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周清辭與薛麗娘】
------------------------------------------
月白跟周清辭走在相國府的花園小道上,她們已經見過蘇和泰了。
蘇和泰態度堅決,窮追不捨要買下“周孫商號”,甚至給出了很高的價格。
孫嘉蔭以為蘇家是想借用孫家的人脈,收歸京城的菊花炭生意。
實則周清辭明白,蘇月明這是讓她走的意思。
應該是尉遲孤派出去的金吾衛出問題了,那瘋子一樣的狗皇帝可能要有大動作。
可她要如何走,才能走得不讓孫家起疑惑呢?
最好是能再拖上半個月,那時候往北一路大雪紛飛,父親舊部跟柳黃也就都快到目的地了。
兩人走上一座小橋,對麵的園子裡卻傳來叫罵聲。
“小姐,那邊是大廚房。”
周清辭側耳聽了聽:“那個院子裡的丫鬟,竟然敢指著大廚房的管事孫媽媽罵?”
“除了淩琅閣的丫鬟還能有誰?”月白豎起耳朵聽了後,帶著嘲笑,“二夫人也真是好笑,我聽著竟是因為咱們院子拿了葡萄的事兒。”
周清辭目光一亮,藉著橋下流水聲的遮掩低聲說道:“我想到法子了。”
周清辭嫁來孫家半個月後,薛麗娘帶著孩子從涇陽府扶靈回到京城孫府。
那時候她因為周孫兩家交惡,孫家還要強娶自己而惱火,也就冇注意這個女人。
可後來她發現這個名義上死掉丈夫的弟媳,對自己帶著莫名的敵意。
不過也多虧了薛麗娘,她才逐步發現自己青梅竹馬的“丈夫”是冒牌貨。
自己“搶”了人家的丈夫,可不就對自己有敵意麼。
那麼這一次,她就要借薛麗娘之手成全自己了。
“那咱們過去?”月白冇問周清辭有什麼法子,不說出口的計劃纔是最安全的。
“走吧。”
周清辭沉下臉,走下橋的時候,旁邊的仆婦連忙跪下,生怕自己遭災。
這位大奶奶脾氣火爆,最近被困在府裡……淩琅閣的大丫鬟這是要撞在槍尖兒上了。
淩琅閣的大丫鬟淩兒還在大放厥詞:“那宮中賞賜下來的葡萄多金貴。相爺、老夫人都不捨得吃,你們竟然敢偷吃,也不怕爛了嘴!”
“淩兒姑娘。”往日趾高氣昂的孫媽媽陪著笑臉,“奴婢們哪裡敢吃,今兒清早那葡萄還冇進大廚房的門,就被大夫人撞見了……那,那奴婢們也不敢拒絕啊。”
“誰人不知,每年宮中賞下來的葡萄都是咱們淩琅閣的,她嘉微院也配……”
一道人影閃過,淩兒飛起撞上灶台又落下。
“大夫人!”
廚房裡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淩兒此時還冇感覺到疼痛,她趴在地上:“你……”
往日花瓣兒一樣的紅唇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堵住了,她著急一張嘴,鮮血與牙齒滴滴答答的就落在了地上。
“啊……”
淩兒尖叫,引得大家都看向她。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大夫人不過是抬手一巴掌,淩兒的整張臉都變了形,分外可怖。
門外有下人偷偷溜走,周清辭假裝冇看到。
她捋捋袖子,冇說一個字,帶著月白離開。
這是周清辭第一次正麵對上薛麗娘,這讓以侯府下一代女主人自居的薛麗娘咬碎了牙齒。
“廢物!蠢貨!”
被打後又被自己主子罵的淩兒,縮在牆角不敢哭。
“我倒要看看她罪人之女還有什麼本事!”薛麗娘收拾好妝容,帶著另外四個大丫鬟施施然到了周清辭的院子中。
“姐姐,今日是丫鬟不懂事……”
周清辭原本以為薛麗娘會大發雷霆,冇想到她還挺能忍。
於是便說道:“叫什麼姐姐妹妹,你我是妯娌,叫大嫂吧。”
薛麗娘籠在袖子裡的手都在抖,卻隻能強顏歡笑喊了周清辭一聲“大嫂”。
周清辭見她能忍,心裡更高興了。這說明薛麗娘還有些腦子,那她的計劃也就更容易成功。
“麗娘啊,大嫂知道你守寡多年,心中苦悶。”周清辭長歎一口氣,理了理膝蓋上的裙褶。
“我……我……”薛麗娘死死咬著唇。
要不是你搶了我丈夫,我能守活寡麼!
“大嫂也心疼你,隻是今天那丫鬟太過猖狂。她辱我冇事,可傳出去壞的是你的名聲啊。”
“多謝大嫂,”薛麗娘氣得都抖起來了,卻依舊要道謝。
“你是個好女人,我曾也跟夫君提過,讓他兼祧兩房……”
薛麗娘猛地抬頭,竟還有這事兒,她居然不知道。
周清辭假裝冇看她,而是看向門外悠悠說道:“你知道的,他那人最是端方,說他這輩子隻能有一位妻子……
他這般說,我也就不好再提了。否則彆人還以為我這個做大嫂的,勸丈夫將寡居的弟媳收做妾室呢!”
薛麗娘心中發寒,明明兼祧兩房纔是最好的法子,為何夫君不願意?
自己雖說是小官之女,可當年他遠走涇陽,是薛家幫他重回孫府的啊。
薛麗娘都無心再聽其他,與周清辭道彆後腳步淩亂。
等人走了,月白小聲道:“姑娘,冇想到當初您試探孫二的話,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周清辭笑笑:“如我所料,孫老二並冇有把我已經發現他身份的事兒告訴薛麗娘。希望她能聰明點,快些動手吧。說不定我還能趕在柳黃之前到呢。”
薛麗娘去找了周清辭的事兒很快就傳入孫嘉蔭耳朵裡,他氣急闖進淩琅閣。
還冇等薛麗娘問他兼祧的事兒,他就先厲聲嗬問:“你去嘉微院做什麼了!”
“夫君,我想問你一句話……”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永遠都是我妻子,你為何不信!等我徹底在朝堂上站穩,你還怕冇有好日子過嗎?”
薛麗娘受傷的眼神被孫嘉蔭忽略,她閉了閉眼睛,兩滴淚水滾落。
聽著被摔響的房門,與怒氣沖沖的腳步聲,喃喃說道:“那你為何要拒絕兼祧兩房呢?明明這是最好的法子,我甚至可以永遠隻做你‘弟媳’。”
從淩琅閣出來,孫嘉蔭又去了嘉微院。
周清辭拒絕見他,他以為她是在生薛麗孃的氣,隔著門討好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