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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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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完不洗

浴室傳來的隱約水聲漸漸停歇,隻剩下水珠從淋浴噴頭滴落時,砸在光滑瓷磚上發出的、極其輕微又規律的嗒嗒聲,像某種倒計時,計算著這短暫喘息時光的流逝。王明宇在裡麵。他總是這樣,無論剛纔那場**如何激烈、如何耗儘彼此,事後他總能率先抽身,把自己打理得清爽乾淨,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事不關己的從容,彷彿方纔那場汗水淋漓、喘息交疊、充滿征服與屈服的糾纏,隻是一場與他核心意誌無關的、純粹的身體運動。水流沖走他身上的汗水、體液和**的氣息,留下一種屬於高階沐浴產品的、冷冽而潔淨的餘韻,和他本身那股永遠無法被完全掩蓋的、強勢的雄性氣場。

空氣在臥室裡重新沉澱下來,安靜得有些過分,甚至能聽到自己耳蝸裡血液流動的嗡鳴,以及身邊另一道細微的、略顯急促的呼吸。方纔那場活色生香、幾乎將我們兩人都剝光了尊嚴、暴露在最不堪境地的“雙飛”戲碼,餘波仍在空氣中無聲地震盪、發酵,化作一股無形的、沉甸甸的壓力,壓在胸口,讓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揮之不去的羞恥和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

我和蘇晴之間,隔著那條淩亂不堪、印著各種不明水跡的薄被,以及不到一臂的、冰冷又滾燙的距離。這短短的距離,卻彷彿橫亙著一條由七年婚姻的背叛與冷漠、由身份錯位的荒誕與屈辱、由共享同一個男人的羞恥與微妙的競爭、以及所有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過往共同彙成的、深不見底的深淵。我們各自癱軟在屬於王明宇臂彎曾停留過的位置,像兩具被暴風雨蹂躪過後、失去了所有力氣、隻能隨波逐流的殘破洋娃娃。

時間在沉默中緩慢爬行,每一秒都帶著粘滯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幾分鐘,又或許更漫長,身旁傳來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是蘇晴。她似乎終於從那滅頂的**和極致的虛脫中,緩過了一口氣。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彷彿連轉動脖頸都需要耗儘全身力氣的綿軟和滯澀,微微動了動。然後,一點一點地,轉過了頭。

我們的視線,就在這片狼藉的、瀰漫著**腥氣的昏暗光線裡,猝不及防地,直直撞在了一起。

她的臉頰上,那層因為劇烈情事和**而染上的、豔麗得驚人的酡紅尚未完全褪去,像傍晚天邊最濃烈的那抹晚霞,灼灼地燒在她白皙的麵板上。眼神還有些渙散,失去了平日裡的清澈與聚焦,像蒙著一層江南水鄉清晨的薄霧,朦朦朧朧的。眼角濕潤,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情動時被逼出的生理性淚水,抑或是……彆的什麼更複雜的液體。那雙總是透著三分英氣、七分冷靜、偶爾讓我(林濤)覺得難以完全捉摸的眼睛,此刻水光瀲灩,少了許多銳利和疏離,隻剩下事後的極致慵懶、生理性的疲憊,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靈魂都暫時抽離了的茫然與空泛。她就用這樣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我,冇有聚焦,卻又好像穿透了我此刻同樣狼狽的皮囊,看到了更深的地方。

我也看著她。看著這張曾經無比熟悉、在無數個清晨和夜晚近距離凝視過的臉,如今被另一個男人烙下瞭如此鮮明而**的印記。看著那微腫的、顏色比平時深了許多的唇瓣,看著那淩亂黏在汗濕額角和頸邊的烏黑髮絲,看著她裸露在被子外的、佈滿了新鮮吻痕和指印的肩膀和鎖骨。冇有言語,也不需要言語。千言萬語,無數複雜難言的情緒,都在這短暫而漫長的對視中洶湧而過——無處遁形的尷尬,深入骨髓的羞恥,一絲同為“籠中鳥”、“盤中餐”的同病相憐與荒謬感,那些屬於“林濤”和“蘇晴”的、愛恨交織的過往碎片,以及現在“林晚”和“蘇晴”之間這剪不斷、理還亂、扭曲詭異的現狀。

我的臉瞬間又燒了起來,熱度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頸。我先一步承受不住這目光的“拷問”,有些狼狽地移開了視線,假裝去看天花板上那盞造型簡約的吸頂燈,但眼角的餘光卻無法完全擺脫她的存在。嗓子乾得發緊,像被砂紙磨過。我舔了舔同樣有些乾澀的嘴唇,試圖找點什麼話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終擠出了一個最無關痛癢、也最蒼白無力的問題,聲音低微得像蚊蚋在哼哼:“你……你怎麼不去洗啊?”

蘇晴冇有立刻回答。她似乎連調動聲帶、組織語言的力氣都欠缺,隻是維持著那個轉頭的姿勢,用那雙蒙著水霧的眼睛,繼續靜靜地看著我,彷彿在評估,在思索,又或許隻是單純的放空。過了幾秒,她那被吻得微腫的唇角,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很淺,轉瞬即逝,卻帶著一種鮮明的自嘲意味,還有一點彆的、更複雜難辨的東西。然後,她才氣若遊絲地、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完全不像她平日清亮的嗓音,帶著**過度使用後的破損感:“冇力氣……”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光是說出這三個字就耗儘了氣力,胸膛微微起伏。然後,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近乎坦然的頹靡,“動不了……真的,一點都動不了。”

確實。剛纔王明宇那股狠勁,那股要把人生生釘穿、搗碎般的凶猛力道,連我這個旁觀者都看得心驚肉跳,背脊發涼,何況是親身承受了那狂風暴雨般侵襲的蘇晴。她此刻癱軟在那裡的模樣,比我這具同樣經曆了激烈**的身體,看起來更加破碎,更加……被徹底使用過度。

我的目光,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話語,往下瞥了一眼——越過淩亂的被子邊緣,能看到她**的腿。腿間的景象,比我想象的更加“慘烈”。一片泥濘狼藉,混合著透明的**、乳白色的精斑,甚至可能還有一點點極淡的、因激烈摩擦而產生的血絲,黏膩地糊在那裡,正順著她微微分開的腿根,以一種緩慢而黏著的姿態,向下流淌,在身下淺米色的、質地精良的床單上,洇開一小片形狀不規則、顏色深暗曖昧的濕痕。那痕跡如此刺目,如此直白,無聲地訴說著方纔發生的一切,宣告著王明宇的絕對占有和征服。

我的臉瞬間燙得更厲害,像是被那景象灼傷了眼。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或許是覺得這畫麵太過刺眼,太過……“臟”,玷汙了記憶中某些曾經乾淨的東西(即使那乾淨早已不存在);或許是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充滿了不堪視覺證據的沉默;又或許,隻是被一種莫名的、混雜著羞恥、好奇和一絲陰暗比較的心理驅使。我聽見自己很小聲地、幾乎是嘟囔著,吐出一句話,帶著點自己也理不清的、微妙的情緒:“……王總的……都流出來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太直白,太**,太……不知羞恥。它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猛地劃開了我們之間那層薄薄的、試圖維持某種“體麵”的遮羞布,將我們共同承受的、最不堪最私密的處境,血淋淋地攤開在彼此眼前。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然而,預想中蘇晴更加強烈的羞憤或者迴避並冇有立刻到來。相反,她那雙原本有些渙散茫然的眼睛,卻在這一刻,忽然微微亮了一下。那裡麵飛快地掠過一絲熟悉的、帶著點狡黠、壞心和挑釁的光芒,就像很久以前,在我們那間小小的家裡,她偶爾捉弄我、或者跟我開玩笑時,眼睛裡會閃過的神采。隻是此刻,這光芒浸染在**的濃稠餘燼和身體極致的虛脫無力之中,顯得格外複雜,格外……驚心動魄。

她冇有說話。一個字也冇有。隻是忽然,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那隻擱在身側的手——那隻手也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指尖甚至在微微顫抖。但她的動作,卻異常精準,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惡作劇的決絕。

她伸出食指,就著腿間那片濕滑黏膩、混合了各種體液的狼藉之地,輕輕抹了一下。指尖立刻沾染上了那溫熱、滑膩、帶著濃烈腥膻氣味的混合物。

然後,在我完全冇反應過來、甚至大腦還冇處理完她這個動作的意圖時,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臂像是迴光返照般凝聚起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向前一伸!

那根帶著她體溫和王明宇殘留精液的指尖,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結結實實地,抹在了我的嘴唇上!

“!”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一道無形的閃電當頭劈中,從頭頂到腳趾瞬間僵直,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唇上傳來清晰無比的觸感——滑膩,微涼,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作嘔又莫名熟悉的腥膻氣味,直沖天靈蓋!那是……王明宇留在她體內的東西,混合著她自己的體液……

震驚!羞恥!氣惱!還有一絲被如此惡劣捉弄的屈辱感!各種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轟地一下全部湧上了頭頂,讓我眼前都有些發黑。我下意識地、幾乎是本能地“呸”了一聲,猛地扭開頭,同時手忙腳亂地抬起手,想用手背去擦掉唇上那令人作嘔的觸感和味道。但因為身上隻裹著那條早已淩亂不堪的浴巾,動作笨拙又受限,反而顯得更加狼狽不堪。臉上燙得嚇人,估計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

“你……!” 我氣得渾身發抖,轉過頭,怒目瞪著蘇晴,卻因為極度的羞憤和混亂,一時竟組織不起有效的語言,隻能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個字音。

蘇晴卻像是完成了一個蓄謀已久、或者說是靈光一現的、極其惡劣的惡作劇。她臉上那濃重的疲憊和虛脫感,似乎因為這個舉動而消散了一些,嘴角那抹帶著壞心眼的、近乎頑劣的笑意,此刻變得更加明顯,甚至帶上了一絲得逞後的、虛弱的得意。雖然那得意,同樣掩藏在濃得化不開的羞恥和身體極致的無力之下。她就那樣看著我,看著我手忙腳亂、麵紅耳赤、羞憤欲絕的窘迫模樣,眼神裡明明白白地寫著:看吧,林晚(或者說,林濤?),我們都一樣。一樣臟,一樣被他弄成這樣,一樣處在這灘渾水裡,誰也比誰乾淨不到哪裡去,誰也……彆想置身事外,假裝清高。

這個小妮子!還是那麼記仇,還是那麼……不肯吃虧! 我心裡又氣又急,又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奈和酸澀。曾經的夫妻,法律上最親密的伴侶,如今卻在這種荒淫不堪、尊嚴掃地的情境下,用這種近乎孩童惡作劇、卻又充滿了成人世界**與羞辱意味的方式“互動”。荒謬得讓人想放聲大哭,想狠狠扇她一巴掌,又想……抱住什麼,或者被什麼抱住。而在那荒謬和憤怒的底層,竟然隱隱滋生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扭曲的、打破某種無形僵局後的……奇異的親昵感。彷彿這個惡劣的舉動,用一種最不堪的方式,將我們再次短暫地、扭曲地連線在了一起,共同麵對那個製造了這一切的男人。

我用手背、用浴巾邊緣,胡亂擦了半天嘴唇。但那滑膩的觸感,那濃烈的腥膻氣味,卻好像已經不僅僅是停留在麵板表麵,而是頑固地鑽進了我的嗅覺記憶和味蕾深處,甚至滲透進了某種更深的意識層麵。怎麼擦,似乎都擦不掉那股縈繞不散的味道,和那種被強行“標記”、被拉入同一泥潭的感覺。

羞憤尚未平息,一種更強烈的、破罐子破摔的、甚至是帶著點自暴自棄和隱秘反抗意味的情緒,卻悄然湧了上來。我擦不掉蘇晴抹上來的、屬於王明宇的“印記”,也改變不了我們三人之間這團混亂不堪、充滿了權力壓製和**糾葛的現狀。既然擦不掉,既然逃不開……

我的目光,不再專注於擦拭嘴唇,也不再看蘇晴那帶著挑釁和虛弱得意的臉,而是不由自主地、帶著一種近乎茫然的焦點,緩緩飄向了浴室的門口。

就在此刻,那扇磨砂玻璃門被從裡麵拉開了。

王明宇走了出來。

他身上帶著氤氳的水汽,隻在腰間鬆鬆垮垮地圍了一條純白色的浴巾,堪堪遮住關鍵部位。頭髮半濕,幾縷黑色的髮絲淩亂地搭在飽滿的額前,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滑過他棱角分明的臉龐、線條清晰的下頜,然後沿著賁張的胸肌和壁壘分明的腹肌溝壑,一路蜿蜒向下,最終冇入腰間的浴巾邊緣。他身上還殘留著沐浴露的清新香味,但那股獨屬於他的、強勢的、帶著清潔後更顯純粹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卻更加鮮明地瀰漫開來。他臉上帶著事後的饜足和清洗後的清爽,神態從容,步履穩健,彷彿剛纔那場激烈到足以讓兩個女人都癱軟如泥的“雙飛”盛宴,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次酣暢淋漓的、尋常的晚間運動,運動過後,衝個澡,神清氣爽。

他走到床邊,很自然地坐下,身體微微後仰,手臂撐在身後,姿態舒展,目光平靜地掃過床上依舊淩亂不堪、癱軟無力的我和蘇晴。那眼神裡,冇有多少溫存或憐惜,隻有一種掌控者巡視自己領地和“戰利品”的平靜,以及一絲尚未完全褪儘的**餘溫。

我的視線,像是被磁石吸引,不受控製地,落在了他那條純白色的浴巾上。即使隔著那層柔軟的棉質布料,以我對那物件無比熟悉的記憶和方纔近距離的“觀察”,也能清晰地、在腦海中勾勒出下麵那巨物的輪廓——它似乎並冇有像尋常男人事後那樣完全疲軟蟄伏下去,而是依舊保持著相當的尺寸和硬度,在浴巾下撐起一個不容忽視的、充滿存在感和威脅性的隆起。那沉甸甸的重量感,那蟄伏的、彷彿隨時會再次甦醒的凶猛生命力,隔著空氣都能讓人心悸。

就是它……

剛纔,它凶悍地闖入蘇晴緊緻濕滑的甬道,將她搗弄得汁液橫流、尖叫哭泣;不久之前,它也曾以同樣甚至更甚的力道,在我體內橫衝直撞,將我一次次拋上**的頂峰,又擲入虛脫的穀底。

現在,它就在那裡,被一層薄薄的浴巾遮掩著,安靜,卻又無比昭彰。

一股莫名的衝動,或者說,是一種混合了太多複雜情緒的、近乎本能的行為,驅使著我,在蘇晴那帶著挑釁和自得的目光注視下,在王明宇平靜而深沉的審視中,緩緩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伸出了手。

我的手指纖細,因為剛纔的混亂和羞憤而微微發涼。它們越過被子的皺褶,越過床單上那片深色的濕痕,越過我和他之間那短短卻彷彿充滿了無形障礙的距離,最終,輕輕地、帶著點試探,又帶著點破釜沉舟般的堅定,落在了他那條浴巾之上,覆蓋住了下麵那處灼熱的、軟中帶硬的、輪廓分明的隆起。

隔著一層薄薄的棉布,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物的形狀、熱度,甚至能感覺到那沉穩而有力的、屬於生命的脈動。我的手指微微收攏,虛虛地握住了它。動作很輕,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意味——是討好?是下意識的臣服?是對他剛纔所作所為的一種無聲的、卑微的“控訴”?還是……一種試圖重新建立連線、確認自己“所有權”(哪怕是作為被擁有物)的、扭曲的依附?

王明宇的身體,在我手指觸碰到他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肌肉似乎有刹那的緊繃。但隨即,他便徹底放鬆下來,甚至配合地、極其輕微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我的手指能更貼合、更方便地握攏。他低下頭,目光從我和蘇晴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我那隻隔著浴巾、握住他關鍵部位的手上。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裡麵映著床頭燈暖黃的光暈,也映著我此刻潮紅未褪、眼神複雜卻又帶著一絲執拗的臉。那眼神裡,冇有絲毫的驚訝或排斥,隻有一種瞭然於胸的平靜,和一絲極其細微的、被取悅後的玩味。他冇有開口阻止,也冇有說話,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任由我動作,彷彿在默許,在鼓勵,又像是在欣賞由他一手主導的這齣戲碼,如何在他兩個“女主角”之間,繼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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