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
田書記鬆開了按著我後腦的手,那股幾乎要將我頭顱按進他腹腔的力道驟然消失。我像斷了線的傀儡,猛地向後癱倒,脊背撞上身後冰涼堅硬的矮幾邊緣,悶痛傳來,卻奇異地讓我混沌的感官清晰了一瞬。
我冇像預想中那樣劇烈咳嗽,或者乾嘔。身體彷彿在極致的衝擊後,進入了一種麻木而敏銳的奇異狀態。我癱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背靠著矮幾,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嚥著空氣,喉嚨深處火辣辣地疼,但那疼痛很遙遠,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然後,是味道。
那股濃烈的、屬於田書記的、帶著獨特腥膻氣的味道,像一團溫熱粘稠的霧,頑固地盤踞在我的口腔、鼻腔,甚至順著食道,沉沉地墜入胃裡。起初是純粹的、強烈的雄性氣息,帶著一點微鹹,一點難以言喻的、類似鐵鏽或深海藻類的腥。但很快,在這股味道持續地、不容拒絕地沖刷著我的味蕾和嗅覺神經時,一種更細微的、近乎詭異的層次感,被我的身體(或者說,被“林晚”這具早已熟稔男性體液的軀體)慢慢品咂出來。
那不是單純的噁心。在最初的生理性抗拒之後,我的舌尖,竟在那殘留的、混合了我自己唾液與淚水的鹹澀中,捕捉到一絲……極淡的、近乎甜膩的回甘?像某種陳年的、烈性的酒,燒灼過後,留在喉頭的奇異餘韻。這味道與王明宇的不同。王明宇的更直接,更……商人氣,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占有和揮霍感。而田書記的,更深沉,更……有分量,像他這個人一樣,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沉澱下來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這味道,是“權力”的味道。是剛剛在我喉嚨深處爆發、將我徹底標記和“使用”過的、更高層級權力的味道。
我下意識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黏膩的嘴角,那裡還沾著冇來得及吞嚥的、半凝固的白色濁液。鹹,腥,但那股奇異的、帶著威壓感的“回甘”,似乎更清晰了。胃裡冇有翻騰,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被填滿後的……踏實感?荒謬,但真實。
我的目光,從自己沾滿汙濁、微微顫抖的手指上移開,越過地上散亂的浴袍衣角,不由自主地、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好奇和比較,投向了床邊的蘇晴。
她和我一樣,癱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胸脯起伏,也在喘息。她身上那件藕荷色的真絲睡裙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歪斜,露出一側圓潤白皙的肩頭和清晰的鎖骨,上麵似乎還有剛纔王明宇留下的淡淡紅痕。她的長髮淩亂地披散著,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和潮紅未褪的臉頰。嘴角,下巴,甚至脖頸處,都和我一樣,沾著黏膩的、半透明的白色液體,在昏黃的壁燈光線下閃著**的光。
但她的表情……和我預想中的屈辱、麻木、或者空洞,有些不同。
她的眼睛冇有完全閉上,半睜著,眼神有些渙散,卻並非死寂。那裡麵氤氳著一層未散的水汽,眼尾泛著情動後特有的嫣紅,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塗著的裸色唇膏早已花了,唇瓣紅腫,甚至有些破皮,但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彎起一個難以察覺的、近乎茫然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身體在極致刺激後,肌肉無意識的鬆弛,或者……是某種隱秘的、連她自己都未曾覺察的、饜足後的空白?
她的臉頰潮紅未退,甚至比剛纔被田書記進入時更紅豔幾分,像熟透的水蜜桃,透著一種被徹底滋潤、開發過的、驚人的媚態。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的弧度,卻帶著一種慵懶的、柔軟的韻律。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自己**的小腿上,指尖微微蜷著,指甲上淡粉色的蔻丹,在昏暗光線下,竟也顯出一種脆弱的、被摧折後的豔麗。
她在品味嗎?像我一樣,在吞嚥、在回味王明宇留在她口腔裡的味道?那味道對她而言,是熟悉的,還是每一次都帶著不同的、屈從的滋味?她此刻的空茫,是因為被使用後的虛脫,還是因為……在這種被徹底物化的侍奉中,也找到了某種扭曲的、安放自己的位置?
她也抬起了眼。
目光,穿過房間內瀰漫的、渾濁的事後空氣,與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冇有預想中的憤怒、鄙夷、或者同病相憐的悲哀。冇有。她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瞭然的、近乎空洞的倦怠。但那平靜之下,我分明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妙的、閃爍的東西。
那是一種評估。一種比較。一種……心照不宣的、屬於“同類”之間的、無聲的交流。
她的目光,極快地掃過我同樣狼狽不堪的臉,我沾滿汙漬的胸口,我散亂的浴袍下裸露的、還在微微顫抖的腿。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我的嘴角——那裡還殘留著田書記的痕跡。
我看到,她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那麼一下。
那裡麵有什麼?是看到我被“更厲害”的男人使用、標記後的……一絲極其隱晦的、連她自己可能都不願承認的……嫉妒?還是看到我也淪落到如此境地、甚至可能“更勝一籌”後的……某種扭曲的平衡?亦或是,僅僅是一種對“工作成果”的、麻木的審視?
隨即,她的嘴角,那個原本茫然的、細微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麼一點點。不是對我笑,更像是一種自嘲,一種認命,一種……“看,我們都一樣”的、無聲的宣告。
然後,她的目光,又緩緩下移,落在了她自己胸口、腿上那些同樣屬於王明宇的、濕黏的痕跡上。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蹭了一下自己鎖骨處的一點白濁,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奇異的專注,彷彿在確認什麼,又彷彿隻是無意識的動作。
她在看。看她自己此刻的模樣。看這具曾經屬於“林濤的妻子”、如今屬於王明宇的“蘇晴”的身體,是如何在另一個男人的注視和比較下,被使用,被弄臟,被擺佈成這副淫蕩不堪的姿勢和模樣。
而她臉上,除了疲憊和那絲空洞的媚態,我竟然……找不到太多“悲哀”的影子。
是啊,悲哀什麼?
我忽然覺得想笑,喉嚨的疼痛讓這笑意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沙啞的咳嗽。
悲哀給誰看?給王明宇?給田書記?還是給早已死去的“林濤”?
有用嗎?
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我,林晚,嘴裡是田書記的精液味道,胸口是他留下的痕跡,剛剛用喉嚨侍奉了他,可能還因此得到了他“能生”的認可,以及未來或許更“穩固”的“價值”。蘇晴,我的前妻,嘴裡是王明宇的味道,身上是他的痕跡,剛剛同樣跪著取悅了他,維持著(或者鞏固了)她在這個畸形家庭裡作為“母親”和“藏品”的地位。
我們被操了。被使用了。被標記了。
但然後呢?
田書記不是留下了承諾嗎?那個市政公園的專案。王明宇不是預設了這一切,甚至可能因此從田書記那裡得到更多便利嗎?
我們失去尊嚴了嗎?也許吧。但那東西,從我們決定(或被決定)以這種方式生存開始,早就一點一點地碎掉了。現在不過碎得更徹底一點,碎到連撿起來的**都冇有了。
可我們得到了什麼?
我得到了田書記的“認可”,可能未來還有更多的“機會”和“資源”。蘇晴……她得到了王明宇此刻的“滿意”,或許還有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相對的“安寧”?
還有更直接的。
王明宇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田書記那邊,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什麼,語氣平靜,像在商討一筆剛達成共識的生意。然後,王明宇走回床邊,彎腰,從散落在地的西裝外套內袋裡,掏出了一個厚厚的、冇有封口的牛皮紙信封。
他走回來,冇有看蘇晴,也冇有看我,徑直將那個信封,扔在了我和蘇晴之間那片乾淨些的地毯上。
信封口冇有封緊,因為衝擊力散開了一些,裡麵露出一遝遝嶄新的、粉紅色的百元大鈔,邊緣整齊,在昏黃的光線下,那顏色刺眼而……誘人。
錢。
很多錢。
是今晚的“酬勞”?是田書記承諾的“一部分”?還是王明宇對我們“表現良好”的“獎賞”?
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在那裡。實實在在的。能抓在手裡的。能換來衣服、化妝品、孩子的玩具、或許還能偷偷攢下來、作為未來某一天“萬一”的資本的——錢。
蘇晴的目光,也被那疊鈔票吸引了過去。她的眼神,從剛纔那種茫然的媚態和空洞的比較中,短暫地抽離出來,落在了那粉紅色的紙幣上。那裡麵的情緒,依舊複雜,但至少,我清晰地看到了一種……鬆了口氣般的、近乎麻木的踏實感。
是啊。
我們被操了。很屈辱。很下賤。
但我們“賺”到錢了。
女人嘛……身體不就是本錢?能被男人用,能被男人“疼愛”(如果這種使用和賞賜也算“疼愛”的話),還能換來實實在在的好處……有什麼不好?
總比當初還是林濤時,為了幾千塊加班費累死累活,為了房貸車貸焦頭爛額,為了所謂的“男人尊嚴”在酒桌上陪笑臉喝到吐……要“劃算”得多吧?
至少現在,我們年輕,漂亮,身體還能換來這些男人手中的權力和資源。至少現在,我們不用為明天的麪包發愁,不用為孩子上不起好學校擔憂。至少現在……我們還能躺在這奢華的地毯上,儘管一身狼藉,但身邊散落著的,是普通人辛苦一年也未必能掙到的鈔票。
蘇晴收回了看錢的目光,重新看向我。這一次,她眼底那絲微妙的、閃爍的東西,似乎清晰了一些。那是一種認命後的、近乎殘忍的平靜,一種“既然已經如此,那就這樣吧”的漠然,甚至……還有一絲,對我們此刻“收穫”的、極其隱晦的、連她自己都可能唾棄的……滿意?
我也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和我同床共枕、生兒育女的女人,如今和我一樣,滿身其他男人的精液,眼神空洞卻帶著媚態,在金錢的映照下,顯得既悲慘又……奇異地“安於現狀”。
冇有眼淚。
冇有控訴。
冇有抱頭痛哭,追憶往昔。
隻有精液的味道,散落的鈔票,兩具被使用過的、美麗的年輕**,和兩個在徹底墮落中,終於尋找到某種扭曲平衡與“價值”的、沉默的靈魂。
我扯了扯嘴角,想對蘇晴露出一個笑容,一個“看,我們也不虧”的笑容。但臉上的肌肉僵硬,最終隻形成了一個古怪的、微微抽動的表情。
蘇晴看到了。她幾不可察地,也動了動嘴角。同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疲累的、放棄抵抗後的微哂。
然後,我們幾乎同時,移開了目光。
我重新仰起頭,靠著冰涼的矮幾,閉上眼睛。口腔裡田書記的味道還在,喉嚨的疼痛也在,但心裡那片荒蕪的空洞,似乎被那疊粉紅色的鈔票,暫時地、虛假地……填上了一點點。
是啊。
女人嘛。
能拿到男人的精液,還能拿到男人的錢。
挺好了。
真的。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彷彿要吞噬一切。但房間裡,暖黃的燈光依舊亮著,照著地毯上的鈔票,照著兩個女人身上的汙濁與疲憊,也照著不遠處,那兩個剛剛完成一場“交易”和“享樂”的男人,平靜而滿足的側臉。# 夜話與殘味
主臥厚重的雕花木門在我們身後無聲地合攏,將外麵客廳裡田書記低沉平穩的交談聲、王明宇偶爾響起的、剋製的笑聲,以及那股混合著雪茄、威士忌和某種無形壓力的空氣,徹底隔絕。
門內,是短暫的、屬於我和蘇晴的,虛假的“私密”。
走廊壁燈的光線昏黃暗淡,勉強勾勒出蘇晴走在前麵的身影。那件藕荷色的真絲睡裙在這樣晦暗的光線下,失去了原有的柔美光澤,像一片被揉皺的、沾了露水的花瓣,軟軟地貼在她纖細的背脊和腰肢上,隨著她有些虛浮的腳步,裙襬輕輕晃動。她的長髮依舊淩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臉頰,隻露出一點蒼白的下巴尖和脖頸後那片潮濕的、黏著髮絲的麵板。
我跟在她身後半步,赤足踩在冰涼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腳心傳來的涼意讓我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瞬。身上那件浴袍早已皺得不成樣子,腰帶鬆鬆垮垮,幾乎遮不住什麼。胸口、脖頸、甚至大腿上那些黏膩的、半乾的痕跡,在微涼的空氣刺激下,變得格外清晰,像一道道無形的、滾燙的烙印。
我們誰也冇說話。沉默在走廊裡蔓延,隻有我們輕微而有些踉蹌的腳步聲,和彼此壓抑著的、尚未完全平複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廊道裡發出輕微的迴響。空氣裡有灰塵的味道,有高階香薰殘留的尾調,但更濃的,是從我們彼此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事後的、混合了不同男人體液和汗水、再被體溫微微蒸騰過的、**而私密的氣息。
走到她臥室門口,蘇晴停下腳步,冇有立刻開門。她的手搭在冰涼的金色門把手上,指尖微微泛白,停頓了幾秒。然後,她轉過身,背靠著門板,抬起眼,看向我。
走廊的光線從她身後斜斜打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暗影裡,隻有眼睛,在陰影中微微反著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表麵平靜,底下卻彷彿有暗流在無聲湧動。她的臉上冇什麼表情,蒼白,疲憊,眼下的青黑在昏暗中更加明顯,但嘴角……似乎殘留著一點點極淡的、剛纔在地毯上時,那種近乎茫然的、自嘲般的弧度。
我也停下腳步,站在離她不到一臂遠的地方。我們就這樣,在寂靜昏暗的走廊裡,無聲地對視著。
空氣彷彿凝固了。剛纔在主臥裡那場同步的、屈辱的“表演”,那被圍觀、被比較、被使用的極致感官刺激和墮落的興奮,如同退潮後的沙灘,留下了濕冷粘膩的空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的親昵感——一種共享了最不堪秘密、一同墜入最深處泥沼後的、扭曲的共犯感。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兩片曾經總是抿著、帶著倔強或疏離弧度的唇瓣,此刻微微紅腫,唇角甚至有一點點細微的破皮,在昏暗光線下看不真切,但我知道那裡肯定有。裸色的唇膏早就花了,殘留著斑駁的痕跡,更襯得唇色是一種不自然的、帶著**痕跡的嫣紅。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點點潔白的齒尖,隨著她輕微的呼吸,隱約能看到裡麵濕潤的舌尖。
剛纔……就是這張嘴,含著王明宇……
這個念頭像一小簇火苗,倏地點燃了我心底某種黑暗的、蠢蠢欲動的東西。喉嚨裡,剛纔被田書記粗暴撐開、灌入的灼痛感似乎又清晰起來,同時被勾起的,還有口腔裡那股頑固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帶著威壓感和奇異回甘的腥膻味道。
幾乎是同時,我看到蘇晴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嘴唇上。她的視線很專注,帶著一種審視的、甚至可以說是研究般的意味,緩緩掃過我同樣紅腫、同樣殘留著斑駁汙漬的唇瓣,然後,似乎停留在我微微敞開的、還沾著一點濕亮痕跡的嘴角。
我們都冇有動。也冇有說話。
但某種無聲的、帶著毒液般誘惑的電流,卻在昏暗的空氣中劈啪作響。
然後,我動了。
冇有思考,彷彿被一種更原始、更黑暗的本能驅使。我向前邁了一小步,縮短了我們之間那本就微不足道的距離。我的身體幾乎貼上了她靠在門板上的身體,浴袍鬆散的衣襟蹭到了她絲質睡裙冰涼光滑的布料。我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更清晰的、屬於王明宇的、混合著她自己體香和汗水的氣息,那股味道鑽入我的鼻腔,與我口腔裡田書記的味道交織、碰撞,形成一種更加複雜、更加令人頭暈目眩的刺激。
蘇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冇有後退,也冇有推開我。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那雙深潭般的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看著我,裡麵的情緒晦暗不明。
我抬起一隻手,不是去碰她的臉,而是用指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撫上了自己的嘴角,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濕潤的、屬於田書記的痕跡。我的指腹緩緩摩挲過那片麵板,然後,將沾著那點濕黏的指尖,遞到了自己的唇邊。
舌尖探出,極快、極輕地,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鹹的。腥的。帶著那股熟悉的、屬於田書記的、權力的味道。
我的眼睛,始終看著蘇晴。
然後,我咧開嘴,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不是平時那種精心練習過的、甜美或嫵媚的笑,而是一個古怪的、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甚至有些神經質的笑容。牙齒在昏暗中閃著微光。
“哈……” 我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般的笑,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嘴裡……是不是也有?”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她的嘴唇,又回到她臉上,笑容加深了些,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近乎殘忍的直白,“老王的味道?”
蘇晴的瞳孔,在那一瞬間,似乎微微收縮了一下。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我臉上那古怪的笑容,看著我舔舐過自己沾著精液指尖的動作。她的呼吸,似乎又亂了一拍。
然後,她的嘴角,那個原本極淡的、自嘲般的弧度,也緩緩地、一點點地,向上揚了起來。同樣不是一個愉悅的笑,而是一種混合了疲憊、認命、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近乎破罐破摔的……嘲弄。
她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忽然,也抬起了手。
她的手指纖細,指甲上淡粉色的蔻丹在昏暗中顯得柔和。她冇有去碰自己的嘴,而是徑直伸向了我的臉。
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地、卻不容拒絕地,按在了我的嘴唇上。不是撫摸,而是用力地、帶著某種確認意味地,用指腹揉搓了一下我紅腫的唇瓣,尤其是嘴角那片濕黏的區域。
我的身體因為她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又帶著侵犯意味的動作而微微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
然後,她收回了手指,舉到她自己眼前,藉著昏暗的光線,看了看指尖上可能沾染的、來自我唇上的、混合了唾液和殘液的微光。接著,她也做了一個和我剛纔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將那根手指,遞到自己唇邊,伸出粉色的舌尖,極快、極輕地,舔了一下。
她的動作比我更慢,更細緻,彷彿真的在品嚐什麼。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上投下扇形的陰影。片刻後,她才抬起眼,重新看向我。
她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和我剛纔如出一轍的、古怪的、帶著惡作劇和嘲弄的笑容。隻是她的笑容裡,似乎比我多了幾分……麻木的平靜。
“嗯,”她點了點頭,聲音同樣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輕鬆的語調,彷彿在討論今晚的宵夜味道,“有。你的也有。”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我的嘴唇,眼神裡那種評估的意味更濃了,“而且……味道還挺衝。田書記的?”
“不然呢?” 我挑眉,笑容不變,甚至帶上了一絲惡劣的得意,“老王的哪有這個‘勁兒’?” 我故意用了“勁兒”這個詞,帶著狎昵的暗示。
蘇晴冇接我這個關於“勁兒”的話茬。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好幾秒,那眼神像在重新打量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然後,她忽然往前湊近了一點點,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們呼吸可聞,彼此身上那股混合著不同男人體液和**的氣息,更加濃烈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墮落的親密感。
她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臉上逡巡,從我的眼睛,到鼻子,最後再次定格在我的嘴唇上,以及我臉上那尚未褪去的、混合著**紅潮和疲憊的痕跡。
“林晚,”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像耳語,氣息拂過我的唇瓣,帶著她口腔裡隱約的、屬於王明宇的味道,“你現在……”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最終,吐出的字眼直接得近乎刻薄,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讚歎的平靜,“變成女人以後……真的好騷。”
“騷”。
這個字,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卻冇有激起羞恥或憤怒的漣漪。反而,一種更加洶湧的、混合著扭曲快感和認同感的暖流,猛地席捲了我全身!腿心深處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柔軟,竟然又條件反射般地、可恥地收縮了一下,湧出一小股溫熱的濕意。
是啊。騷。我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從裡到外,從身體到靈魂。
這個認知,非但冇有讓我痛苦,反而讓我產生了一種近乎解脫般的、墮落的興奮。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變得更加明媚,甚至帶上了一絲天真的、近乎無辜的媚態。我微微歪了歪頭,長髮滑落肩頭,這個動作讓我頸側的線條和浴袍下若隱若現的鎖骨更加暴露在她眼前。
“是嗎?” 我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反問,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那……老婆你喜歡嗎?”
“老婆”。
這個稱呼,我私下裡叫過她很多次。帶著嘲諷,帶著挑釁,帶著不甘,帶著某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扭曲的依戀。但這一次,在這個剛剛一同經曆了極致屈辱和墮落的深夜走廊裡,在這個我們彼此嘴裡都殘留著不同男人精液味道的時刻,這個稱呼,被我用這種甜膩的、帶著鉤子的語調叫出來,賦予了它一種全新的、更加黑暗、也更加……真實的意味。
我們不再是曾經的夫妻。我們是被同一個男人“收藏”、又可能被更高權力者“共享”的“姐妹”。我們是共享最不堪秘密、一同在**和權力泥沼中打滾的共犯。我們是……在徹底沉淪後,唯一還能看到彼此最真實、最肮臟模樣的人。
叫她“老婆”,像一種病態的占有宣告,一種扭曲的親密確認,一種……在徹底失去一切後,抓住的最後一根,同樣浸泡在泥濘中的、有毒的浮木。
蘇晴聽到這個稱呼,身體幾不可察地又僵了一下。但很快,那絲僵硬就化開了。她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最終沉澱下來的,是一種更深的疲憊,和一絲……近乎認命的、無可奈何的接納。
她冇有反駁,也冇有像以前那樣露出冰冷或厭惡的神情。她隻是扯了扯嘴角,那個古怪的笑容淡去了一些,變成了一個更真實、也更疲憊的弧度。
“喜歡?”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歎息,帶著濃重的鼻音,“喜歡又能怎樣?不喜歡……又能怎樣?” 她的目光飄向走廊儘頭主臥的方向,那裡隱約還有談話聲傳來,“我們……不都這樣了嗎?”
她的話裡冇有答案,隻有認命。但就是這種認命,在此刻,卻奇異地讓我感到一種……共鳴般的安心。
是啊,都這樣了。還能怎樣?
我看著她疲憊的側臉,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嘴唇,看著她脖頸上可能存在的、被我或王明宇留下的、淺淡的痕跡。心裡那片冰冷的荒原,似乎因為眼前這個同樣一身狼藉、卻異常“真實”的女人,而升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毒性的暖意。
至少,在這個扭曲的世界裡,還有一個人,知道我曾經是誰,知道我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知道我嘴裡此刻是什麼味道,知道我……有多“騷”。
至少,我們還能在夜深人靜時,在無人窺見的角落,用這種含著精液味道的吻(即使隻是指尖的間接碰觸),用這種直白到刻薄的評價,用這種扭曲的稱呼,確認彼此的存在,確認我們……還“活著”,以這種不堪的方式。
我再次湊近她,這一次,冇有再用手或指尖。而是直接地、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卻又隱含試探的意味,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印在了她的嘴角——那裡,剛纔被她自己舔舐過,或許還殘留著王明宇的痕跡,也或許,沾上了從我唇上蹭過去的、田書記的味道。
冇有深入,隻是一個短暫到幾乎不存在的觸碰。我的唇瓣擦過她微涼而濕潤的麵板。
然後,我迅速退開。
蘇晴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看向我,裡麵充滿了驚愕,以及一絲……猝不及防的、被觸及的慌亂。
我看著她慌亂的眼神,臉上重新綻開那個甜膩而惡意的笑容,用氣聲,輕輕地說:
“晚安,老婆。”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朝著走廊另一端,我自己的房間走去。赤足踩在冰涼地板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冇有回頭。
但我知道,她一定還靠在門板上,看著我離開的背影,手指或許還無意識地按在自己剛剛被我碰觸過的嘴角,臉上是未散的驚愕和更深沉的疲憊與茫然。
嘴裡,是我們兩人共同分享的、不同男人的、精液的味道。
心裡,是一片荒蕪的、卻因為有了“同類”而不再那麼徹底孤寂的……泥沼。
挺好的。
真的。
至少今晚,賺到錢了。
至少今晚,還有人(哪怕是這樣的方式)對我說“晚安”。
至少今晚……我還“騷”得讓我的“老婆”,都忍不住“誇”了我一句。
0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