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綿長蜿蜒,間有火光明滅不定,不知通向何處。釋出頁Ltxsdz…℃〇MWww.ltxs?ba.m^e
方纔自官差程曖央中套出她乃摩雲門中時,柳子歌感到一陣錯愕,可如今轉念一想,世上之事並無稀奇,細究背後皆為因果。
此地遇到摩雲門,恰證明瞭兩件事,一是摩雲門勢正盛,二是俠大會確有影響力。
他似乎望見了江湖之上的烏雲密佈,或許一場無法避免的腥風血雨即將降臨於俠大會之上。
轉回眼下,地道內雖說一路無,可機關陷阱不少。
好在柳子歌機敏,下地道時帶上了程曖央的屍體,以屍塊探路。
約莫曆經半個時辰的坎坷,他終行至地道上行處。
至此,程曖央之左臂陷進了水銀池,右臂遭化骨水消解得渣子不剩,左腿落針刺地,千瘡百孔,右腿則為巨大落石壓作了餅。
上行路愈發艱險,柳子歌腰彆程曖央被取下的首級,槍尖挑起其滿是傷的豔屍,邊以豔屍探路,邊緩步。
此路螺旋上升,前後皆昏暗難辨,唯獨腳下幾厘方寸依稀可見。
忽而風緊,柳子歌愁眉一壓,掌心感到幾分震顫。
收槍一觀,卻見程曖央肌健碩的軀滿箭矢,似糖葫蘆的靶子,又令柳子歌聯想到了諸葛武侯船借箭之謀。
好在程曖央已是七零八落的豔屍,死得不能再死,隻要拔除她身上的箭矢,這副厚實的軀尚能加以利用。
豔屍借箭畢,程曖央之軀滿是箭眼,而前路機關暗箭已儘數掃清,再無暗箭傷之憂。
“也算為你積了德。”
穿過失效的陷阱,柳子歌愈發小心。
前路依舊晦暗難辨,忽而一陣地動山搖,鋼鍘刀有如隕石般墜落。
可幸觸發機關的是豔屍,鍘刀將右肩劈斷,直斬至右肋。
半片肥落地,遂肥腸稀裡嘩啦落地,半塊肺部隨之外露。
柳子歌檢查一番豔屍傷勢,道了句堪堪可用,避開鍘刀鋒芒,繼續上行。
禍不單行,扭又是一陣火燒襲來,照得前路燈火通明,卻照不見何處是儘。程曖央豔屍被烤得金黃酥脆,助柳子歌再度一關。
見豔屍酥得流油,柳子歌好奇,撕下程曖央一小塊腹肌,淺嘗一。
可惜豔屍未醃漬,味如嚼蠟,煞是寡淡,不如當年貓崽之味。
若手中有一把鹽,程曖央之美味可翻三五番。
此行愈攀愈險,度過萬箭穿心劫,度過斷台劫,度過烈火焚身劫,才僅僅是初見端倪。
時而鐵刺憑空拔起,時而石牆泰山壓頂,時而階梯崩解,叫柳子歌險些墜崖,時而飛流直下,得他進退兩難。
空廊長響,如泣如訴。
本是萬劫不複的磨難,柳子歌卻借程曖央之屍披荊斬棘。
儘管最終豔屍僅存壘在白骨上的半側肥與數塊殘缺腹肌,可柳子歌卻籍此摸索到了出路。
“嘩——嘩——”
霎時的豁然開朗,令柳子歌睜不開眼。
待定睛一看,竟是重雷乍亮。
繼而雷聲四起,如蒼龍吟嘯,貫徹天地,遍佈山巒。
而**如簾,轉瞬再度遮天蔽,潑得柳子歌渾身濕透。
不敢掉以輕心,柳子歌挑起程曖央殘存塊,沿最後一段山路而上。山路不遠,眼看山巔在前,極度殘忍的一幕卻令他心涼半截……
山巔空地一張鐵椅,一赤璧癱坐其上,長舌吐露,中吞吐烏煙,眼珠已然翻白。
隻見她兩顆各紮白銀長釘一枚,除此外,肚臍內亦紮了一枚銀釘,且更為粗長。
三枚銀釘不知何故,早已裂開花,其裂縫烏黑一片,似焦痕。
銀釘紮的縫亦是焦黑一片,與銀釘相黏連。
“墨姑!”柳子歌趕忙解開束縛墨姑的鐵鏈,卻見墨姑健碩的身子如癱倒的樓宇般,軟綿綿傾倒一旁,毫無生機。
本想立即帶上墨姑離開此地,可又忽聞身後嬌語幽幽想起:“有趣,飛蛾撲火。為救一個死,特意來此赴死,值得麼?”
不等話音消散,柳子歌怒目圓睜,挑起長槍灼,直指身後魅音。槍鋒空,聲如鷹嘯,在山穀中徘徊良久,遲遲不消。
“噌——”
槍鋒所向,走來一青衣子。
當她認清灼槍挑著的半具骸骨,以及柳子歌腰間繫著的一顆之時,雙眸中的寒光瞬息轉作怒火。
她不再戲言挑弄,一柄寒芒自腰後抽出。
“你殺了她,我殺了你!”
劍鋒轉如旋風,開簾幕般的雨,將水花濺向柳子歌麵門。
可這般障眼法於柳子歌而言不過是雕蟲小技,但見他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