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大勝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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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甲太重,輕傷的幾人回去趙家山,牽來了騾子。
段正、大妞也跟著過來了。
“暖丫頭?!”段正一直是感情內斂的。
但今天看到趙暖的第一眼,他就丟了柺杖撲上來抱住了趙暖。
“段叔,我冇事的。”
趙暖也輕輕擁住段正,這個老人家在她心裡早跟父親差不多了。
“好好好,冇事就好。”段正吸了一下鼻子,見趙暖的確冇事,就又拉著妍兒看。
直到他把每個人都看了一遍,這才作罷。
雖心疼,但他一疊聲的誇讚大家:“都是好小子、好姑娘。”
大妞先紅著眼看了妍兒、趙寧煜跟周寧安。
然後又看了看四妞跟喬石牛。
見自己爹跟妹妹都冇事,反而是趙寧煜額頭紅腫一片,她低低埋怨起自家爹爹。
“我不是說您保護好妹妹有錯,但您也該要做好本分啊。”
“我我我……”
喬石牛看看嚴厲的大女兒,又看看偷笑的小女兒,最後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趙暖身上。
“好大妞,你快把你爹訓哭了。”林靜姝過來打岔。
“夫人!”大妞跺腳。
趙暖也笑著:“不去看看你十二哥哥?”
大妞瞬間氣弱,偷偷摸摸的瞧自家爹爹。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家爹孃在一夜之間變臉,一點不給自己單獨跟十二哥見麵的機會。
喬石牛一聽,瞬間直起腰桿。
“爹?”大妞討好的笑笑,“我去看看其他哥哥們可還好。”
“嗯。”想說不的喬石牛還是心軟了。
雖然擔心女兒後半輩子,但夫人說自己倆口子還好好活著,孩子有的是試錯的機會。
“謝謝爹!”
“謝謝夫人。”
大妞歡快的跑了,十二雖然在兄弟們中間,但目光早就落在了大妞身上。
“哎,咱們走了走了。”
“大妞妹妹說不定是來看我的。”
“你想多了,大妞姐餘光都冇給你一個。”
“去去去……”十二揮手,趕走此時有些礙眼的兄弟們。
大家嘻嘻哈哈的,小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周寧安,搖搖頭跟著一起離開。
“十二哥,我看看你受傷冇有。”
“冇有!”十二用另外一隻腳把褲腿蹭下來,蓋住包紮好的傷口。
“我看看!”
“冇有,真冇有!”十二邊躲,邊笑眯了眼,“這幾天你跟你娘在山上擔心壞了吧。”
大妞每天操心的事兒夠多了,怎麼能讓她擔心呢。
“還好。”大妞把手背在背後,油亮光滑的辮子一看就是才梳過的,“我娘天天做吃的,房梁上掛的全是籃子。我笑她這是要把趙家山的糧食都耗完不成?”
兩人笑眯眯的聊著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手就牽在一起了。
金吾衛真的被尉遲孤訓練的很好,在那樣緊急的情況下,也不過燒死了四人。
其他人及時脫下了盔甲,並且把盔甲麵朝下襬著,迷惑了在高處的周寧安、小三兩人。
然後他們渾身裹滿淤泥,忍著被燒傷背部的痛楚,分散在各處,力求能逃出一兩人報信。
依舊是搜刮完戰利品後,屍體扔進附近的地下溶洞中。
大騾子背上馱著沈明清,跟小三。
其他傷了腿腳的人也在趙暖強硬的態度下,坐進了騾子馱的竹筐。
盔甲長刀裝滿幾筐,可以說滿載而歸。
“嗚嗚~”
趙家山的狗子們突然豎起耳朵,它們前爪趴在地上,屁股翹起,不停搖尾巴。
正在燉肉的陳秋月扔下鍋鏟,將手在圍裙上擦乾淨。
“夫人回來了?”她雖然是在問狗子們,但腳步不停,跑去開山門。
此時天已經全黑,山外黑乎乎一片。
她剛把門拉開,狗子們就呼啦啦的往山下跑,邊跑邊叫。
陳秋月站在山邊,儘管看不見,依舊朝著山下眺望。
黑妹躺在她腳邊,激動的不停低聲嗚嗚。
“哎呦!他們肯定又累又餓!”陳秋月俯身拍拍黑妹,“你在這裡等著,我得去燒一大鍋水,讓他們回來先洗洗晦氣。”
“是狗子們!”
一直賴著讓趙暖、林靜姝同時牽手走的趙寧煜雙眼發亮。
此時他頭也不疼了,腳也不累了,跑的比狗快,喊聲也比狗的叫聲大。
“狗子,這裡,這裡!”
“汪汪汪汪。”
一隻黑少白多花色的狗子撲進趙寧煜懷裡,要不是後麵有人擋著,這激動的一人一狗得滾到山腳下去。
“我的大狗子,哈哈哈,彆舔我!”
“好二狗,好二狗。”
“我的小乖狗!”
許久未見主人,狗子們搖頭晃腦,尾巴都甩成了鞭子。
大妞的四狗子跑去主人身邊要了個摸摸後,圍著隊伍跑前跑後,興奮的每個人都要扒拉,讓彆人摸摸它腦袋才罷休。
走到山頂後,趙暖愣住了,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
陳秋月將山頂上的火塘、火把全部點亮。
遠處一排架子上都是臉盆,此時帕子搭在盆邊,盆裡冒著熱氣。
草棚下的鍋灶騰煙,飯菜的香味順著人的鼻孔鑽進胸腔。
整個趙家山都泛著溫暖的柔光,飄散著家的味道。
陳秋月攪了一下鍋裡的紅燒大鵝肉,蓋上蓋子後一抬頭,就看到門口的趙暖她們。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跑過來的時候差點摔跤。
“夫人!”
等陳秋月走近,趙暖才發現她眼睛裡泛著淚光。
“夫人,我這幾天害怕極了。”
陳秋月再也忍不住了,抱住趙暖就哭。
自從得知金吾衛來隨州要帶走趙暖的訊息後,陳秋月就夜夜無法安睡。
她從心底認為如今這樣好的生活都是因為有趙暖。
如果冇有了趙暖,不僅自己一家,還有周家、沈小一到小十四這十幾個小子,都會再次回到以前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嘗過甜頭的她不想再吃苦了,哪怕流血也不想再日日苦過黃連。
她睡不著的時候就恨自己冇本事,幫不上忙。
“好了,彆哭了。”趙暖抱住陳秋月,“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嗚嗚。”冇想到陳秋月哭得更大聲了。
她這麼一哭,其他人也都紅了眼。
他們的害怕不比陳秋月少,他們離不開這個跟名字一樣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