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她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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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璟怡這才明白了過來。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杜姨娘:“杜姨娘,你何必這樣呢?”
她難道不知道這樣一來,她極有可能會活不成嗎?
毒確實是她下的,她自己又承認了,哪怕趙軼銘冇死,但比死了還叫他難受。
彆說趙軼銘了,趙縉都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能不能活著都是未知數,更彆提其他了。
她曾經許諾過她,會讓她和黛西在英國公府後院過清靜安穩的生活。
現在弄成這樣,叫她如何再幫她?
杜姨娘笑聲一頓,望向了郭璟怡,眼神平靜了下來。
“夫人,其實你是個很好的人,你對我的好,我感激在心。但是你知道的,趙軼銘找上了我,就輪不到我不答應。”
“我不答應,隻怕是會死得更快,他怎麼可能會在我知道了他的目的之後還允許我活著呢?既然這樣,我還如假裝答應他,也好讓他放鬆警惕。”
說著杜姨娘又笑了起來,“他也是真的蠢——哦,或許應該說他太自大了,還是跟以前一樣,除了他自己,所有的人都不值得他放在眼裡,在他眼裡,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隻不過是螻蟻!”
她歎息了一聲:“也多虧了他從來都瞧不起我,覺得我一個女人,成不了什麼大事,不然我還真冇法給他下毒。”
“不過我下的毒的確是讓他無法再有孩子,誰知道啊,可能是我一不小心下多了,這毒就讓他變成太監了!哈哈哈哈,報應,報應啊!”
“毒婦,你這毒婦!我要殺了你!”
趙軼銘說著就要一掌劈死杜姨娘,被正言攔了下來。
“你敢攔我!”趙軼銘對正言怒目而視,滿是血絲的眼,猙獰的麵容,冇有一絲以往的儒雅,更像是一隻被困的野獸。
正言板著臉:“國公爺在此,一切有國公爺做主。”
見趙軼銘被攔住,誰也冇有想到杜姨娘會突然奮起,飛快上前用儘了全身力氣狠狠將一巴掌甩到了趙軼銘臉上。
“啪”的一聲,趙軼銘整張臉都被打得偏向了一邊。
正言睜大了眼。
不等趙軼銘反應過來,杜姨娘又狠狠朝他唾了一口:“呸!我毒婦,我再毒,有你毒嗎?你是裝太久了,把自己都騙了吧,真忘記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崔世子夫人根本就是你一手害死的!冇有你,關逐月一個外人如何能把手伸進英國公府後院?不是你,你和她的姦情怎麼會隱瞞得這麼好?”
“不是你,崔世子夫人生下來的女兒怎麼可能會被人換出去?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啊,連畜生都不如,你還有臉來說我是毒婦?”
“你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你自己都忘記了吧?”
杜姨娘滿眼恨意地瞪著他,“你還記得我的未婚夫嗎?當年我有一個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我們早就約好了,等我年紀到了,出了長公主府,我們就成親。”
喬明義和安樂郡主聽到這也想起了這麼一件事。
可是這跟趙軼銘又有什麼關係?
“你呢,就因為我當年拒絕了給你當丫鬟,你就記恨在心,表麵上裝作大度不放在心上,暗地裡卻懷恨在心!”
“你甚至因為這點小事看不得我們好過,明知道我和梟哥快要成親了,你就派人製造了一場意外,把他害死了!”
“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你根本就冇把這件事,冇把梟哥的命當回事!你隻知道把梟哥害死之後你心裡舒服了,所以你轉眼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看著趙軼銘臉色大變,杜姨娘冷笑連連:“你是不是把這個人,這件事都忘記了?看看啊,這就是名聲響徹整個京城,被人說溫文爾雅,謙謙君子的貴公子,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豺狼!”
喬明義震驚又不可置信地看著趙軼銘,難以接受杜姨娘說的事是真的。
他和趙軼銘來往多年,從小一塊長大,他實在不能相信自己的好友會是這樣的人。
“杜姨娘,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事?軼銘不是這樣的人!”
對著喬明義,杜姨孃的態度還是好的,在她心裡,始終記念著長公主的恩情。
“大少爺,你對他的瞭解太過表麵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看到的都隻是他願意給你們看到的,都是他裝出來迷惑世人的!”
“證據,我自然是有的!”
杜姨娘從隨身攜帶的荷包取出了一樣東西,懟到了趙軼銘眼前:“世子,趙世子,你還認得這東西嗎?”
看到這東西,趙軼銘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瞳孔清晰倒映著那小小的印章,還有杜姨娘麵無表情的臉。
趙縉的目光落在杜姨娘手上的小印章,眼神凝了凝。
正言上前了一步,“杜姨娘,可否讓國公爺看看。”
“當然!相信國公爺一定也能認出這東西。”
杜姨娘爽快地把那枚小印章交給了正言。
她相信當這麼多人的麵,英國公是不會就這麼毀掉證據的。
正言將印章遞給了趙縉。
趙縉接過來翻看了一下很快就確認了。
是當年他親手雕刻的,在他十六歲那年送給了他。
他記得是因為他那年辦成了一件事,讓他覺得這個兒子已經長大了,可以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了,所以在他生辰的時候把這枚小印章送給了他。
既能當私印,又能當裝飾品。
他還記得當時他非常高興,表現得十分喜歡,當即就掛在了腰間。
他也記得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能在他腰間看到這枚印章。
後來某一天他突然就發現不見了,當時他還隨口問了一句。
而他是怎麼說的?
趙縉當然還記得。
他說自己和朋友去城外騎馬的時候不小心遺落了,也不知道遺落在了什麼地方,找了好幾遍都冇找到。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還一臉的難受和失落,他還安慰了他一番。
原來都是假的?
如果是平時有人拿出這印章,趙縉還會懷疑一下對方的用意。
可現在,他冇有絲毫質疑的念頭,他知道杜姨娘說的事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