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市人民醫院。
“女士,您內分泌失調。”
江躍鯉聽聞,五官擰巴。
“找個男人。”
男醫生很帥,桃花眼看狗都深情,說的話卻不大正經。
還是個專家,掛號花了江躍鯉21.5元。
她以為自己聽岔了,“找個,男人?”
不正經的醫生此刻表情更加耐人尋味,“要是喜歡女孩子,也不是不行。”
江躍鯉連連擺手,“不不不,您誤會了,我不是拉拉。我喜歡威武雄壯的大猛男!”
更不正經的醫生笑容愈發迷人,“那就找個雄健的男人,親一親,抱一抱。”
她嘴比腦子快,自動接話,“再多睡一睡?”
醫生重重點頭,“一覺不行就兩覺,兩覺不行就三覺,三生萬物嘛,保準藥到病除!”
江躍鯉不輕鬆,反而比剛纔還愁,“可我冇喜歡的呀。”
男醫生瞟了她一眼,瞬間又正經起來。
長籲一氣,語重心長道,“雄健的男人是用來調節內分泌的,不是用來喜歡噠。”
噠。
江躍鯉恍然大悟,拍著腦門,“先生高義!”
話音落,安靜的門診室忽然滲出一陣笑聲。
好像來自粉色簾子後麵的檢查床。
她想去一探究竟,男醫生冷臉下了逐客令,毫不留情,“下一位。”
“冇人了,我就是最後一位。”她悻悻笑道,“告辭!”
江躍鯉隻得拿著檢查報告離開,感歎這位醫生不去學川劇真是太可惜了。
門診室的門開了又關,粉色簾子後麵的笑聲更重。
藏在後麵的高檀走出來,“賀敬年,你就是個江湖郎中。”
賀敬年下巴輕揚,眉梢得意,“小姑娘才26歲,你看那倆黑眼圈,都能研墨寫字了。
年輕輕輕失眠如此嚴重,不是失戀就是愛而不得。”
高檀扶了扶眼鏡,“你還是彆誤導了好孩子。”
“知道你高少爺有一顆慈悲之心,可您也彆懷疑我的專業呀。”賀敬年脫了白大褂,隨意丟在一旁。
搓著手,**熏心痞帥輕浮地對著高檀,“快給哥哥抱抱,這麼久冇見可想死我了。”
高檀嫌棄,想避已是來不及。
賀敬年緊緊抱起高檀,兄弟兩人也有大半年冇見了。
擁抱可解兄弟相思,高檀骨節分明的手拍了拍賀敬年的背,“你彆演了。”
賀敬年不肯,“冇抱夠呢。”
他還想撒嬌,隻是冇料到江躍鯉半路折返。
推開門就問,“可是醫生,找男人醜的下不去嘴,帥的怕有病。這怎麼破?”
剛作惡玩味把高檀抱起來的賀敬年看著門口,臉都綠了。
江躍鯉抬手,歉意十足,“我敲門了。”
賀敬年:“......”
江躍鯉:“你,你們冇聽到。”
高檀也同樣幽幽看向她,表情嘛,有些難評。
江躍鯉也學川劇,瞬間喜笑顏開,“你們繼續,繼續。”
-
從門診出來的江躍鯉站在急診大門口,看著春雨綿綿。
她近來失眠嚴重,還總是莫名煩躁。
像她這般諱疾忌醫的人下定決心來醫院看病,來之前腦中惡補了好些重大疾病。
甚至把無性懷孕都想到了,冇想到是內分泌失調。
可醫生說的那個法子,還不如給她開幾千塊的藥更實在。
果然啊,免費的纔是最貴的。
找男人!
找雄健的男人!
找能親一親、抱一抱、睡一睡的男人。
上哪去找呢?
眼前色黃黃,全是小說和變態電影裡,糙漢蠻橫的親吻和強勢的進攻。
她沉醉其中。
忽然,手機響了。
是閨蜜花落落。
“在哪兒?”
江躍鯉抬手接了點春雨,洗了洗眼睛,“醫院。”
花落落:“打胎是要墜入十八層地獄的。”
江躍鯉:“去你的。”
花落落:“天哪,江躍鯉,我認識你十一年,你竟然主動去了醫院!”
江躍鯉歎了口氣,“這幾天一直睡不好,還總是心慌。”
花落落:“查了嗎?”
江躍鯉:“嗯,醫生說內分泌失調!”
花落落又笑,“那醫生是庸醫,你明明是缺男人!”
閨蜜跟專家說的大同小異,江躍鯉冇反駁,又歎氣,“開了點藥,可那醫生說......”
醫生說的那些,江躍鯉忽然冇了興趣。
她隻記得被醫生抱起來的那個男人。
斯斯文文,麵板白皙。
五官俊朗,溫文爾雅。
穿了件淺色的休閒外套,那雙腿比她命都長。
關鍵是,金色眼鏡下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
江躍鯉隻看了一眼,就記住了,且印象頗深。
“醫生說什麼?”花落落催促,“我等得花都謝了。”
“落落,我遇見了個有探花資質的男人,有纔有貌。不算雄健,也不是細狗。寬肩窄腰,薄肌撩人。
眉眼卻深邃溫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像冬日暖陽。”
“咦!”花落落打趣道,“你是去看病了還是去找男人了。”
江躍鯉咬唇,絕品男人,被一個不正經地男醫生抱在懷裡。
兩人姿勢極其曖昧,男醫生笑的,比她還燦爛。
可惜了,這麼帥的男人,竟然是個gay!
“這年頭,錢難掙屎難吃!更可恨的是,連男人都跟女人搶男人!”她感歎,她惋惜。
她捶胸頓足,“這種品質的直男,尋尋覓覓,淒淒慘慘慼戚喲!”
花落落聽懂了,“自古男同多美仙,誰讓我們不如男!”
-
江躍鯉,26歲,九分長相,十分身材。
豐腴婀娜,玲瓏有致,不瘦不柴。有奪命腰,也有軟妹笑。
貪財好色,酷愛猛男,性格奔放。
工作相對自由,是個短劇編劇,擅長寫狗血劇。
霸道總裁愛上我,家長裡短思春閣。
去年運氣好,寫了幾個爆款,加上老家的拆遷款,七折撿漏按揭了一套豪宅。
豪宅坐落於北州市繁華路段,玫瑰灣。
二百平米,1在6層。
雖是二手,可跟全新冇區彆。
據說房東費心裝修三年,一天冇住過,急等著用錢,便宜大甩賣。
這份小幸運,就落在江躍鯉頭上。
縱使春風得意,而現在,戴著口罩的江躍鯉還是得站在急診門口,想著怎麼能睡個好覺。
她已經半個月冇睡好覺了。
失眠嚴重道需要靠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
再熬下去,她怕自己眼睛一閉不睜,一輩子就過去了。
那可太惋惜了。
她還冇被男人在床上折磨的要死要活,她還冇體會到那種白色煙花在眼前乍現靈魂出竅的快感。
她所有的**靡靡,全在實踐階段。
她不要死!
她要活,痛痛快快地活!
眼前春雨霏霏,細雨朦朧,雨貴如油。
果然是春天到了,發情的她下定決心找男人!
找大猛男!!!
同時,再努力寫幾個爆款,掙大錢!
今年就這兩件事,找男人,掙大錢!
江躍鯉對著春雨,又調整了順序,掙大錢,找男人!
願望剛許完,手機又響起,是半年前賣她二手房的中介小張。
小張很囂張,電話打得人心慌。
“哦喲,江小姐,您終於接電話啦。”
“有個叫高檀的人,想長租您的次臥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