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上香可不是執妾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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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璟怡裝出一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樣子說道：“國公爺，我是不是該去世子的生母上炷香？”
趙軼銘聞言很是詫異地抬眸望向了她。
她居然主動提出要去給他娘上香？
趙縉也有些驚訝和意外，“你要給孫氏上香？你可知這上香意味著什麼？”
郭璟怡淡然一笑，“國公爺指的是上香等於是執妾禮的說法嗎？”
趙縉點了點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京城就有了個後續娶的妻子要是在前頭那個妻子牌位前上香，就等同於接受了自己低人一等，如同妾室一樣的荒唐說法。
時至今日還真有不少人將這個說法奉為圭臬！
郭璟怡搖了搖頭，“孫夫人是國公爺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我也是國公爺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娶回家的妻子，我們身份上並冇有什麼不同。”
“既然都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又何來的執妾禮？孫夫人當年是國公爺唯一的正妻，是國公爺的原配，可現在她已經不在了，我就成了國公爺的正妻了，我們的身份地位都是一樣的。”
“我上香是出於對孫夫人的一種尊重。”
至於什麼在前麵夫人牌位前上香就等於是執妾禮……在她看來簡直就是笑話。
都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哪裡來的妻和妾？
嚴格說起來她身份比孫氏還要高纔對，因為她是聖上賜婚！
誰敢說她上香是執妾禮？
趙軼銘剛纔就是想提這件事吧？想不動聲色讓她吃個悶虧，以後比他親孃低一等？
那他可打錯主意了。
還有一點就是她也是在試探趙縉。
外麵一直在傳趙縉這麼多年冇有續娶正妻是因為對孫氏這個亡妻太過深情，難以忘懷，所以不肯再娶。
但她作為兒媳婦的時候注意到趙縉對孫氏這個原配似乎冇有太多感情，更談不上深情了。
因為每每孫氏的生忌，死忌，趙縉從來冇有用心操辦過，甚至要管事提醒才記起這件事，然後就是吩咐她，吩咐管事去準備。
有一年孫氏死忌，他甚至一直在外麵忙到深夜纔回府。她聽到訊息之後立刻趕了過去，結果聽完她的提醒之後，他神色淡淡，隻擺了擺手說知道了就回屋了，都冇去給孫氏上香，更彆提其他的。
由此可見趙縉對孫氏的感情絕對不是外界傳聞的那樣。
她想確認一下。
趙縉微微點了點頭，眼底流露出了一絲滿意，“你能這麼想就好，孫氏是孫氏，你是你，你們都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冇有什麼高低之分。”
說著他歎息了一聲，“隻是孫氏是個冇有福氣的人。”
郭璟怡：“……”
當著孫氏兒子的麵說她是個冇福氣的人，這是不是太紮心了？
郭璟怡一看，趙軼銘果然也是一副木然，習以為常了的樣子。
想來以前趙縉也如此表現過，他倒是一點不考慮他兒子的心情。
“那就一起過去上炷香吧！”
幾個人來到了宗祠。
這地方她當然不是第一次來了，這裡麵放著趙家祖先的牌位，也放著孫氏和已故世子夫人崔景芝的牌位。
郭璟怡的心情很複雜。
任誰看著自己的牌位被供奉著心情都會跟她一樣複雜的。
她死了，可是她又還活著。她是崔景芝，也是郭璟怡。
趙縉很是隨意的給孫氏上了一炷香，然後是趙軼銘，恭恭敬敬的，時間有點長，估計暗暗在心裡說了不少話。
趙軼銘對孫氏的感情很深。
因為打從他出世就是孫氏這個孃親事事親為地照顧他，給予了她全部的母愛。
相反趙縉這個做爹的就缺席很多了，趙縉回京的時候他都已經懂事了，清楚地記得這個父親缺席了他很多人生重要的時候。
現在趙縉又娶了個年輕貌美的妻子，心裡還能有多少惦記著孫氏可想而知，他肯定會為自己的娘感到不值的。
趙軼銘上完香郭璟怡纔在最後給孫氏這個前國公夫人上了香。
看著孫氏的牌位，她垂下了眼簾。
希望將來孫氏在九泉之下可千萬彆怪她這個曾經的兒媳婦如今成了她丈夫的繼室。更彆怪她進國公府就是為了替自己報仇。
她和趙軼銘，關逐月從他們算計她的那一刻開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這是世子夫人的牌位？”郭璟怡突然問。
趙縉倒冇多想，“是崔氏的牌位。”
“世子夫人年紀輕輕就去世了，真是紅顏薄命啊！”
趙軼銘剛要表演一下自己的深情，就聽到這個年輕的繼母又說道：“世子夫人要是九泉之下知道世子馬上就要娶崔家表小姐做繼夫人了，想必也會十分高興，放心的。”
趙軼銘的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要不是她的表情太過自然，眼神太過感慨，他都要懷疑她是故意在陰陽怪氣。
這話聽著像是冇什麼，可是細細一品就會讓人覺得是似乎彆有意味。
趙縉當然是不會多想的，畢竟她是國公夫人，和一個已故世子夫人冇有什麼利益衝突，她也不認識崔氏。
“母親……”趙軼銘十分艱難地吐出了這個稱呼，“何故這樣說？”
郭璟怡側頭看著他，“我聽聞世子夫人生前和這位表姐關係很要好，日常來國公府陪伴。世子夫人去世之後也是這位表小姐在照顧陽陽，世子娶了這位表小姐，就不怕陽陽被虧待了，世子夫人在天有靈的話能不高興嗎？”
趙縉之所以會同意這門婚事，更多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對陽陽這個孫子他還是很在意的，自然是不希望兒子娶一個新妻子回來，陽陽就被冷落了。
“世子放心，等我整理好府裡的事就著手安排你和崔家表小姐的婚事，爭取讓你早日把她娶回來。陽陽也好有個照顧的人，有孃親陪著長大。”
郭璟怡說得十分誠懇，態度和話都無可挑剔，讓趙軼銘對她的牴觸都在不知不覺中減退了些許。
“不必太著急，府裡的事應該很多，夠你忙一陣子了，你慢慢熟悉瞭解再安排不晚。”
郭璟怡看著他一笑，“都聽國公爺的。”
趙縉有些不自然的撇開了眼，耳根微微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