落:“一個億!”
拍賣師的聲音因而拔高。
包廂裡,樓鶴凜原本對拍賣會場的火藥味置若罔聞。
他猛地站起,淩厲目向拍賣席上一次次堅定舉牌的人。
火星四濺,燙紅了指骨,卻遠不及心上那團洶湧翻騰的火焰。
“原來你突然回國,是為了參加這場拍賣會。”
樓鶴凜眸底盡是深沉的墨,眼神如同狩獵者鎖定目標的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