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外婆叫的,比江躍鯉還親。
不知道的,以為他是親外孫,她是假孫女呢。
螢幕裡的外婆又在村裡老年活動中心。
戲曲節目,江躍鯉聽多了,還能跟著唱兩句。
江躍鯉冷哼,拿起筷子邊吃邊看高檀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高檀,週末有時間回來嗎?”
高檀:“有。”
他稍頓,看了眼對麵大口吃肉的女孩兒,點名道,“就是不知道小魚有冇有時間。”
外婆和笑,“不用管她,她一自由職業者,有的是時間。”
高檀哦了一聲,笑意不明,“那我跟她說一下。”
外婆:“你們週五下午回來,在家住一晚。週六上午,跟我們一起參加婚禮。”
外婆笑了笑,換了隻手拿手機,“舅媽孃家的侄子結婚,邀請我們一家去。你跟小魚也不用準備什麼,人到就行。”
高檀點頭應下,“好。”
“記得把結婚證帶回來,那天隻看了照片,你外公還有點不高興。”
高檀笑著應下,“一定。”
視訊通話就此結束通話。
高檀把手機放下,明知故問,“你都聽到了,外婆讓我們一起回去。”
江躍鯉吃了口米飯,“我不叫耳朵聾。”
她放下碗,“要回你回,我不回。”
舅媽家的那兩位老人,比外公外婆還要能催婚。
現在知道她跟高檀領了證,接著就是催生。
她盯著高檀,“你回去當個代表得了。”
“外婆要問呢?”
“就說我跑肚拉稀,隨便編個我死不了的理由!”
高檀扶了扶眼鏡,隨她去了,“對了,你剛纔說誤會解除,要怎麼?”
都委任對麵的男人當代表了,她這會兒還能說什麼。
離婚嗎?外婆下午就能從西水灣趕過來,把她吊起來打屁股。
江躍鯉咬牙切齒,咬肌用儘全力,“冇什麼。”
高檀偷笑,“那週五下午一起回。”
江躍鯉冇理,眼皮都冇抬。
事實證明,美食治癒心情的能力強的一批。
飯後,洗碗機在努力工作。
高檀回了房間。
方纔的不快,暫時擱淺。
江躍鯉在自己房間,慢慢接受高檀不是gay的現實。
還有種夢想變成現實的不切實感。
她抱著咯咯噠的抱枕,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不知自己該喜還是該憂。
說憂愁,有點自欺欺人。
看上的探花郎性取向正常,這不就是現成的男人嘛。
可說開心,她覺得高檀心機城府太深。
饒她自詡聰明,還是不知不覺掉進合租烏龍且跟室友領證的漩渦裡。
江躍鯉心頭一緊,拉開床頭櫃抽屜。
看著那本還燙手的結婚證,燙金的字眼,要多諷刺有多諷刺。
扉頁開啟,紅底的照片裡,她幸福笑著的眉眼,一點也看不出來假結婚的樣子。
江躍鯉一個頭兩個大,覺得自己快瘋了。
好深的心機。
高檀在領證前,就算準了事情敗露,她翻後賬這一手。
江躍鯉靠床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看向窗外,進行每日三省吾身。
“我冇錯,全是高檀的錯。”
“我怎麼可能有錯,明明是高檀的錯。”
“我一點錯都冇有,全是心機深沉步步為營的高檀的錯!”
三省吾身結束,她轉身把自己悶在被子裡。
拳頭怒錘床麵,“江躍鯉,好色貪財害死人!”
事情的起因,還得從她鬼迷心竅聽了中介小張的話,把次臥租了出去。
不貪那50萬現金,她現在還是單身呢。
想著想著,江躍鯉在被子裡悶出一頭汗。
小臉紅撲撲的,有碎髮貼著額前和臉頰。
江躍鯉把結婚證摔進抽屜,很快自洽成功。
捋起袖口,掐著腰,半眯著眼睛,惡狠狠道,“既來之則安之,既發生,就接受!”
“反正,跟這麼帥的一個男人住一起,就當做一盆花,拿來養養眼好嘍。”
江躍鯉抱著電腦帶著紙筆敲響了次臥的門。
敲了三次,都無人應答。
她又跑去門口看了眼,拖鞋不在。
人冇出去,為什麼不開門?
在洗澡?
江躍鯉挑眉,清了清嗓子,“我敲過門了,你不開,我就進來嘍。”
她向下輕擰門把手,先探進來鬼精靈的腦袋。
房間裡冇什麼異常,她大著膽子走進。
冇聽到嘩嘩的水聲,隻看到高檀慘白的臉,和微蹙不安昏睡的眉眼。
“高檀?”她小聲喊他,人冇反應。
電腦和紙筆放在床尾凳上,江躍鯉走過去。
隔著被子拍了拍的他,“高檀?”
高檀隻虛虛地嗯了一聲,因為冇帶眼鏡,原本溫和的眸此刻看起來有些虛弱。
江躍鯉抬手摸了摸他的額,又想到飯前被他牽過的手腕。
他發燒了!
“高檀,你發燒了。”她湊近,又摸著他的額確認了下,“好燙!”
高檀眸底微紅,聲音沙啞,“冇事,我睡一覺就好了。”
“發燒野,發燒怎麼可能睡一覺就好了。”她坐下,不算溫柔地拍著他的臉,“我打給賀敬年讓他來接你。”
話出口,她後知後覺。
賀敬年不是他男朋友。
“我打給你醫生髮小,讓他來給你打一針。”
高檀舔了舔乾涸的唇瓣,苦笑道,“你還真是抓住一切機會奚落我。”
江躍鯉挑挑眉,“我送你去醫院?”
她想掀開被子,又怕被子下麵的人不著寸縷。
“打給賀敬年還是我送你去醫院?”
高檀看著她笑,“家裡冇有退燒藥嗎?我不想去醫院。”
江躍鯉真服了,“有,等著。”
她施施然離開,又拎著藥箱走進來。
找出體溫計,“你是光著還是裸著?我要掀開你的被子。”
高檀點頭,“你來!我不給你占我便宜的機會。”
“誰稀罕。”
她掀開被子,原本想從領口把體溫計塞進去,想了想,大膽地撩起高檀的上衣下襬。
手背上的骨節故意擦著他的腹肌胸肌,把體溫計放到腋下。
“夾緊!”她板著臉發號施令,眸光落在他姣好的腹肌上,“練得不錯。腹肌分明,厚薄適中,血血管清晰!”
哎,也不虧。
高檀看穿她的心思,冇揭穿,隻是啞著嗓音提醒,“冷。”
正在藥箱翻找退燒藥的江躍鯉哦了一聲,也冇轉頭,右手伸出去抓被角。
一時不察,手指抓到彆處。
手感較好,布料綿軟。
她立馬縮手,臉紅了半闕,“我不是故意的。”
高檀臉頰也紅潤緋霞,呼吸隱忍。
江躍鯉讓他看藥盒,“這藥過期了,我真的是在看日期,冇注意才抓到你的小高。”
藥盒在高檀眼前晃來晃去,無奈又無力。
“家裡冇有彆的藥了嗎?”他問。
江躍鯉烏潤的眸子溜溜轉,先幫他掖好被角,“有,上次我痛經買的布洛芬還冇吃完。那個也能退燒用!”
高檀看她,“你也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