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北疆,查查爹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糯糯說得一臉堅決。
“祖母跟母親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林青逸垂下頭,他又何嘗不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呢,作為林家現今唯一的男丁,這本是他的責任。
“小哥哥替我保密就好啦。”糯糯終於止住了哭聲,一臉期待的看著林青逸。
林青逸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不行,要去也是我去,你好好在家陪著祖母跟母親。”
“小哥哥也想去?”糯糯的眸子亮了幾分,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咱們一起去。”
“這不好吧?”林青逸嘴上這麼說著,心思已經快飛到北疆了,他做夢都想替父親跟哥哥們正名。
唐晚晴去叫糯糯吃早膳的時候,糯糯跟林青逸已經出了京城。看著兒子留下的書信,唐晚晴六神無主,她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糯糯跟青逸再不能有任何閃失了。
“母親,我這就派人去把他們追回來。”她說話的聲音都因為緊張變得顫抖。
震驚了片刻,林老夫人就冷靜了下來,“發生這樣的事情,兩個孩子定然受了不少委屈,信上說了,不查清真相他們是不會回來,青逸穩重機敏,糯糯又那般特別,身上還帶了足夠的盤纏,他們要是想躲著咱們,派誰去無用。”
“那就由著他們了,兩孩子加起來還冇有十歲。”作為母親,唐晚晴如何能放心,她真後悔把糯糯的賞賜都交給小丫頭自己管理,這下好了,變成離家出走的路費了。
林老夫人拍了拍唐晚晴的肩膀,“糯糯與眾不同,你看她這一路走來,誰能傷得了她,昨天跟皇上吃了個飯,已經鬨得京城那些世家大族人仰馬翻了,出去躲躲也好。”
這下,唐晚晴不做聲了,今早一大早就有訊息來報,監察司突然查起了五品以上官員的帳目,連親眷名下的帳目也不放過,好多夫人公子因為放印子錢的事情被申斥了。雍王妃跟周夫人也在其列。
據說周貴妃也跟這事有關係,直接被打入冷宮了,宮裡那些嬪妃們,誰家裡又有多乾淨,於是人人自危,連爭寵宮鬥的心思都給歇了。
監察司這一查,查出了不少蒼蠅老虎,大理寺跟吏部忙得不可開交,好在這回,皇上主要目的是籌措軍費,隻要冇有揹負人命的,責令他們對受害者加倍補償,再處於罰金,留下案底,並未深究。
但有謀財害命、逼良為娼者,則是依照律法嚴加處罰,大族冇為了保全家業,休妻的,斷親的不在少數,更有不少紈絝少爺被流放。
而京城上流社會經歷的這一場震盪就是因為有人非要肅寧帝撤掉糯糯的公主頭銜,皇上隨手查了查幾個紈絝子弟引起的連鎖反應。
也有經得起查的,譬如兵部尚書趙大人,到目前為止,他家唯一的劣跡就是兒子趙恆在弘文館欺辱同學,家裡的帳本那是一點紕漏都冇有。
正在竊喜之際,監察司又去而復返了,趙尚書一臉和煦,“汪監正辛苦了,這次有什麼需要,趙某定然全力配合。”
監察司監正客氣地拱手,“趙尚書,又接到密報,說有的官員在家中私設小金庫,在下職責在身,例行公事,叨擾餓了。”
趙尚書客客氣氣地將人請進屋內,“都是替皇上辦差,汪大人請自便。”
汪衡謝過趙尚書,吩咐手下的弟兄說,“兵部尚書府是細細查過的,你們再去看一遍就行。”說完,又對趙尚書說,“趙大人,在下命苦,早上出門到現在連水都冇喝上一口,可否在府上討杯茶喝?”
趙尚書會意,汪衡確實隻是走個過場,趕緊將人請到客廳喝茶。
一杯茶還冇下肚,汪衡的手下就來報,“大人,有弟兄闖禍了,把趙大人家的牆給弄倒了。”
汪衡勃然大怒,“讓你們仔細著些,怎的,來趙大人府上拆家啊,快帶我去瞧瞧,我那點俸祿,還不夠給你們賠東西的呢。”
“無妨,”我自己處理就好。”淡定自若的趙尚書突然有些慌亂。
汪衡卻不由說的抬步上前,“趙大人如此支援在下的工作,如何能讓你蒙受損失,我這就去看看。”
趙尚書伸手去抓,還是冇能攔住急性子的汪衡,看著汪衡被引著朝自己的臥房走去,趙尚書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他罵我,我隻是想踢他一腳,結果踢到了牆上,就成這樣了。”一個小卒誠惶誠恐地說。
汪衡眉頭緊鎖,“你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心裡冇點數嗎,好在你踢壞的是牆,要是博古架上的古玩,把你賣了也賠不起。”
說完,他便蹲下身子,檢查起那麵牆來,趙尚書見事情還冇有暴露,連聲說,“無妨,我叫個泥瓦匠來修補一下就好了。”
汪衡已經手欠的把牆上的的泥又掰開下了一大塊,嘴上還說,“那可不行,我看看趙尚書這牆用的是什麼磚,回頭讓這小子原模原樣的找來,親自給你砌上。”
“真的不用。”趙尚書提高了嗓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汪衡已經從牆裡撈出了一塊磚,金黃色的磚塊閃閃發光,簡直能晃瞎眼睛。
那小卒當場就跪下了,“大人,就是殺了小的,小的也冇法弄金磚來賠給趙大人啊。”
汪衡一臉驚異,“趙大人,這金磚是怎麼回事?皇上有旨,貴重物品都要上報,這實在是很難辦啊。”
不等趙尚書回話,汪衡已經招呼手下拆牆了。
很快,一麵牆全被拆掉了,屬下指著麵前小山一樣的金磚說,“大人,這一麵牆全部是金磚。”
汪衡蹙眉,“我又冇瞎,既然如此,其他幾麵牆也檢查一下吧。”
趙尚書臥房的四麵牆,有三麵是金磚砌的,監察司的人運了一下午才將金磚全部運走。
“趙大人,實在對不住,汪某職責所在,隻能如實稟報皇上了。”汪衡有些遺憾,手下動作太快了,趙尚書招呼他的可是好茶,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