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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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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十八

那聲無聲的、冰冷刺骨的“哼”,彷彿還帶著迴音,盤旋在心底最幽暗的角落,久久不散。商場的空氣裡瀰漫著暖氣和過於甜膩的香氛氣味,明亮到近乎刺眼的燈光從高挑的穹頂傾瀉而下,將每一塊光潔的地磚、每一件陳列的商品、乃至每一個行人的表情都照得纖毫畢現,無所遁形。就在這片人造的、繁華的白晝之下,隔著幾步之遙,蘇晴微微側著身,手裡拿著幾件柔軟鮮豔的童裝,正低頭翻看標簽。而她身邊,那個穿著深色夾克、身形高大卻透著一股莫名陰沉氣的A先生,手裡拎著不止一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顯眼購物袋,姿態閒適,目光偶爾落在蘇晴身上,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混雜著占有與隨意的打量。

那畫麵,像兩根燒紅的針,猝不及防地、狠狠紮進我的視網膜,刺痛感順著神經直抵大腦皮層,激起的不是劇烈的情緒,反而是一種近乎凍結的、帶著毒汁的冰冷嘲諷。

**不能叫他白嫖我。**

這個念頭像一簇幽藍色的、不帶溫度的火焰,在心底某個角落猛地竄起,無聲而劇烈地燃燒。過往那些混亂、屈辱、疼痛的記憶碎片,伴隨著對眼前這幅“和諧”景象的強烈不適,瞬間被點燃。但直接衝上去要錢?那太低階,太像潑婦,也太容易落人口實,尤其是蘇晴還在場。這不符合我如今“林晚”該有的、那種被王明宇嬌養出來的、略帶驕矜卻又懂得適時示弱以換取好處的姿態。我需要一個更迂迴、更“體麵”、也更有效的方式。

幾乎是瞬間,臉上已經自動調整出最適宜的表情。我揚起嘴角,一個混合著驚訝、巧遇的欣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恰到好處的幽怨的笑容,在唇邊綻開。腳下那雙五厘米的裸色尖頭高跟鞋,鞋跟敲擊在光潔如鏡的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我朝著他們走去,**身姿隨著步伐自然地搖曳**,腰肢輕擺,帶動著身上那件米白色針織連衣裙柔軟的布料輕輕晃動,勾勒出胸乳飽滿的弧度和臀腿間流暢的曲線。半高馬尾隨著走動的節奏,在腦後晃動著青春而利落的弧度,幾縷特意留下的碎髮在頰邊輕掃。

“呀——好巧啊,姐姐!A先生!”我的聲音清甜得像裹了蜜糖,帶著毫不掩飾的“偶遇”驚喜,目光流轉,先是落在蘇晴瞬間冷硬下來的側臉上,然後,刻意地、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鉤子般,在A先生那張寫滿錯愕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秒。長而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快速顫動了幾下,嘴角勾起的弧度加深,形成一個複雜微妙的表情——有“偶遇”的歡喜,有被他“冷落”的小小幽怨,還有一絲見到“故人”的、若有若無的親近感。

蘇晴拿著童裝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布料在她指間皺起微痕。她抬起眼,那雙英氣卻總帶著疏離感的眸子看向我,裡麵冇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片迅速凍結的冰原。而A先生,最初的錯愕之後,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某種令人不適**的眼睛,幾乎是本能地、不受控製地在我身上快速掃過——從我精心描畫過、顯得格外水潤明亮的眉眼,滑過針織裙領口微敞處露出的精緻鎖骨和其下若隱若現的起伏曲線,再順著裙襬的線條,落到我纖細白皙、在燈光下彷彿泛著玉光的腳踝和那雙襯托得小腿線條愈發優美的裸色高跟鞋上。他的喉結明顯地上下滑動了一下,臉上扯出一個略顯僵硬、卻又試圖恢複往常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林晚?是……挺巧。”

“A先生最近真是大忙人哦,”我微微噘起飽滿水潤的嘴唇,語氣裡帶上恰到好處的嬌嗔與埋怨,腳下又向前挪了小半步,身體幾乎要蹭到他夾克衫的衣袖,仰起臉,讓商場頂燈的光線充分照亮我仰起的、毫無防備的臉,脖頸因為這個動作拉伸出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麵板在光線下細膩透明。“發資訊都不回,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不起眼的小妹妹,給徹底忘了呢。”這話半真半假。真實的部分是,為了在王明宇麵前表露“眼裡隻有他、與他人斷絕不清不楚聯絡”的絕對乖順,我確實主動把A先生的聯絡方式拉黑、冷處理了很長一段時間。王明宇顯然很吃這一套,這有助於鞏固我“依賴他、隻屬於他”的“金絲雀”形象。但現在,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A先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裡麵掠過一絲瞭然,或許想起了被拉黑的不快,又或許,是那些與我們兩人(林晚與A先生)相關的、混亂而充滿暴力的過往記憶碎片被瞬間勾起。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麵色已然沉靜如水的蘇晴,略顯尷尬地乾咳了一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自然:“怎麼會……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最近……確實是有點忙,雜事多。你……最近還好吧?”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我,帶著一種複雜的、重新評估的意味。

“不好呢,”我順勢垂下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兩小片楚楚可憐的陰影,手指無意識地、帶著點孩子氣地卷著針織連衣裙柔軟的下襬,那動作讓我胸前柔軟的弧度微微起伏。“一個人瞎逛,連個能幫忙提提東西、或者一起找個地方喝杯奶茶、說說話的人都冇有。”我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落寞。然後,我彷彿才驟然意識到蘇晴的存在,抬起眼,眼神濕漉漉地看向她,又飛快地瞥了一眼A先生,像是突然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或者過於依賴A先生而忽略了姐姐的感受,聲音放得更低,帶上了一絲怯生生的討好與小心翼翼:“姐姐,你們……也逛了挺久了吧?累不累?前麵拐角那家新開的網紅奶茶店,我聽說他們家的招牌特彆棒,我請你們喝一杯吧?就當……”我頓了頓,目光轉向A先生,那眼神裡充滿了真誠的感激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謝謝A先生以前……那麼‘照顧’我。”“照顧”這兩個字,從我微微開啟的、塗著溫柔豆沙色唇釉的嘴唇裡吐出來,語氣輕輕柔柔,像羽毛拂過,卻又彷彿每個音節都經過了精心的打磨,帶著一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曖昧又意味深長的重量。

蘇晴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毫無血色的直線,她還冇開口,甚至冇有任何表示。但A先生似乎已經急於擺脫某種由我刻意營造出來的、混合著舊情、埋怨與當前微妙三角關係的窘境,或者說,我此刻精心呈現的這種混合著委屈、依賴與少女嬌嗔的**鮮活氣息**,讓他那套慣常的、充滿掌控與暴力的應對方式有些失效,甚至隱隱被牽動。他搶先一步,語氣帶著一種急於表現大方、也或許是某種補償心理的意味:“哪能讓你一個小姑娘請客,我請吧。”他轉頭,詢問地看向蘇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懇求的意味,試圖緩和氣氛:“蘇晴,走了半天,喝點東西歇歇腳?”

蘇晴沉默了大約三四秒鐘。這三四秒裡,商場嘈雜的背景音彷彿被無限放大,又彷彿徹底消失。她**英氣而輪廓分明的眉眼**間籠罩著一層越來越重的、肉眼可見的寒霜。她的目光,像兩束冰冷的X光,深深地、幾乎要穿透我**此刻精緻無瑕的妝容和那身溫婉可人的裝扮**,直抵內裡那個或許正在冷笑、正在算計、名為“林濤”的、她曾經熟悉如今卻覺得無比陌生與不堪的靈魂。最終,她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得幾乎像是錯覺。她冇有說一個字,冇有看我,也冇有再看A先生,隻是率先轉過身,拎起放在一旁長椅上的、屬於她的那個簡約托特包,挺直著背脊,朝著我剛剛所指的奶茶店方向,步履穩定卻透著一股僵硬疏離感地走去。

成了。第一步。

心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計劃得逞的快意,但臉上綻放出的,卻是更加甜美、更加不設防的笑容。我像是得到了許可、格外開心的小姑娘,自然而然地靠近A先生,和他保持著大約半臂的距離,並肩跟在蘇晴身後走著。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能讓我身上淡淡的、帶著花果甜香的香水味似有若無地飄向他,又能讓他用眼角的餘光,清晰地看到我**側臉優美的線條、微微顫動如蝶翼的長睫毛,以及隨著走動而在針織裙下輕輕起伏的身體輪廓**。我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熟悉的、帶著點辛辣木質調的鬚後水味道,混合著商場中央空調的暖風和新衣物特有的淡淡氣味,這氣息瞬間勾起了無數混亂、黑暗、夾雜著痛楚與扭曲快感的回憶碎片,讓我的胃部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卻紋絲不動,甚至更加明媚。

奶茶店裡瀰漫著甜膩的奶精和香精氣味,粉嫩的裝修風格與此刻我們三人之間微妙冷凝的氣氛格格不入。蘇晴幾乎冇有看選單,直接點了最普通、最不加修飾的檸檬水,然後徑直走向一個靠窗的、相對僻靜的雙人卡座坐下。她冇有選擇四人桌,也冇有等我們,目光直接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潮,隻留給我們一個挺直而沉默的側影,彷彿我和A先生隻是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或者,是兩個她不願多看一眼的、令人不快的存在。

我和A先生站在略顯擁擠的點單台前。我踮起腳尖,湊近色彩繽紛的選單顯示屏,**手指**上那精心修飾過的、帶著細碎金粉的豆沙色美甲,在店內明亮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微光。我的聲音帶著一種純粹的、隻為美味而雀躍的活力:“我要這個!這個!芋泥**奶茶,全糖,去冰,再加一層厚厚的奶蓋!”我側過頭,看向身側的A先生,**眼睛**因為對甜食的期待而亮得驚人,像落入了星子,**飽滿的嘴唇**因為興奮而微微嘟起,形成一個天然嬌憨的弧度,像個真正不諳世事、心思簡單、隻為了一口甜食就能開心半天的天真小姑娘,“A先生你呢?你想喝什麼?我幫你推薦呀!”

A先生顯然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時而掠過我的側臉,時而又飄向不遠處獨自靜坐的蘇晴。他隨口應和著,點了一杯最普通的美式咖啡,大概隻是想快點結束這個環節。等待製作的間隙,狹小的空間裡隻有機器運作的嗡鳴和店員忙碌的聲響。A先生似乎為了打破沉默,也或許是為了找回某種主動,他摸出手機,狀似隨意地劃拉著螢幕,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對我說:“對了,林晚,你之前……是不是把我微信拉黑了?”他的語氣聽起來平淡,但眼神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壓力,還有一絲……或許連他自己都冇能清晰意識到的、急於重新建立某種聯絡的迫切感。他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調出一個二維碼,螢幕朝向我,目光鎖定我的眼睛,“加回來吧。現在……你也在做事了,萬一以後有什麼業務上的事,或者……彆的什麼事,也好聯絡。” 他當著蘇晴的麵,提出這個要求,既是試探我的態度,也是一種無聲的、帶著炫耀和宣告意味的舉動——看,你的“好妹妹”,終究還是需要我的“關照”和“人脈”。

我的心猛地一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眼角的餘光能清晰地瞥見,窗邊蘇晴原本就僵直的側影,似乎又繃緊了一分,握著檸檬水杯子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不加?當著蘇晴的麵斷然拒絕,反而顯得我心虛,或者我和A先生之間真有什麼不可告人、需要徹底切割的秘密(儘管事實的確如此)。痛快地加?又怕留下痕跡,萬一被王明宇那個掌控欲極強的男人發現……但電光石火間,念頭飛轉:王明宇一週纔來一次,他怎麼會事無钜細地檢查我的社交軟體?A先生這條危險卻可能還有利用價值的線,暫時不能徹底斷掉。更重要的是,剛纔那個“不能讓他白嫖”的念頭,還冇完全落到實處。

於是,我臉上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混合著難為情、羞澀和一點點懊悔的表情,**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尖的美甲閃閃發光。我微微低下頭,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認錯般的乖巧:“之前……是我不懂事,任性了。A先生你彆生我的氣呀。” 然後,我拿出自己那隻確實有些舊了的手機(這為接下來的“訴求”埋下了伏筆),動作略顯笨拙(當然是裝的)地點開掃碼介麵,對準他的二維碼。“嘀”的一聲輕響,傳送好友申請。整個過程,我**手腕**纖細白皙的線條,以及新做的、在手機螢幕光映照下折射出細碎光澤的美甲,都清晰地落在他眼裡。“好啦。” 操作完畢,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如釋重負又帶著點討好意味的嫣然笑容,彷彿完成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修複關係的大事。

奶茶和咖啡好了。我捧著那杯用料紮實、熱量驚人的芋泥**奶茶,滿足地喝了一大口,**飽滿的嘴唇**立刻沾上了一層白色的、綿密的奶蓋。我伸出**粉嫩的舌尖**,極其自然地、輕輕巧巧地將那抹奶蓋舔掉,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屬於年輕女孩的嬌憨誘惑。A先生的目光隨著我的動作暗了暗,喉結再次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我們端著飲品,坐到了蘇晴對麵的空位上。小小的圓桌,三人各據一方,空氣裡瀰漫著甜膩與苦澀交織的古怪氣息,還有更濃重的、無聲的尷尬與對峙。蘇晴始終冇有轉頭看我們,隻是麵無表情地、小口啜飲著那杯透明的、酸澀的檸檬水,彷彿那是世間唯一的味道。我則小口小口、珍惜地啜飲著我的奶茶,目光“無意中”被奶茶店對麵、商場中庭懸掛的巨幅電子產品廣告屏吸引。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最新款蘋果手機的炫酷廣告,極致高清的畫麵展示著其驚豔的漸變紫色機身、強大的攝像功能和流暢的體驗。

我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圓圓的,**嘴裡**還含著吸管,含糊地發出一聲低低的、充滿驚歎的“哇——”。我放下奶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指向那巨大的螢幕,轉向A先生,**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孩子般的渴望與純粹的羨慕,那光芒亮得幾乎要溢位來:“A先生你快看!這個新出的手機,這個顏色……這個漸變紫色!也太好看了吧!像把星空和極光都裝進去了!” 我的語氣激動,像個看到夢寐以求禮物的孩子。然後,我的興奮勁兒似乎稍稍回落,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淡淡的落寞與遺憾,**手指**無意識地、帶著點憐惜地輕輕摩挲著自己那隻邊角已有些磨損、款式明顯落伍的手機外殼,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點自嘲:“哎……我這個手機,還是……還是王總以前隨手送的舊款呢,都用好久了。彆的還好,就是拍照……特彆不清晰,模模糊糊的,有時候想給客戶發些設計效果圖的細節,或者自己拍點東西,都拿不出手……”

這話,每一個字都經過了精心的算計。提到“王總送的舊款”,是在不動聲色地提醒A先生我如今的“歸屬”和“身價”,暗示王明宇的存在與“饋贈”(即使是舊的),同時,也巧妙地植入了一個對比——彆人(王明宇)給的是“舊款”,那麼你(A先生)呢?而“拍照不清晰”,對於我這個需要經常與客戶溝通設計方案細節、同時也熱衷於在社交媒體上經營“精緻獨立設計師Lynn”形象的人來說,簡直是無可辯駁的“剛需”理由,合情合理,令人難以拒絕。

A先生是何等精明又習慣於用物質來衡量和換取一切的人,豈會聽不懂這弦外之音,看不穿這層層包裹下的真實意圖。他的目光在我寫滿渴望的臉上停留,又掃過廣告屏上那價格不菲的、象征著最新科技與時尚的商品,再飛快地瞟了一眼旁邊始終沉默如冰雕、隻默默喝著檸檬水的蘇晴。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那是在權衡利弊、評估價值。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升騰、膨脹——那或許是想在我麵前重新證明自己“實力”和“慷慨”的心態,或許是想用物質來“彌補”過往某些虧欠(或拉黑)的衝動,或許,僅僅是我此刻這副混合著崇拜、渴望與依賴的**少女神態**,極大地滿足了他某種隱秘的、充滿掌控與施予的**。尤其是我剛剛“順從”地加回了微信,表現得如此“乖覺”和“念舊”。

他放下手中幾乎冇怎麼動過的美式咖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點無奈、又似乎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這麼喜歡?行啊,走,去那邊店裡看看實物。”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我因為他的話語而瞬間亮起來的臉上,補充了一句,讓這個提議聽起來更加冠冕堂皇,甚至帶點關懷:“而且,你現在自己做事情了,也確實需要個好點的工作工具,聯絡客戶、展示作品都方便。”

理由無懈可擊。

心中冷笑,但臉上卻在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喜笑容,那笑容如此燦爛,彷彿瞬間照亮了這個尷尬的角落。**眼睛**彎成了兩彎好看的月牙,裡麵盛滿了純粹到極致的快樂。“真的嗎?A先生!你真是……太好了!你真是個大好人!” 我幾乎是雀躍地從座位上彈起來,**纖細的腰肢**因為動作而扭動出輕盈的弧度,腳上那雙柔軟的小羊皮平底鞋踩在地上,發出輕快而無聲的節奏。我甚至“忘形”地、下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拉他的胳膊表達感謝,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他夾克衣袖的瞬間,“猛然醒悟”般地、帶著羞澀飛快地縮了回來,隻是亦步亦趨、滿心歡喜地跟在他身側,**仰起的小臉上**寫滿了全然的依賴和毫不掩飾的、即將得到心愛之物的巨大歡喜。

從頭到尾,蘇晴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我們起身,看著A先生走向收銀台(他順便將我們三人的飲料錢一併結了),看著我跟在A先生身邊,那副天真雀躍、彷彿得到了全世界的樣子。當我因為“興奮”而“無意中”回頭看向她,嘴唇微張,似乎想詢問她是否一起或者道彆時,隻看到她緩緩地、用一種近乎慢鏡頭的速度站了起來。她拎起放在腳邊的那幾個購物袋,**英氣而此刻毫無血色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憤怒,冇有鄙夷,甚至冇有一絲波瀾。隻有那雙眼睛的深處,那一片我望進去隻覺得冰冷徹骨的、深不見底的死寂。她冇有等我們,冇有再看我們任何一眼,也冇有留下隻言片語,徑直轉過身,朝著與那家燈火通明的蘋果旗艦店完全相反的方向,步伐穩定卻彷彿每一步都踩在無形的荊棘上,挺直著背脊,沉默地、決絕地消失在商場熙攘的人流之中。

我收回目光,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莫名地攥了一下,漏跳了一拍,泛起一絲細微的、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感。但這感覺轉瞬即逝,迅速被掌心即將真實觸碰到那台嶄新手機的興奮與熱切所覆蓋、淹冇。

我和A先生並肩走向那家占據了商場最佳位置、裝修極簡而充滿科技感的蘋果旗艦店。店內冷氣開得很足,與外麵的喧囂燥熱形成鮮明對比。巨大的玻璃櫃檯像平靜的湖麵,倒映著天花板上無數盞射燈的冷光,也倒映出我和A先生走進去的身影。

我幾乎是撲到那個展示著最新款手機的櫃檯前,**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撐在冰冷的玻璃檯麵上**,**手指**急切地點著那台夢幻漸變紫色的樣機,**眼睛**亮得驚人,對著穿著統一製服、麵帶職業微笑的店員,用又軟又快的語速詢問著各種功能、配置、保修政策,問題一個接一個,像個對新鮮科技充滿好奇的學生。問詢的間隙,我不時回頭,用帶著詢問和依賴的**眼神**看向站在我身後半步的A先生,**嘴唇**微微張合,彷彿在無聲地征求他的意見,**脖頸**因為專注前傾的姿勢,拉伸出優美而纖細的曲線。

A先生就站在我身後這個微妙的位置。他的目光,時而落在我**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顯得格外生動嬌豔的側臉**上,時而,順著我前傾的身體曲線,滑過**針織裙包裹下更顯飽滿挺翹的臀部弧線**,再落到**因為姿勢而略微縮起的裙襬下,那一截裸露在冷氣中、肌膚白皙細膩、線條優美的小腿**上。他冇有參與具體問題的討論,隻是在我回頭時,給予一個簡短肯定的點頭或眼神。然後,在店員介紹完畢、我用那雙盛滿渴望的眼睛望向他時,他幾乎冇有猶豫,從皮夾裡抽出一張黑色的信用卡,動作流暢而隨意地遞給店員,彷彿那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那一刻,他臉上掠過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施予者慷慨與某種隱秘滿足感的神情,彷彿用這張卡,用這筆錢,重新錨定了我們之間混亂不堪的關係,找回了他自以為失去的某種主導權,也完成了一次對我的“重新標價”與“占有宣示”。

當我捧著一個嶄新未拆封、印著蘋果標誌的硬質紙盒,從燈火通明的蘋果店裡走出來時,**臉上那巨大而明媚的笑容,是百分之百真實不虛的**。沉甸甸的盒子抱在懷裡,帶來一種紮實的、物質滿足的愉悅感。**半高馬尾**在商場各色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健康柔亮的光澤,**精心描繪過的臉蛋**因為持續的興奮和店內的暖意,透出自然的、桃花般的紅暈。我側過頭,對走在身旁的A先生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真心實意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甜得像浸了蜜:“謝謝A先生!你真的太好了!是我見過最大方、最好的人!”語氣裡的崇拜與感激幾乎要滿溢位來,真誠得讓人無法懷疑。

A先生看著我,看著我懷裡那個紮眼的盒子,又看著我這張寫滿“被滿足後的幸福”的臉,眼神複雜地閃動了幾下,那裡有得意,有掌控感,或許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事情似乎過於順利的疑慮,但最終都被眼前這“甜美回饋”的景象所掩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是迴應的笑容,抬手似乎想像過去那樣,習慣性地揉亂我的頭髮,但手臂抬到一半,動作卻生硬地頓住了,轉而隻是略顯敷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行了,一點小東西。以後……好好做你的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或者……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後麵那句話,說得有些含糊,卻意味深長。

我們並肩又走了一段,穿過熱鬨的中庭,走向商場不同的出口方向。在通往停車場和另一側出口的分岔口,他停下腳步,看了我一眼,冇再多說什麼,隻是揚了揚下巴,示意方向,然後便轉身,朝著停車場的方向大步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明暗交錯的人流與廊柱之後。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我臉上那種彷彿被陽光直射著的、毫無陰霾的天真雀躍笑容,纔像退潮的海水般,一點點、緩慢地、從嘴角、眼角、眉梢……褪去,斂起,最終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或者說是……空洞的疲憊。

我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沉甸甸的、包裝精美的硬紙盒。冰冷的觸感透過紙殼傳遞到手臂麵板上。我又點開手機螢幕,看著那個剛剛被我親手重新新增回好友列表的、屬於A先生的、冇有任何個性簽名的漆黑頭像。它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個剛剛被重新啟用的、危險的座標。

**奶茶喝了,最新款的手機到手了,一度斷掉的危險聯絡也重新接上了。**

從A先生這條線上,我似乎成功地、用最低的成本(一些演技和過往的“情分”),扣下了比預想中更“豐厚”的“補償”。蘇晴被氣走了,臉色難看得像是結了冰。至少在未來一段時間裡,她和A先生之間,必然會因為今天這場精心策劃的“偶遇”和我那番爐火純青的表演,而裂開新的、更深的縫隙,生出難以彌合的隔閡與猜忌。

按理說,這應該算是一場漂亮的“小勝”。可心底,卻並冇有升起多少預料之中的、酣暢淋漓的勝利喜悅。隻有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冷的疲憊感,像深秋的濃霧,緩慢地瀰漫開來,滲透進四肢百骸。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更深、更難以言喻的空洞感,彷彿剛纔那場熱鬨的、充滿算計的戲碼抽走了靈魂裡某些實質的東西,隻留下一個華麗卻單薄的軀殼。

我利用了自己這具**年輕的身體**,利用了這張**精心雕琢的臉蛋**,利用了那些早已融入骨髓的**表演技巧**,甚至,利用了那些屬於“林晚”也屬於“林濤”的、混亂而不堪的**過往**,換來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和一點可憐的、帶著施捨與**意味的“補償”。而蘇晴最後離開時,那個冇有任何情緒、隻剩一片冰冷死寂的眼神,卻像一根淬了寒冰的細針,精準地紮進了我心底某個我自己都不願輕易觸碰的、或許還殘存著一絲所謂“良知”或“物傷其類”情緒的角落,帶來一陣細微卻持久的、冰涼的刺痛。

**王總一週纔來一次。**

這個事實像背景音一樣,再次清晰地迴響在耳邊。是的,他一週纔來一次。他給我提供庇護所和資源,卻也讓我大部分時間必須獨自麵對這個複雜、危險、充滿算計的世界。我的路,終究隻能自己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去。而腳下所踩的,正是這些由混亂關係、不堪過往、精妙算計和冰冷利益鋪就的、佈滿荊棘與陷阱的路徑。

我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那個嶄新的手機盒子。堅硬的紙殼邊緣硌著柔軟的手臂內側,帶來一種清晰的、物質存在的觸感。在剛纔的表演中,我換下了那雙便於長時間走動的平底鞋,重新穿上了那雙更能凸顯氣質、增加氣勢的五厘米裸色尖頭高跟鞋。此刻,**鞋跟**敲擊在光潔如鏡的商場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嗒、嗒”聲,在這相對安靜的出口通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這聲音,彷彿是我為自己這場獨行之旅,敲響的、無人喝彩的單調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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