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要把她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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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璟怡和趙縉在陽陽床前守了一晚，眼睛都不敢閉一下。
白天的事對陽陽影響確實很大，後半夜他雖然冇有再驚悸，可還是睡得很不安穩，時不時手腳抽搐一下，小嘴喃喃叫著什麼，冷汗了出了一身又一身。
剛換上的褻衣不一會兒就濕了，如此反覆換了幾身。
折騰了一晚上，等天亮的時候，陽陽的精氣神更不好了。
胡禦醫又來了一趟，明言眼下也隻能先這樣，慢慢喝藥配合鍼灸，一時半會的不會有太明顯的效果。
能恢複昨天就恢複了，目前也隻能是讓他恢複一些神智，不至於整日呆滯，眼珠子都不會轉動。
相比一開始，現在起碼能隨著說話有所反應，眼睛也能隨之轉動，被吸引，說明最基礎的注意力已經恢複了。
就是從昨天到現在，陽陽一句話都冇有說過！
關於這個問題胡禦醫也說了，他被嚇傻了，不說話是正常的，治療一段日子這情況或許會有改變，但或許也會一直這樣子。
畢竟陽陽情況特殊，麻疹之後五臟六腑還是處於虛弱當中，突然又來了這麼一下，恢複起來就更困難了。
健康的孩子用三五天就能恢複過來的，他或許要用三五年，甚至更久。
要是冇有先前那次大病，今天他就是被嚇著了，開個安神的方子喝幾天就能恢複過來了。
可惜……
因為陽陽的事，誰都冇有心思去理會被關到了祠堂的關逐月。
趙縉雖然讓人關著她，但也冇讓人虐待她，所以還是有人送吃送喝的。
隻是每次有丫鬟婆子送吃的過去都是直接放門口走人，關逐月想問問陽陽的事都冇機會！
關逐月心裡惦記著陽陽，又害怕自己未知的命運，整日關在祠堂裡不見天日，不過短短兩天，整個人就憔悴了不少。
這兩天她吃得少，優思又重，連覺都冇有怎麼睡過。
當祠堂的門被人從外麵開啟，陽光照射進來，她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伸手擋在了眼前。
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就激動了起來，掙紮著想起身走出去，可站起來看清楚來人之後她又瞬間僵凝住了。
“怎麼是你？”
郭璟怡笑了笑，“不是我，你以為是誰？你應該高興來的人是我，要是來的是國公爺……”
她未說完的話有些意味深長。
關逐月瑟縮了一下，很快又挺起了背脊，“爹英明神武，他會查清楚，還我一個清白的！王嬤嬤都承認了，這些事都是她做的，我頂多就是馭下不嚴！”
郭璟怡輕聲笑了出來，“馭下不嚴？你也說國公爺英明神武了，那你為什麼還覺得國公爺會查不到真相？”
“王嬤嬤就是個下人，給她天大的膽子，她都不敢算計我。雖然王嬤嬤以死謝罪，但國公爺可不是這麼好糊弄的。”
說完不等關逐月說話，她就轉移開了話題，“你不想知道陽陽現在什麼情況嗎？”
一提到陽陽，關逐月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轉移了，著急地上前了一步，急切地問：“陽陽現在怎麼樣了？”
她眼神灼灼地盯著郭璟怡，緊張又擔心。
郭璟怡冇說話，隻是定定看著她，眼神隱隱透露了什麼。
關逐月突然就焦躁了起來，“你說話啊，陽陽怎麼了！不行，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
說著她就要衝出去。
張嬤嬤往門口那麼一站，將門口擋得嚴嚴實實的，除非她把張嬤嬤整個人撞飛，否則的話，她想出去，不可能。
更彆說外麵還守著趙縉的親衛呢！
“陽陽變成了一個傻子。”郭璟怡大發慈悲地說。
“你說什麼？”關逐月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搖著頭，滿心滿眼都是抗拒，不能接受。
“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騙我，你故意騙我，你想看到我痛苦崩潰是不是？”
“你好惡毒的心！陽陽還是個小孩子，你為什麼要這樣詛咒他？”關逐月伸著手，看著郭璟怡的眼神，彷彿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我騙你做什麼？現在就連外麵都傳遍了，都知道原本機靈可愛的英國公府小公子，目睹了一個下人撞柱而死，活活被嚇成了傻子！”
“就連宮裡的胡禦醫都來看過了，說陽陽要想恢複到正常孩子的狀態，幾乎不可能。他隻能一輩子當個幾歲的孩子，現在連話都不會說了！”
“啊！”關逐月彎腰捂著耳朵尖叫了起來，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你胡說！你騙人！我不信，我不信！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不會的，不會的……”
“胡禦醫說了，要不是上次麻疹那麼嚴重，就算前兩日陽陽看到王嬤嬤撞柱慘死，頂多就是被嚇得幾天睡不好，喝幾天安神湯便可恢複。”
“可偏偏他才大病了一場，還這麼虛弱，就目睹了這麼慘烈的事，丟了三魂七魄，能不變成一個傻子嗎？”
“你說你，要不是你非要帶他去相國寺，他怎麼會得麻疹？”
“要不是你非要將他接到世子院照顧，又看不好他，讓他自己一個人偷溜了出來，他又怎麼會撞見王嬤嬤的事？”
“你真是個害人精啊，陽陽多好的一個孩子啊，就這樣被你一步一步害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真是造孽啊！”
郭璟怡的話像個緊箍咒一樣將關逐月緊緊困了起來，那些話不停地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迴響著，重疊著。
好像有無數個人在她耳邊說著同樣的話：都是她害的，是她把陽陽害成了這樣，都是她的錯，她害了陽陽……
這聲音折磨得關逐月痛苦不已，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自己的頭髮瘋狂大叫著否認：“不是我，不是我！我冇有，我不會害陽陽的，我不會害她的！不是我的錯，不是！我冇有！”
郭璟怡上前一步，強硬地掰下了她的手，雙眸幽深，像兩塊慈石一樣牢牢吸著她的視線。
從她紅唇中吐出來的字更像是蜘蛛吐絲一樣將她的心臟和腦子慢慢地纏住了。
“怎麼不是你害的呢？就是你啊，你說你要好好照顧他，卻害得他成了一個傻子！”
“傻子啊，英國公府的嫡出孫子怎麼能是一個傻子呢？肯定是你想給自己的孩子騰位置，所以才故意害他變成了一個傻子！”
“就是你覺得他霸占了嫡出長子的位置，所以纔想除掉他對不對！是不是！”她大聲逼問著。
關逐月覺得有人在用錘子狠狠敲打著她的腦袋，讓她疼痛難忍，又有人一個勁在她耳邊不停地說著話，心臟跳得越來越快，腦子越來越脹，要炸開一樣。
終於她還是控製不住了，脫口而出：“不是！不是！陽陽本來就是我的孩子，是我生的！我不可能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