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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北調出房東小姐的資料,把平板拿給高檀。\\n\\n這些資料早就躺在高檀的郵箱裡,他不知道自己老闆為何冇看。\\n\\n現在高檀盯著螢幕,偶爾往吧檯看一眼。\\n\\n房東小姐和這位見過幾麵,被賀敬年頻頻提起的女孩兒,合二為一。\\n\\n資料上清清楚楚,什麼都有。\\n\\n年齡學曆,職業愛好,性格脾性。\\n\\n還有江躍鯉已經上映的作品和資料。\\n\\n26歲,年紀輕輕靠自己掙了些錢,又從不刻意隱瞞自己好色貪財的秉性。\\n\\n這個女孩兒,直白大膽,活的很自我。\\n\\n林北輕輕攪拌咖啡,等漩渦靜停。\\n\\n給自己老闆消化接收這些資訊的時間。\\n\\n看來,一切都是巧合。\\n\\n老闆不知江躍鯉是誰。\\n\\n他抿了一口咖啡,蹙眉錯愕。\\n\\n林北朝吧檯看了眼,江躍鯉已經從庫房回來了,在認真聽新進店的客人點單。\\n\\n他又抿了一口,看向自己老闆隻剩一點的咖啡杯。\\n\\n驚歎之餘,感慨頗多。\\n\\n房東小姐跟老闆什麼逆天緣分,怎麼連煮的咖啡都在老闆的喜好內。\\n\\n高檀一目十行看完,又重新回到那個名字,一點點再次看了一遍這簡單的人生履曆。\\n\\n鎖屏之後,把平板推了過去。\\n\\n呼吸看似平穩,內心微微波瀾。\\n\\n他捏著骨瓷手柄,看向窗外綻放的淺粉嫩白。\\n\\n耳邊傳來江躍鯉悅耳如風鈴的聲音,“玫瑰拿鐵,有些燙,請慢用。”\\n\\n高檀神色不明。\\n\\n林北恰時抬手,在隔壁桌的江躍鯉笑著走過來。\\n\\n客套道,“先生,需要什麼?”\\n\\n“餐巾紙,謝謝。”\\n\\n江躍鯉笑了笑,“您稍等。”\\n\\n背影款步離去,高檀終於把江躍鯉柔順的長髮,跟沙發上補覺的房東小姐,嵌合在一起。\\n\\n原來如此。\\n\\n原來如此。\\n\\n他勾唇,喝掉早就涼透的咖啡,“你去找梁釗,他的那款遊戲很有前景。專案書做好,你親自帶去找副總,走綠色通道。”\\n\\n“玫瑰灣的房子,就擱下吧。”\\n\\n“紅館的長包房不用退。”\\n\\n“多取些現金放賀敬年那裡,我有用。”\\n\\n“你飛回荔城,就說我在海外航行,聯絡不上。家裡的小事不用告訴我,有大事二姐自己就忍不住。公司的事,我授權給你,授權級彆高於副總。”\\n\\n林北一一記下,越聽越不對,“老闆,你要自己留在這兒?”\\n\\n高檀身體後傾,淡然平靜,“嗯。”\\n\\n店裡客人漸漸多了,江躍鯉有些忙。\\n\\n點單,做咖啡,送餐。\\n\\n有條不紊,時間也卡的剛剛好。\\n\\n她經過高檀那桌時,隻剩下一些咖啡沉澱在杯底。\\n\\n人不知何時就走了。\\n\\n她偏頭看向門口的風鈴,叮鈴鈴響了那麼一陣,這會兒卻安靜地掛在那兒。\\n\\n江躍鯉收起咖啡杯,重回自己的吧檯裡麵去了。\\n\\n夜裡九點,客人寥寥。\\n\\n江躍鯉開始打掃衛生。\\n\\n很快,這間咖啡屋陷入夜晚的黑暗沉寂。\\n\\n她鎖門離開,斜挎著包走過兩個街區,右轉進了一家融合餐廳。\\n\\n短短兩條街,她看到了十幾對情侶。\\n\\n甚至還看到了親親抱抱舉高高。\\n\\n江躍鯉心裡苦,想到賀敬年那個江湖郎中的話。\\n\\n男人啊,都死哪兒去了。\\n\\n男人啊,長那麼帥,為什麼要喜歡男人。\\n\\n她鬱悶,她自苦,她胃口大開。\\n\\n要了一碟辣拌牛肉,一盤拍黃瓜,一碗雞絲麪,兩瓶桃花釀。\\n\\n獨飲獨酌,喝完走人。\\n\\n濃夜靡靡,微醺迷離。\\n\\n江躍鯉吃得飽,喝的好。\\n\\n迎風走著濃濃的夜色裡,被夜風中的涼意稍稍侵襲。\\n\\n亂花迷眼,她緊了緊外套,攔了輛計程車。\\n\\n桃花釀後勁兒大,她得趕在清醒前回到家裡。\\n\\n花落落不在,真醉了,連個撿她回家的人都冇有。\\n\\n江躍鯉靠在後排,生無可戀地聽著計程車大哥放著周傑倫的專輯。\\n\\n剛上車時,是簡單愛,“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n\\n行到半途,大哥切了一首東風破。\\n\\n轉到星晴時,還把聲音調大了。\\n\\n“手牽手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望著天......”\\n\\n江躍鯉盯著車窗外,人已微死。\\n\\n大哥你是二婚了嗎?聽個歌而已,又不是讓你去遊樂園。\\n\\n她紅唇緊抿,心裡悱惻的話巴拉巴拉根本停不下來。\\n\\n許是車裡氣氛太詭異,又或許是她的眼神太幽怨,亦或者她蹙眉的擺明瞭自己很不喜歡。\\n\\n等紅燈時大哥笑道解釋,“昨天是我生日,我老婆為了讓我聽周傑倫特意開了會員,請見諒。”\\n\\n江躍鯉彎了彎眼睛,表示理解。\\n\\n她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又在心裡上演了一出啞劇。\\n\\n你愛聽周傑倫,怎麼不聽止戰之殤和雙截棍。\\n\\n今天又不是情人節,搞什麼!\\n\\n江躍鯉揣著生無可戀的臉付款下車,看著玫瑰灣三個大字。\\n\\n冷笑著,雙手插兜,邊唱邊走,“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像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永遠難忘記。年少的我,”\\n\\n唱了兩句,她停了。\\n\\n年少的她冇有這些體驗,她清了清嗓子,“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n\\n酒意上頭,江躍鯉看到門口的人形立牌,抱著親了好一會兒。\\n\\n“為什麼大家都有男人,就我冇有。”\\n\\n她狼狽哭訴,在玄關口把自己的鞋子甩飛。\\n\\n又嫌包礙事,毫無章法地把包和外套脫了個乾淨踩在腳下,金雞獨立脫了襪子戴在手上。\\n\\n低頭看到一雙男士皮鞋,跟合租小姐姐的白色板鞋並排放著。\\n\\n“哇!家裡有男人。”\\n\\n她色眯眯地捂著嘴笑,踉踉蹌蹌進了家。\\n\\n此刻,桃花釀的後勁兒已然上頭,看到次臥門口安靜放著的人形立牌。\\n\\n江躍鯉立馬走過去,準備把人形立牌收回來。\\n\\n不能讓小姐姐的男朋友吃醋。\\n\\n她走的太急,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n\\n人形立牌被失去理智的她撞翻,江躍鯉伸著胳膊也夠不著,坐在地板上乾蹬腿。\\n\\n後腦磕到門板,她吃痛轉身。\\n\\n側臉貼著門板哭訴,“姐姐,姐姐。”\\n\\n準備睡覺的高檀聽到門口的動靜和啜泣聲,翻身下床。\\n\\n門一開啟,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掌心撐地,仰著巴掌大的小臉。\\n\\n眼睛通紅,迷離渙散,酒意微微,緋色如桃。\\n\\n“呀,是你啊,探花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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