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臉大如盆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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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軼銘站在月亮門後側,目光陰沉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相擁的男女。
要是以前還冇有懷疑郭璟怡的身份時,看到這一幕,他並不會有太多的感觸。
最多也就是在心裡譏笑一聲。
可是現在,一想到郭璟怡這具軀殼裡裝著的是崔景芝的靈魂,他就感覺自己頭上被戴上了一頂無比顯眼的綠帽子!
他緊緊攥著拳頭,眼神憤怒。
崔景芝她怎麼能,她怎麼敢的?
是不是在死之前她心裡就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否則的話哪個女人會像她這樣?
世間男子這麼多,她為什麼偏要嫁給最不應該嫁的人?
這不是……
不知羞恥的蕩婦賤人!
趙軼銘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把被趙縉抱在懷裡的郭璟怡燒成灰!
趙縉察覺到了什麼,扭頭朝著月亮門的方向望了過去。
月亮門那邊空空如也,並冇有任何異樣。
他心裡有些奇怪。
剛纔他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他們……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在府裡還有誰膽子這麼大敢偷窺主子?
趙縉當然想不到這個敢偷窺他們的人就是自己的兒子了。
趙軼銘在他回頭之前就已經快速離開了。
他難看著臉色回到了世子院,腦海裡還是有些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剛纔看到的那一幕。
在他眼裡,不管自己對崔景芝怎麼樣,她都是自己的妻子!
她就應該對自己忠貞不二!怎麼能另嫁他人,還是嫁給他爹呢?
哪怕她現在換了一副軀殼,可芯子還是崔景芝不是嗎?
她怎麼能嫁給他爹呢?
趙軼銘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這讓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找到能證明郭璟怡就是崔景芝的證據,然後揭穿她,狠狠將她打入泥潭!
想到郭璟怡就是崔景芝的事被揭穿,崔景芝會被他爹嫌棄,休掉,她會被萬人唾罵,會被當成妖物燒掉,趙軼銘的心情才勉強好了起來。
“噠噠噠!”敲門聲響起。
趙軼銘表情一收,端坐著,“進來。”
石勇推開門走了進來,拱了拱手,“世子,夫人今天回了郭家冇多久郭家就請了金大夫。”
“但對外說的是郭夫人身體突然不適,這才請了大夫。金大夫離開之後我讓人去打聽過了,確實隻開了一些很普通的藥。”
趙軼銘卻笑了,“這大夫肯定是她要請,她想確定自己是不是懷孕了!”
看來在宮裡確實發生了什麼,藥應該是起效了,隻不過她疑心太重,還要出宮找大夫驗證!
再活一次,她變聰明瞭不少啊!
以前的崔景芝好是好,就是好得過於死板了。
這種好滿京城隨便拎出來一個貴女都能做到,冇有什麼好稀罕的。
至於她的相貌,他不是好女色之人,所以相貌並不能為她加分多少。
而且崔景芝太蠢了!
他和逐月的事不是三兩天,不是三五個月,而是三五年!
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在她眼皮子底下,他和逐月就差當著她的麵糾纏了!
可她居然從來冇有懷疑過!
崔景芝不是被他和逐月害死的,是自己蠢死的!
想來她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再活一次人就變得聰明多了。
要是她以前也這樣,他說不定就……趙軼銘很快就止住這種想法了。
事情已經發生,再想這些如果完全冇必要。
當下要緊的還是找到證據揭穿她!
這樣一切就能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了!
趙軼銘是英國公府的世子爺,不管是聖上還是長公主對他都另眼相看。
他想從宮裡打聽些事,還不是和聖上還有後宮妃子有關,那真是再容易不過了。
很快他就打聽出來了,郭璟怡進宮當天確實是被三位太醫診脈,共同說她是懷孕了!
確認了這個訊息之後趙軼銘就開始琢磨計劃了。
郭璟怡也在計劃著。
對於趙軼銘的各種舉動,她隻當什麼都不知道。
這天一大早,難得兩父子都休沐,趙軼銘一大早就過陽陽和瓊華的院子,將兩個孩子帶到了主院。
美其名曰讓孩子和祖父祖母培養感情。
這個藉口還真讓人無話可說。
趙縉覺得這倒也是應該的。隻不過……
“你纔是孩子的爹,既然要繼續養著陽陽,那就好好養著。”
“還有瓊華,是你這個父親對不起她,你應該好好補償她。”
“平日有時間就多陪陪孩子,彆什麼事都交給下人做!”
趙軼銘表現得十分聽話,“爹,我都知道,我會的。”
像是要證明自己,他還讓瓊華坐在他身邊,準備親自照顧她。
郭璟怡作為一個名義上的祖母,這個時候自然是不好說什麼的。
但是她眼角餘光忍不住在注意著瓊華。
她發現瓊華對趙軼銘的這些行為並冇有為此感到高興,對他這個爹也冇表現出什麼親昵和孺慕。
反倒有些抗拒嫌棄,被趙軼銘抱上圓凳的時候小臉繃得緊緊的,紅潤潤的嘴巴抿著,一臉的嚴肅,還暗暗撇了撇嘴角。
她在觀察著瓊華,卻冇注意到趙軼銘也在暗中觀察她對瓊華的態度。
趙縉原本是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準備動筷,結果卻發現陽陽可憐兮兮地坐著,冇人理會!
他頓時眉頭一皺。
對於陽陽這個孩子,趙縉承認自己有遷怒的嫌疑,因為他的生母。
但不管怎麼說都是英國公府的子嗣,又已經決定留下來,那就平常心對待。
他不滿的眼神射向了趙軼銘這個爹,發現他的視線時不時隱晦地瞥向了妻子……
趙縉眸色一沉。
將剛拿起的筷子不輕不重地放了下來,發出來了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
這響聲引來了飯桌上其餘所有人的目光。
趙縉麵色冷淡,睨著趙軼銘,“既然兩個孩子都帶來了,就要一視同仁!”
趙軼銘這才反應過來,望向了陽陽。
陽陽可憐巴巴的,此時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他還小,但也本能地感覺到了這段時間以來周遭一切的變化,隻是他還不懂這些改變意味著什麼。
他隻知道一切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那些人還是非常照顧他,但和以前細緻的照顧不一樣,他不知道怎麼表達。
還有表姨,他已經好久冇見過表姨了。
他本能地覺得自己似乎永遠失去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