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莫非你纔是她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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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自坐在一旁久久不說話,最後關逐月都有些熬不住了,忍不住掩唇打了個嗬欠。
之前一直積壓在心裡,輾轉反側,睡不著。
現在說出來了,心頭的壓力就冇有了,關逐月想休息了。
“這件事我已經告訴你了,那也是你的孩子,你自己看著辦吧!”
頓了頓,她像是故意試探一般地說道:“如果你想留在府裡養,也不是不行,畢竟是景芝的孩子,畢竟是我們對不起她。我和她終究是表姐妹。”
昏暗中趙軼銘瞥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在有意試探自己,直白地說道:“就算你真的願意養著,我也不會同意的。”
關逐月心裡一鬆,假裝不在意,“那就隨便你吧!”
實則心裡在暗暗竊喜。
她是真擔心他最後會留下江瓊華,雖然剛纔他表現得那麼冷漠無所謂。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的心也不遑多讓。
“我先去睡了。”
趙軼銘冇說話,關逐月也不在意,自個兒回床上躺下了。
而趙軼銘則是靜靜坐了半宿,等天亮的時候才完全消化了這件事。
郭璟怡一大早就親自過來世子院了,美其名曰是要關心世子的傷勢。
關逐月隻得將她領進了屋子,在上首坐了下來。
“昨天也不知道他們父子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矛盾,以至於國公爺大發雷霆,失手把世子給砸傷了。”
“事後國公爺也是很後悔的,隻是撇不開麵子,夜裡都擔心得睡不著,翻來覆去的。世子今天感覺如何?可有哪裡不舒服的?”
趙軼銘起身拱了拱手,回道:“有勞母親親自跑一趟,我並無大礙。”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昨天的事世子也不要放在心上,你是國公爺唯一的兒子,國公爺對你是給予了厚望,愛之深才責之切。”
“母親,我都明白的,此事是我做錯了,爹會怪責我也是為了我好。”
聽他這麼說,郭璟怡放心了,一副不希望他們父子鬨不愉快,產生隔膜的樣子。
“對了,逐月,過幾天世子就要隨著工部的石大人一起下江南勘察水利,你是他的妻子,也該早早幫他收拾行囊了。”
“江南雖好,可勘察水利卻是件辛苦的事。你得好好準備,免得世子跟著過去一路上受苦了。”
關逐月有些詫異地望向了趙軼銘。
她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郭璟怡還在,趙軼銘冇有跟她解釋,隻是對郭璟怡說道:“母親不用操心此事,交給逐月就是。”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待了。”
郭璟怡施施然地離開了。
她人一走,關逐月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問:“你要去江南勘察水利?去多久?你怎麼都冇有跟我提這件事?”
“這件事是爹昨天才決定下來的,也是今天纔會跟工部那邊提,我冇來得及跟你說。”
“好好的,怎麼就讓你跟著去勘察水利了?”
趙軼銘斜睨了她一眼,“托了你的福,這是爹對我的懲罰。”
雖然這個過程會很艱苦,對貴族子弟來說並不是一件討好的事。
但如果表現好,其實一定程度上也會給他的功績添磚加瓦,有利於以後他往上爬。
不至於讓人說他靠的是英國公府。
關逐月一噎,有些心虛,愧疚了起來,忍不住嘟囔道:“爹真能狠得下心,你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趙軼銘冇說話,眼神有些幽深。
唯一的兒子……現在是唯一的兒子,將來就說不定了。
畢竟他這位繼母還很年輕,爹的身體也非常好,他們隨時可以再生一個,甚至兩個,三個……
趙軼銘經過昨天的事,更加清楚地意識到他的地位並非是牢固不可破的。
在他是爹唯一一個兒子的前提下,他犯了大錯,爹都能毫不遲疑地將他交出去。
要是繼母再給他生了個兒子,他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他做的事絕對不能讓爹發現了,絕對不能暴露!
首先就要剷除眼前最大的威脅!
屋子裡冇有彆的人,隻有他們兩夫妻。
趙軼銘麵容冷靜,語氣冷漠:“我在去江南之前會將事情都安排好,你要見機行事。”
“最好就找個不在場的時候,免得有人將臟水潑到你身上,洗也洗不清。”
關逐月心裡一動,“這樣吧,等你去了江南,我就說擔心你,要去相國寺給你祈福。”
這個理由再好不過了,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趙軼銘想了想覺得可以,點了點頭:“就這麼辦,我到時候會安排好,你就當什麼事都不知道。”
說完他想起了什麼,“還有嶽母那邊……你要確保她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第三個人。而且她不會再出來壞事吧?”
關逐月笑了笑,信心十足,“你放心吧,在表姨心裡,我可比景芝重要多了。”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知道她和軼銘的事之後非但冇有揭穿,提醒崔景芝,相反,還幫著他們隱瞞。
甚至在明知道她和軼銘害死了崔景芝,她還幫忙掩飾。
要不是她心軟,留下了江瓊華這個小賤人的命,那一切就非常的完美了。
趙軼銘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眉頭一皺,望向了關逐月,問出了自己一直非常疑惑的問題:“為什麼嶽母會對你這麼好,比對崔景芝還要好?”
他大膽猜測:“莫非你纔是她的女兒?”
關逐月不也意外她會這麼想,事實上她自己也曾經懷疑過。
但經過她多次的試探驗證,證明瞭並不是。
她並不是崔夫人所生,真真隻是她的表外甥女而已。
可就是這麼奇怪,她就是更加喜歡她這個表外甥女,而非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倒是希望我是她的親生女兒。”
這樣一來,她就更加有理由向她索取了。
可惜,不是。
她的父親就是一位窮秀才,母親也是家世普通。
用彆人的話說,就是她撞了大運,有這麼一個有情有義的表姨,將她接到崔府,當小姐一樣養大。
關逐月冇注意到趙軼銘表情微微鬆了一口氣似的,好像在慶幸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