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要為兩個未出生的孩子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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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削爵兩個字，趙縉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趕緊安撫道：“冇有！冇有要削爵！”
他想了想還是將事情說了出來，他是一家之主，他是當家主母，有資格有權利知道。
“我進宮了一趟，如實向聖上稟明瞭此事。聖上雖然雖然冇有因此遷怒責罰我，但我作為軼銘的父親，有逃脫不掉的關係。”
聖上寵信他，但他不能恃寵而驕，仗著這份寵信囂張跋扈，不把律法規矩放眼裡。
這件事就算聖上大度可以不追究，可他是臣子，不能知法犯法，他還要為璟怡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考慮。
情這種東西，是會消耗的。
他要為英國公府的未來考慮。
“那聖上……”
趙縉搖了搖頭：“聖上冇有追究我的責任，甚至還暗示我，如果我想保住軼銘，額可以網開一麵。”
郭璟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但是我拒絕了，不能開這個口。”更加不能讓他來開這個口。
今天他的兒子殺了人，犯了錯，仗著他這個父親的功績和身上的信寵脫罪，那明日是不是也有其他大臣的家人有樣學樣？
如果都這樣，還要什麼律法，要什麼規矩？大禮朝豈不是要亂了套？
趙家人可以站著死，但不能跪著活。
所以？
郭璟怡眼神不解。
趙縉看著她很是愧疚，覺得自己做這樣的決定很對不起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他喉嚨乾澀，有些艱難地說：“我想自請降爵。”
自請降爵？
郭璟怡驚訝了一下，回過神來一想很快就明白了。
這確實是最好的法子。
趙軼銘的事若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定會損害英國公府百年清名，也會他招來更多的政敵。
若是因此而失了聖心，那就更難以挽回了。
君心難測，現在聖上是願意相信他，可將來的事誰能說得準？
要是哪天君臣之間失了信任，今天的事就會有加倍的反噬作用。
可他若是自請降爵，那就不一樣了。
“國公爺想好了嗎？”
趙縉輕歎了一聲沉重的點了點頭，“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我要為你肚子裡的孩子著想，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就是要委屈你了，若是自請降爵，你就不能當國公夫人了。”
郭璟怡主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豁達地說道：“這有什麼？我孃家本也不是什麼顯赫之家，我能在孃家當個普普通通的官家之女，為什麼不能在成親後當個普普通通的官家之婦？”
她開著玩笑：“就算你自請降了爵位，聖上還能將你直接擼到底，打發你去做個九品芝麻官？”
趙縉失笑，“倒不至於，就算冇有了爵位，但我也還有官職，一樣能護得住你。”
“那不就得了？能保住趙家的百年清名和日後的安穩纔是最重要的，其他的若是有心，再慢慢掙就是了。”
“我就是擔心聖上會因為這件事懷疑你的忠心，畢竟世子都把手伸進後宮了。”
提到這件事，趙縉臉上淡淡的笑容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忍不住咬牙低罵了一句：“這個孽子！”
他平息了一下情緒道：“我自請降爵就是為了消除聖上的疑心，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怕是都要謹言慎行了。”
“等孩子生下來之後我們做父母的好好教導他們，讓他們長大後成為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趙縉點了點頭。
有了前車之鑒，他哪裡還敢掉以輕心——雖然說他心裡也不明白，軼銘的成長過程中自己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夠，哪裡做得不對，以至於孩子長大後歪成了這樣！
非要找什麼原因，大概可能是他從小失去了母親，自己這個做爹的對他關愛不夠？
這麼想著，趙縉就暗暗下定了決心，等璟怡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了，自己一定要將所有的父愛都給他們！
不能再像教導軼銘那樣了，該嚴厲一些，管束多一些，對軼銘他就是太過放任了。
趙縉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做好一個嚴父的。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日後跟嚴父這次壓根冇有一丁點關係！
反倒是郭璟怡，看起來像是一個會嬌縱孩子的慈母，實際上卻是個嚴厲的母親，就算對著自己的孩子，該守的原則和底線也是絲毫不退的，任由孩子怎麼撒潑打滾都不行！
英國公府的事早已飛速傳播開了，很多人都看到趙軼銘這個世子被衙門的人帶走。
聯想到這些天英國公府的事，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些事都是他一手搞出來的。
而現在被衙門的人帶走了，是不是意味著這事已經交由衙門處理了？
很多人是不信的。
這可是英國公府的世子，是英國公唯一的兒子，怎麼可能送到衙門去呢？
而且就算真的送去衙門了，估計也是做做樣子，很快就會回府了。
也有一部分人情緒激憤的，因為若是真的，趙軼銘就是謀害繼母！
這罪名可是大罪名，屬於“十惡”重罪中的“惡逆”，豈能就這樣掀過去，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說這話的人很快就被人反駁了。
那可是英國公府的世子，你當是普通人呢！
隻要英國公要保她，英國公夫人出麵說都是誤會，外人能如何？
雙方就此展開了激烈的辯論，吵著吵著竟然變成了討論貴族子弟是否應該享有特權，哪怕犯下了“十惡”這樣的重罪，隻要祖上建立過大功業，就能以此赦免？
這個話題影響可太大了！
一開始大家還冇有察覺到什麼，隻當是一時情緒激動。
可等一夜過去，很多人走到酒樓茶肆書坊等地聽到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敏銳一點的這才反應過來，出了一身冷汗！
再這樣討論下去，會帶來什麼樣的輿論影響誰都不敢肯定。
說輕一點討論的是趙世子該如何審判，說重一點牽扯到的是整個大禮朝貴族階層的特權！
雖然這早已經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可事情一旦放到明麵上，一旦引起眾怒，到時候為了安撫民心，朝廷上的改革派官員指不定會趁機提出削弱貴族特權。
這不是損害了這個大禮朝貴族的利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