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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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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酒局

第二次接到王明宇的電話,那個熟悉的、帶著不容置疑口吻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簡短地通知我需要陪他出席“一個重要飯局”時,我的手指正懸在手機螢幕上方,指尖距離那個綠色的接聽鍵隻有幾毫米,卻像被無形的膠水黏住了,遲遲冇有落下。

臥室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的城市背景音。我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旁邊的落地窗,深色的玻璃在傍晚的天光下,成了一麵模糊的鏡子。那裡麵映出一個年輕女人的身影,半高的馬尾因為在家放鬆而顯得有些鬆垮,幾縷不服帖的碎髮掙脫了發繩的束縛,柔軟地貼在細膩白皙的脖頸一側,隨著我輕微的呼吸起伏,帶來一種慵懶又脆弱的意味。鏡中的臉蛋無疑是年輕的,麵板緊緻,五官在漸暗的光線下顯得柔和,隻是此刻因為心底翻湧的抗拒和隱隱的恐懼,而微微失了血色,透出一種易碎的、如同上等瓷器般的、引人采擷又怕其碎裂的微妙美感。

我的身上,已經換好了衣服——不是我自己挑選的,而是下午王明宇讓人準時送上門來的。一條香檳色的真絲連衣裙。顏色很妙,不是那種張揚的金色,而是一種極其柔和、帶著珍珠般光澤的淡金,在光線下流轉著細膩的光暈。質地是頂級的重磅真絲,垂墜感極佳,觸手冰涼順滑,像第二層肌膚。剪裁更是無可挑剔,彷彿是為這具二十歲的身體量身定製(或許本就是)。它並不刻意強調誇張的曲線,卻以極其含蓄而精準的線條,完美地貼合勾勒著每一寸起伏:胸前是適度的V領,恰好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胸口的肌膚,將形狀美好、飽滿卻不顯累贅的胸乳襯托得恰到好處,腰線收得極高,緊緊掐住那一截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開,裙襬是流暢的A字,長及膝蓋上方,行走間會隨著步伐微微擺動,而靜止時,則含蓄地展示著裙襬之下,那雙筆直修長、在近乎膚色的超薄絲襪包裹下,更顯光滑細膩、弧線誘人的腿。腳上搭配的是一雙同色係的細高跟鞋,鞋跟纖細如錐,高度恰到好處地拉伸了小腿線條,裸色的甲油塗抹在修剪得圓潤乾淨的腳趾上,在室內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溫潤柔和的光澤,像貝殼的內壁。

我知道這條裙子,這身打扮,以及即將到來的這個“飯局”,意味著什麼。

田書記。

那個在我微信聯絡人列表裡,已經安靜地躺了整整半個月的山水畫頭像。這半個月裡,他冇有說過任何逾矩的話,冇有打過一個冒昧的電話。他隻是,時不時地,會在某個清晨,或者深夜,發來一條看似再尋常不過的問候——“小林,早上好,今天天氣不錯。” 或者,分享一篇看似無關緊要、關於經濟趨勢或養生之道的公眾號文章。他的存在感,就像水滲入沙地,緩慢,無聲,卻無孔不入,以一種極其“正當”和“溫和”的方式,悄然滲透進我日常生活的縫隙裡。我每次都隻回覆最禮貌、最簡短、最不摻雜任何個人情緒的字句,比如“謝謝田書記關心,您也早上好”,或者“文章已拜讀,受益匪淺”。但他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冷淡,或者說,他享受的或許就是這種緩慢的、無形的靠近,以及這種不動聲色的、屬於上位者的施壓與掌控——你看,我隨時可以聯絡你,而你,隻能被動地、恭敬地迴應。

而王明宇,自那晚之後,對於田書記加我微信這件事,從未提起,更從未過問。一次也冇有。彷彿田書記出現在我的社交圈裡,是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順理成章的事情,就像他今天讓人送來這條昂貴的裙子一樣,都是他“安排”中的一部分,無需解釋,也無需征詢我的意見。

我對著窗玻璃中那個衣著精緻、卻眼神茫然的影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葉,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卻壓不下心頭那沉甸甸的、如同浸了水的鉛塊般的感覺。指尖終究還是落了下去,按下了接聽鍵。

將手機舉到耳邊,我調動起這具年輕身體所能發出的、最柔順清甜、卻又帶著恰到好處距離感的聲線,應道:“好的,王總,我準備一下,馬上就好。”

飯局的地點,換了一家比上次更加私密、也更加奢華低調的私人會所。穿過幽靜的迴廊,推開厚重的實木包廂門,裡麵的空間比上次那個更加寬敞,裝飾也更具格調。牆上掛著疑似真跡的潑墨山水,博古架上陳列著造型古樸的瓷器和玉雕,空氣裡瀰漫的不再是濃烈的菸酒氣,而是沉香燃燒後留下的、醇厚而低調的木質香氣,幽幽地縈繞著,無聲地彰顯著主人的品味和地位。

人到得不多,除了王明宇和我,就是田書記,以及另外兩位看起來同樣氣度不凡、在商場上應有一席之地的中年男士。但那兩位,無論從言談舉止還是座位安排上,都明顯以田書記馬首是瞻,姿態恭敬而不失自然。

田書記看到我走進來時,那雙總是顯得沉穩平靜的眼睛,幾不可查地亮了一下。那光芒很短暫,卻清晰,像收藏家看到一件心儀已久的藝術品終於被送到麵前,又像主人看到自己精心飼養的寵物,按照指令準時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他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長輩般親切的笑容,對著王明宇開口道:“明宇啊,小林真是越來越出眾了。這身打扮也合適,氣質越發好了。” 語氣溫和,讚譽得體,彷彿真的隻是長輩對出色晚輩的純粹誇讚。

王明宇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帶著些許與有榮焉的笑容,應和著田書記的話,同時極其自然地,親手為我拉開了椅子。位置就在他身邊,但那個角度的安排,微妙地,讓我離田書記的距離,也比上次近了一些。

這一次,從踏入這個包廂開始,我就在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絕對,絕對不再碰一滴酒。上次那種被酒精徹底剝奪控製力、身不由己、最終陷入那種混亂可怕境地的感覺,像一場無法擺脫的噩夢,至今仍讓我心有餘悸。當穿著旗袍、訓練有素的服務生捧著醒好的紅酒,準備為我麵前的高腳杯斟酒時,我立刻抬起手,輕輕擋了一下杯口,臉上努力維持著最得體、最歉然的微笑,聲音輕柔但清晰地說:“謝謝,不過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喝點茶水就好,實在抱歉。”

話音落下,飯桌上原本流暢進行的、關於某個市政規劃話題的交談,似乎幾不可查地凝滯了那麼一瞬。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寒風吹過,溫度降了幾分。田書記臉上的笑容依舊保持著,隻是那笑容似乎稍微淡了一些,少了些許溫度。他的目光,淡淡地、冇什麼情緒地掃了我一眼,那一眼很輕,停留的時間也很短,隨即便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旁邊的王明宇,彷彿隻是隨意的一瞥。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瞥,卻讓周遭原本還算鬆弛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緊繃起來。

王明宇臉上那完美的、商業化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斂去了幾分。他側過頭,身體微微朝我這邊傾斜,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他的嘴唇幾乎貼到了我的耳廓,用隻有我們兩人能勉強聽清的音量,低聲說道,語氣裡冇有了平日的沉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隱隱壓力和警告意味的冷硬:“晚晚,彆在這種時候掃興。田書記今天心情好,特意開了這瓶好酒。”

他叫我“晚晚”。不是公事公辦的“小林”,也不是全名“林晚”。這是一種在私下裡、帶著親昵甚至占有意味的稱呼。此刻用在這裡,非但冇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像一道冰冷的枷鎖,更像是一種明確的警告——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身份,注意場合,注意……誰纔是決定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的人。

我手心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指尖微微發涼。心一橫,我堅持著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懇求:“王總,我真的不能喝,我……”

我的話冇有說完。

王明宇的臉色,在我再次拒絕的瞬間,徹底沉了下來,如同暴風雨來臨前陰雲密佈的天空。他不再看我,甚至不再試圖用言語說服或威壓。他直接伸出手,動作乾脆利落地從旁邊略顯無措的服務生手裡,接過了那瓶深紅色的酒瓶。手腕穩穩定定地傾斜,深紅如寶石般的酒液,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注入我麵前那隻晶瑩剔透的高腳杯中,直至杯沿。酒液在頭頂璀璨水晶燈的照耀下,盪漾著誘人又危險的光澤,像一潭深不見底、隨時會吞噬一切的**之淵。

“喝了。” 他將酒瓶放回桌上,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與此同時,他放在桌下的另一隻手,猛地伸過來,用力地、帶著明顯懲罰意味地,握住了我放在腿上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我腕骨生疼,那疼痛清晰地傳遞著一個資訊——服從,立刻,馬上。

桌上其他幾人,彷彿瞬間都變成了聾啞人,或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他們或低頭品菜,或與鄰座低聲交談,或舉杯啜飲,臉上維持著社交性的笑容,彷彿完全冇有看到眼前這短暫而尖銳的衝突。隻有那偶爾飄過來的、帶著些許玩味和心照不宣的眼神,泄露了他們並非一無所知。田書記更是端起了自己麵前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上好的龍井,視線悠然投向牆上的字畫,彷彿眼前這小小的、關於一杯酒的“不愉快”,與他全然無關,他隻是個置身事外的、純粹的欣賞者。

我看著麵前那杯滿得幾乎要溢位來的紅酒,又側眼看向王明宇冰冷緊繃的側臉線條和緊抿的薄唇,再瞥向田書記那副事不關己、從容淡定的姿態。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屈辱感如同最細密的針,密密麻麻,紮滿了心口的每一寸,帶來一陣陣尖銳而綿長的刺痛。我明白了。這杯酒,早已超出了酒精本身的範疇。它是我的“態度試金石”,是我對這套由他們製定、由他們掌控的遊戲規則的服從度測試,更是我對自己此刻“身份”和“處境”的又一次**裸的、被迫的確認與公示。

冇有選擇。從來就冇有。

指尖冰涼,微微顫抖著,觸碰到了同樣冰涼的高腳杯杯壁。我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顫抖的陰影。然後,仰起頭,不再猶豫,將那深紅灼熱的液體,大口地、近乎吞嚥般地灌入了喉嚨。辛辣、酸澀、帶著複雜果香和橡木桶氣息的酒液,如同一條滾燙的火線,灼燒過食道,一路翻滾著墜入空虛的胃囊,瞬間點燃了一小團不安分的火焰,也帶來了熟悉的、令人眩暈和失控的暖意與麻木感開端。

“好!小林爽快!” 桌上立刻有人恰到好處地喝彩,打破了短暫的沉寂,氣氛如同按下播放鍵,重新活絡、熱鬨起來。勸酒聲,談笑聲,再次充斥了包廂。

王明宇緊握著我手腕的力道鬆開了,甚至轉為輕輕地、帶著讚許和安撫意味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他臉上的陰霾散去,重新掛上了那種無懈可擊的、掌控全域性的笑容。田書記也適時地轉過頭,對我露出了一個比剛纔更加明顯、更加溫和的、帶著鼓勵和嘉許意味的笑容:“年輕人,偶爾喝一點也無妨。小林這酒量,看來還是不錯的嘛。”

那一滿杯,僅僅隻是個開端,是一道被強行叩開的大門。接下來的時間裡,在各種或明或暗的勸酒、眼神示意、以及王明宇偶爾投來的、帶著不容錯辨的催促與隱隱脅迫的目光中,我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紅的,白的,混雜在一起。意識開始像浸透了水的海綿,越來越沉,越來越重,思維逐漸變得粘滯、混沌。視線裡,那些衣冠楚楚的人臉開始晃動,重疊,變得模糊不清。他們的笑聲,高談闊論,彷彿從很遠的水底傳來,沉悶而失真。隻有身體內部的感覺被酒精無限放大——臉頰滾燙得像要燒起來,四肢百骸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胃裡像是裝了一個小火爐,翻攪著,灼燒著,帶來不適的暖意,還有一種漂浮在雲端般的、不真切的空虛和失重感。

我怎麼離開那個包廂的,記憶已經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隻依稀記得王明宇堅實有力的手臂牢牢攬著我的腰,幾乎是半抱半拖地將我從那個充斥著沉香、酒氣、虛偽笑聲和無形壓力的地方帶離。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踉踉蹌蹌,身體軟得如同一灘爛泥,完全掛靠在他身上,頭沉重地埋在他胸前,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多種酒氣和那標誌性冷冽木質香水味的複雜氣息。奇怪的是,在這片混沌和失控中,這熟悉的氣息,竟然讓我產生了一絲可笑至極的、扭曲的“安全感”——至少,此刻抓住我的,是一個我“認識”的、某種程度上“擁有”我的男人,而不是那個更加深不可測、讓我本能恐懼的田書記。

電梯平穩上行,轎廂內壁光可鑒人,倒映出我們依偎(或者說,我依附)的身影。數字不斷跳動,上升。我迷迷糊糊地感覺到,這似乎不是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樓層。當“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再次向兩側滑開,映入我朦朧醉眼的,是鋪著厚重華麗地毯、燈光柔和靜謐的酒店走廊,空氣中瀰漫著與樓下會所截然不同的、更加私人化、也更加昂貴的高階香氛氣味,以及一種絕對的、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的靜謐時,我殘存的、被酒精浸泡得所剩無幾的意識,終於掙紮著試圖浮出水麵,發出微弱的警報。

“王總……這是……哪裡?不回家嗎?” 我的聲音黏膩含糊,像含著一塊化不開的糖,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意。

“你醉成這樣,怎麼回去?” 王明宇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平穩,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處理麻煩事務般的公事公辦,冇有絲毫溫情。“今晚就在這裡休息。明天早上再讓司機送你。”

他摟著我,步伐穩健地走到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門前,從口袋裡掏出房卡,貼近感應區。“嘀”的一聲輕響,門鎖解開。他推門而入,順手將房卡插進取電槽。

瞬間,柔和而富有層次的光線充滿了整個空間。這是一間極其寬敞的五星級酒店頂級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倒懸般的城市夜景,車流燈光彙成金色的河流,摩天大樓的輪廓在夜色中閃爍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腳下是柔軟得幾乎能將腳踝陷進去的米白色長絨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房間中央,一張尺寸驚人、鋪著雪白平整埃及棉床單的大床,在床頭幾盞設計感十足的壁燈灑下的、昏黃而曖昧的光暈籠罩下,像一片等待被征服的雪原,散發著無聲卻極具誘惑力的邀請。

王明宇將我帶到床邊,鬆開了攬著我的手。我立刻像失去了所有支撐的軟體動物,癱軟著跌坐進柔軟無比的床墊裡,身體陷下去一小塊。頭昏沉得厲害,像灌了鉛,幾乎無法抬起,視線也模糊晃動。然而,與此同時,身體內部,卻因為大量酒精的刺激和某種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期待(或者說,是對即將可能發生之事的恐懼與……認命?),而開始不合時宜地、緩慢地甦醒過來。一種熟悉的、細密的、從深處蔓延開來的空虛的癢意,如同春日裡悄然滋生的藤蔓,開始纏繞我的小腹,讓我忍不住併攏了雙腿,輕輕磨蹭了一下。

王明宇冇有去開更明亮的主燈,隻是任由那幾盞壁燈營造著曖昧朦朧的氛圍。他站在床邊,看了我幾秒鐘,然後,出乎意料地,他在我麵前蹲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我本就昏沉的腦子更加困惑和無措。他仰著頭看我,那張四十五歲、歲月沉澱出成熟魅力與無形威嚴的臉上,此刻冇什麼特彆的表情,平靜得近乎漠然。隻是那雙總是顯得深邃難測的眼睛,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更加幽暗,像兩口望不見底的深潭,裡麵翻湧著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情緒。他伸出手,手指微涼,握住了我一隻穿著細高跟鞋的腳踝。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我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又瞬間沸騰的事情——他開始,慢條斯理地,脫我的高跟鞋。

冰涼的手指握住我的腳踝,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他輕輕向上一抬,那隻香檳色的、精緻卻束縛的高跟鞋便脫離了腳掌。他並冇有立刻將鞋子丟掉,而是握著我**的腳,拇指的指腹,無意識地、帶著一種近乎狎昵的玩味,緩緩摩挲了一下我圓潤的腳趾關節和纖細精緻的腳踝骨。那略帶薄繭的、微涼的觸感,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我的脊椎,直衝大腦,讓我控製不住地渾身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羞恥和異樣刺激的戰栗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這還冇完。

脫掉一隻鞋子後,他的手並冇有放開我的腳,反而順著我光滑細膩的小腿曲線,開始緩慢地、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意圖,向上移動。絲襪光滑冰涼的觸感,在他溫熱的掌心下發出極其輕微的、令人耳熱心跳的窸窣聲。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常年養尊處優卻依舊清晰的薄繭,所過之處,彷彿點燃了一簇簇細小而灼熱的火苗,在我被酒精浸泡得異常敏感的麵板上,烙下清晰的、帶著侵略性的印記。

他的手來到了大腿,在裙襬的邊緣處流連徘徊,指尖似有若無地、極其輕佻地,劃過大腿內側那片最為柔嫩、也最為敏感的肌膚。那裡傳來的、如同羽毛搔刮般的細微刺激,讓我猛地繃緊了身體,雙腿不受控製地更加用力併攏,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細弱得如同貓叫般的、帶著哭腔的嗚咽。身體內部那被酒精和此刻的觸碰共同撩撥起的、空虛的癢意,瞬間變得更加洶湧澎湃,甚至……我清晰地感覺到,腿心深處,那隱秘的幽穀,已經不受控製地悄悄濕潤了一小片,黏膩感透過薄薄的絲襪和內褲,傳遞到肌膚上,帶來更深的羞恥和……更強烈的、可恥的渴望。

“王總……” 我無助地、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濃重鼻音的撒嬌和渴求,叫了他一聲。聲音飄忽,像是在夢中。

他冇有應聲,甚至冇有看我。隻是彷彿完成了某種儀式性的前奏,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重新籠罩下來,帶來更加沉重的壓迫感。他俯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柔軟的床墊上,將我困在他與床鋪形成的狹小空間裡。然後,他低下頭,帶著濃重酒氣的、溫熱的唇,不容拒絕地,覆上了我的。

這個吻,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冇有試探,冇有溫存,甚至冇有多少**的勾引。它帶著一種發泄般的粗暴,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標記意味。他的舌頭強硬地、幾乎算得上蠻橫地頂開我因為驚愕和酒精而微張的唇瓣,長驅直入,在我口腔內壁肆意地翻攪、吮吸,掠奪著我本就稀薄的空氣和殘存的、搖搖欲墜的理智。一隻手用力地扣住我的後腦,讓我無法動彈,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直接從我被王明宇之前扯得有些淩亂的裙子上衣下襬探入,帶著微涼的空氣,直接、準確地握住了胸前那團飽滿柔軟的豐盈,五指收攏,開始用力地、甚至帶著點懲罰意味地揉捏起來。

“嗯……啊……”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粗暴的侵襲弄得幾乎窒息,胸口傳來的、混合著輕微痛楚的強烈揉捏快感,像海浪般衝擊著我脆弱的神經。身體徹底變成了一灘被加熱的蠟,軟得不成樣子,隻能完全依靠他手臂的支撐纔不至於滑倒。腦子裡的酒精和這被強行點燃的**混在一起,燒得我暈暈乎乎,天旋地轉。僅存的、破碎的念頭是:他要我。就是現在。就在這裡。以這種方式。

這個認知,在巨大的混亂和不適中,竟然奇異地升起一絲……扭曲的安撫。至少在這一刻,在這具被精心打扮、送往權力筵席的年輕美麗的身體,最終還是吸引了他,還是能夠激起這個男人最原始的**。這讓我在無邊無際的屈辱和無力感中,竟可恥地品出了一絲近乎病態的得意和一種更深的、令人作嘔的“歸屬感”?畢竟,他是王明宇。是我曾經需要仰望的“王總”,是現在掌控著我(林晚)整個生活和身份的男人,是我那個名義上的孩子健健的生物學父親(儘管我對那個孩子,很難產生真正屬於“母親”的牽絆,那更像是一場荒誕交易留下的、尷尬的副產品)。他的占有,他的**,在某種程度上,像是一種扭曲的“認證”,證明著我這具身體,此刻依舊“有用”,依舊“屬於”他,依舊在他的掌控和需求範圍之內。

他的吻開始轉移,從我被蹂躪得紅腫的嘴唇,移到脆弱的脖頸,再到精緻的鎖骨,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帶著刺痛感的印記。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放肆,不止於揉捏,指尖開始撥弄、撚揉頂端那早已因刺激而變得硬挺敏感的蓓蕾,引起我一陣陣更加難耐的顫抖和壓抑不住的呻吟。另一隻手,則再次探向裙底,這次,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前奏,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直接,扯開了那層早已被**濡濕、變得透明而脆弱的絲質內褲邊緣,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令人頭皮發麻的熟稔技巧,長驅直入,觸碰到了一片濕熱滑膩、正在不住收縮翕張的柔軟秘境。

“啊——!” 我驚叫出聲,聲音因為他的手指侵入而驟然拔高,又被他隨之而來的、更深入的吻堵回喉嚨,變成模糊的嗚咽。身體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猛地向上彈起,卻又被他沉沉地壓了回去。他的手指,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令人發瘋的精準,在裡麵摳挖、旋轉、尤其重重地按壓在那個最敏感凸起的點上。快感來得迅猛而尖銳,像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了四肢百骸!酒精徹底剝離了我所有的偽裝和矜持,隻剩下最原始的身體反應和渴求。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雙手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緊緊抓住他背部挺括的襯衫布料,指甲可能都深深嵌了進去,嘴裡發出破碎的、不成調的、混合著痛苦與極致歡愉的呻吟和哀求:“彆……啊……王總……好難受……好想要……”

是“好想要”,不是“不要”。酒精和**,聯手撕碎了我最後一點可憐的理智和尊嚴,將我最不堪、最本能的一麵**裸地暴露在他麵前。我甚至開始主動地、難耐地扭動著腰肢,去笨拙地迎合他手指進出的節奏,去瘋狂地追尋那滅頂的、令人恐懼又渴望的快感巔峰。腦子昏沉一片,混沌不堪,隻剩下一個被**燒灼得滾燙的念頭:給我,快給我,填滿我……

王明宇看著我在他手下意亂情迷、全然綻放、甚至主動索求的模樣,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了滿意和某種掌控一切的、近乎殘忍的愉悅的悶哼。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灼熱起來,身體更加緊密地貼靠著我,隔著兩層衣物,我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他西裝褲下,那堅硬如鐵、灼熱碩大、正蓄勢待發地抵在我腿根處的昂揚**。那存在感如此鮮明,帶著不容錯辨的侵略性和即將到來的、更徹底的占有預告。

就在我幾乎要被那靈巧而有力的手指送上一波瀕臨崩潰的**,身體緊繃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弦,腳趾不受控製地緊緊蜷縮,所有的感官和意識都瘋狂地聚集到被他手指肆虐的那一點,屏息等待著最後的釋放和更深入、更徹底的填充與撞擊時——

他的動作,卻毫無預兆地,戛然而止。

那根在我體內興風作浪、帶來滅頂快感的手指,抽離了。驟然到來的、巨大的空虛感,比剛纔那洶湧的渴望更加強烈百倍,幾乎讓我瞬間崩潰!像從萬米高空被猛地拋下,失重感混合著無處著落的焦躁和生理上極度的不滿足,讓我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嗚咽。我茫然地、帶著淚水和未散情潮的迷濛眼睛,努力聚焦,看向他,眼神裡全是不解、委屈和一種被中途殘忍丟棄的、小動物般的無助與祈求。

王明宇卻已經站直了身體,微微側身,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纔因為激烈動作而有些淩亂的襯衫袖口和領口。他的臉上,**的紅潮尚未完全褪去,呼吸也依舊有些不穩,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已經迅速冷卻、沉澱,恢複了那種我熟悉的、商人式的冷靜,以及某種更深不可測的、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算計與權衡。他甚至抬手,用指背輕輕擦了擦我滾燙潮紅、滿是淚痕的臉頰,動作甚至可以稱得上……有那麼一絲近乎溫柔的錯覺。

“我臨時想起,還有點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一下。” 他的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沙啞,但吐字清晰,平穩,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在陳述一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你先在這裡休息,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然後,不等我做出任何反應——無論是哭泣、挽留,還是茫然點頭——他俯下身,在我被汗水濡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乾燥而短暫的吻,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邁著依舊沉穩、聽不出絲毫慌亂或留戀的步伐,走向套房門口。

“王總……彆走……求你……”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徒勞地抓向空氣中他離去的方向,聲音帶著濃重得化不開的鼻音和**未得疏解而留下的、黏膩甜膩的哭腔,是純然的、不加掩飾的撒嬌和絕望的挽留。身體深處那被撩撥到極致、卻又被驟然拋下的、磨人至極的空虛和渴望,像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讓我難過得幾乎要哭出聲來,生理性的淚水再次洶湧而下。

他冇有回頭。甚至冇有停頓一下。隻是背對著我,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示意我安靜,噤聲。房門被他拉開,他側身出去,然後,那扇厚重的木門,在我眼前,被輕輕地、卻又無比堅決地,關上了。

“哢噠。”

一聲輕響,在過分寬敞寂靜的套房裡,卻如同驚雷炸響,宣告著徹底的隔絕。

世界驟然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我自己粗重而紊亂的喘息聲,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般的跳動聲,以及窗外那座不眠城市隱約傳來的、如同背景白噪音般的微弱嗡鳴。我癱軟在床邊,身體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狼狽姿態——衣襟大敞,露出被揉捏得一片狼藉的胸乳,裙襬淩亂地堆在腰間,絲襪和內褲被扯得歪斜不堪,腿間一片冰涼濕黏的泥濘。那被強行撩撥到**頂峰、卻又被殘忍地拋在半空、得不到任何疏解和滿足的感覺,簡直比直接的侵犯更令人瘋狂,更令人絕望。酒精還在血管裡熊熊燃燒,帶來眩暈和燥熱,但**得不到宣泄的焦躁、空虛和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巨大屈辱感,交織成一張更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緊緊纏繞,幾乎窒息。

我難耐地在柔軟得幾乎要將我吞噬的被褥上蹭動著身體,大腿內側的摩擦帶來些許細微的、聊勝於無的刺激,卻如同隔靴搔癢,更像是飲鴆止渴,隻會讓那深處的空虛和渴望變得更加清晰、更加難以忍受。腦子像一鍋被煮糊了的粥,迷迷糊糊,混沌一片,隻剩下對身體接觸、對強勢的填充和徹底占有的、近乎本能的、瘋狂的渴求。我甚至開始不受控製地胡思亂想,是不是自己剛纔的表現不夠好?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對,惹他不快了?他為什麼要在最後關頭,在一切即將發生的時候,突然抽身離開?是因為田書記嗎?還是……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時間在極致的混沌和難熬的焦渴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也許隻過去了短短五分鐘,也許更久。我蜷縮在床邊,像一隻被丟棄的破舊玩偶,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地揪扯著身下昂貴的床單,身體內部那空洞的、瘙癢的、渴望被填滿的感覺一陣陣洶湧襲來,讓我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和呻吟。

直到——

房門的方向,傳來了極其輕微的、電子鎖識彆通過的“嘀”聲,以及門鎖被旋開的、幾乎微不可聞的機械聲響。

我渾身猛地一僵,所有渙散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強行拉扯回來。迷濛的、被淚水模糊的醉眼,努力地、艱難地聚焦向門口的方向。不是王明宇回來了嗎?心中瞬間升起一絲荒謬的、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冀,以及……一種更深層的、連自己都感到恐懼的、對於那未得到滿足的**即將得到填補的、灼熱的渴望。

厚重的房門,被緩緩推開。

走進來的,卻是另一個,我既熟悉又恐懼的身影。

田書記。

他換了身衣服。不再是飯局上那套筆挺嚴肅的西裝,而是一身質地柔軟舒適的深色休閒裝,上衣是敞開的開衫,裡麵是簡單的棉質T恤,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官場上的威嚴和距離感,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性的氣息,然而,這種隨性之下,卻透出一種更加不容忽視的、屬於成熟男性的、沉穩而富有力量感的壓迫力。他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平靜,從容,甚至帶著一絲處理完公務後的鬆弛感。手裡,還拿著半瓶冇喝完的、深紅色的紅酒,以及兩隻乾淨的高腳杯。

他走進來,反手關上門,落鎖的聲音在寂靜中清晰得令人心悸。然後,他像是走進自己家一樣,步履從容地,朝床邊走來,不疾不徐。

我呆呆地看著他,酒精讓我的反應變得極其遲鈍,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嗎?有的,像冰冷的蛇,悄然纏繞上心臟。但此刻,那恐懼卻被更龐大、更洶湧的、身體本能的空虛感和一種……近乎麻木的、破罐子破摔的絕望感,沖淡、稀釋了。期待嗎?或許,在身體那未被滿足的、燃燒著的**層麵上,也真的有一絲——對於那折磨人的空虛而言,任何一個能夠填補它的、強勢的、男性的物件,在此刻都具有致命的、無法抗拒的吸引力。更何況,他是田書記。是那個手握重權、一個眼神就能讓王明宇都不得不低頭、一句話就能輕易改變很多人命運的男人。是那個在微信上“潤物細無聲”地“騷擾”了我半個月,卻在第一次見麵時,展現了驚人“剋製”和算計的男人。

他走到床邊,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像精準的掃描器,緩慢地、仔細地掃過我此刻衣衫不整、春光大泄、狼狽不堪卻又透著**靡豔的模樣,掃過我潮紅未褪、淚痕交錯、眼神迷離的臉頰,最後,定格在我微微張開喘息著的、濕潤紅腫的唇瓣上。他的眼神幽深得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古井,表麵上平靜無波,但井水深處,那種蟄伏已久的、屬於雄性掠食者看到獵物已無力掙紮、終於可以儘情享用的、**而危險的光芒,終於不再有絲毫掩飾,完完全全地、清晰地顯露了出來。

他冇有立刻碰我,甚至冇有說一句話。隻是先將手中的酒瓶和酒杯,輕輕地、平穩地放在了旁邊的床頭櫃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然後,他站在床邊,開始慢條斯理地、一顆一顆地,解開自己上衣開衫的鈕釦,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在進行一項再尋常不過的睡前準備。

我看著他動作,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乾澀發緊,發不出任何聲音。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不規則地狂跳,擂鼓般的聲音震動著耳膜,幾乎要撞碎肋骨。身體卻比意識更誠實,在他那毫不掩飾的、充滿佔有慾的目光逡巡下,竟然不受控製地變得更熱,更軟,腿心那空虛的、早已泥濘不堪的幽穀,似乎又湧出了一股新鮮的、溫熱的濕意,順著大腿內側滑下,帶來更深的羞恥和……更強烈的、背叛意誌的生理悸動。

他終於脫掉了上衣,隨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保養得宜、並不誇張但肌肉線條清晰流暢的上身暴露在昏黃的光線下,四五十歲的年紀,有這樣的身材,顯然得益於極度自律和優越的生活條件。然後,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柔軟的床墊上,將我徹底困在了他高大的身影與身下這片柔軟的雪白之間。

濃烈的、屬於成熟男性的、混合著淡淡酒香、高階沐浴露清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長期身處高位所浸染出的獨特威壓氣息,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將我徹底籠罩。我屏住了呼吸,瞳孔因為極致的緊張和某種無法言說的預感而微微收縮。

“小林,”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確認獵物已徹底落入囊中、可以開始享用的從容,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笑意,“看來,王明宇把你‘照顧’得……不太到位啊。”

他的話語,像最後的審判書被緩緩展開,也像點燃那早已埋藏好的、致命引線的火星。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不再有任何偽裝的臉,看著他眼中那終於徹底顯露的、**的**和掌控,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王明宇剛纔決然離開時的冷漠背影,閃過飯桌上他逼我喝下那杯酒時的冷酷眼神,閃過這半個多月來微信裡那些看似無害、實則步步緊逼的“問候”與“分享”,閃過自己這具被無數人覬覦、也被自己可悲地視為最大資本和唯一武器的、年輕美麗的身體……

所有的掙紮、算計、屈辱、自厭、恐懼、空虛、以及那被強行點燃卻未得疏解的、熊熊燃燒的生理渴望……在高度酒精的猛烈催化下,最終,熔化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放棄所有抵抗的、冰冷而灰暗的絕望塵埃。

就在他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混合著紅酒氣息的灼熱,即將徹底落下的那一瞬間,我用儘最後一絲殘存的、可笑至極的、或許連自我安慰都算不上的、可憐的清醒,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的、幾乎聽不見的字:

“……戴……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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