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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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韋良纔跟邵奇文的不合,還有他的領導習慣,讓韋良才先來翠香樓。
韋良才當時有些猶豫,但他又不想馬上麵對邵奇文。
崔利善解人意跟他說自己可以代勞轉達,況且崔利一直狗腿,非常想快點去京城的樣子,韋良才也就冇多想。
於是韋良纔跟芍藥先走一步,崔利找了個邵奇文落單的時候,跟他說韋良才讓他帶其他金吾衛去翠香樓。
言語間還表現出韋良纔不想與他共處,才讓自己代勞的意思。
崔利幾句就造成了雙方的資訊差。
所以邵奇文他們來翠香樓的時候,韋良才知道。
但邵奇文、還有其他金吾衛按照以前的習慣,以為有潔身自好之名的韋良才隻是通知他們來,他自己不會來。
這才讓喝了幾口加料酒水,想要在手下們跟前扳回一城的邵奇文點名要芍藥,然後大放厥詞。
這個時候,崔利跟其中一個金吾衛說了那段話。
而這個金吾衛也是被孫大人標記過的,他心眼多,會猜測人心。
聽了崔利的話,他就覺得邵奇文其實知道韋良纔在翠香樓。
他故意大放厥詞,引得其他金吾衛附和,將大家拉到跟他一條船上對抗韋良才。
畢竟打鬥打了,口頭再放幾句狠話也正常。
但不管是韋良才,還是邵奇文,這名金吾衛都得罪不起,所以他就冇點明,隻是旁敲側擊的勸說。
本來這個計劃是經不起推敲的,但現在韋良才死了啊!死無對證!
並且現在邵奇文現在是嫌疑最大的殺人凶手,他說什麼,旁人如何相信?
劉臣還在猜測:“我知道了!”
金吾衛都看向他,冇什麼表情。
聶鬆眉頭一皺:“劉大人,您是個炭官兒,不懂辦案的事兒就彆摻和了。”
“將軍,您聽我把話說完啊。”劉臣諂媚看著還在翻找匕首的邵奇文,說道,“有冇有可能是芍藥殺的?”
老鴇一聽,不樂意了。
她連忙擺手:“將軍,將軍您要為我們翠香樓做主啊。樓裡的姑娘從小都被嚴格調教,為了不傷客人,從未給她們吃飽過,哪裡來的力氣傷金吾衛大人。”
牡丹也連連點頭:“從我進屋,芍藥就冇動一下。她……她是不是已經被勒死了?媽媽,芍藥若是死了,這翠香樓花魁就繼續由我來做了。”
“你個死丫頭!”老鴇狠狠掐著牡丹手背嫩肉,“你腦仁兒就瓜子仁兒大啊?這個時候還爭什麼花魁!芍藥是不是你殺的!”
“媽媽,我冇有!”牡丹跪下求饒。
“樓裡誰不知道,就你天天不服她,天天跟她爭!除了你,還有誰!”
眾人這纔看向床上的芍藥,好像從頭到尾她的確冇動過。
然後表情玩味,細想老鴇嘴裡的話。
聶鬆揮了揮手,身後有士兵抱拳後,往床邊走去。
隻看了一眼,這士兵跌跌撞撞後退幾步。
聶鬆嗬斥:“怎麼回事!”
這士兵嚥下一口唾沫:“將……將軍。芍藥姑娘還活著,但再不送醫怕是也活不久了。”
“抱起來,送醫!”
士兵哆嗦著手,給芍藥拉了拉衣裳,然後輕聲道:“芍藥姑娘,我先把您脖子上的東西取下來。”
芍藥閉著的眼皮動了動。
這士兵見識過戰場上的真刀真槍,也見識過殘肢斷臂。
他取下芍藥頸脖間的皮鞭,皮鞭上的倒刺從肉裡麵拔出來發出細小的撕裂聲音時,他還是忍不住從頭麻到腳。
這名士兵將芍藥橫抱起來,穿過門口的人群。
芍藥閉著眼,虎口可握的手臂軟軟垂著。
身上裹著的紗衣被鮮血浸透,脖子上的傷口觸目驚心,血滴落在地上。
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是凶手?
聶鬆對金吾衛們拱手:“各位,事關重大。韋大人死在我的治下,我聶某自然是要想辦法交差的 。所以……邵大人我就先帶走了。”
金吾衛冇說話,劉臣跟崔利都出來阻攔。
“彆啊……,“左右都是金吾衛的事兒,要不咱們先回京,麵見陛下後,陛下必定能英明裁決!”
“就是啊聶大人,您湊什麼熱鬨。”
金吾衛們本來就忐忑,一聽到要麵見近幾年陰晴不定的陛下,更忐忑了。
於是他們低頭商討,最後其中一人對聶鬆回禮:“韋大人、邵大人與我們都是同僚,我們也應該避嫌。聶將軍願意擔起此事那就再好不過了,多謝。”
“多謝聶將軍。”
其他金吾衛也都紛紛拱手行禮,哪還有之前的傲慢。
“等下!”邵奇文已經穿上鎧甲,他手握佩刀,指向崔利。
“崔大人,韋大人是什麼時候來翠香樓的,我怎麼不知?”
趙暖的計劃不是天衣無縫,邵奇文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鍵。
崔利哆哆嗦嗦的往後退了退:“邵……邵大人,我包下翠香樓是與韋大人商量過的,所以韋大人先來一步。”
邵奇文厲聲嗬斥:“我是問為什麼是你通知我的,而不是韋良才!”
“還……還……”崔利眼睛在金吾衛身上亂轉,“還不是您當眾將韋大人摁在地上打臉,他不想見你也是應該的吧。
還有就是……我跟您說的時候提過,芍藥姑娘去衙門找帕子,韋大人就順便與她先來翠香樓了啊。”
其他金吾衛在邵奇文質問崔利的時候,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但崔利說出韋良纔是與芍藥一同先走時,又都點頭表示崔利說的冇錯。
他們的確在衙門見過芍藥,並且韋良才頭天晚上也確實跟芍藥對上眼了。
趙暖在雜物間聽著,表情帶笑。
崔利的話是在對金吾衛進行引導……簡單來說,跟傳銷洗腦差不多。
真話裡麵摻著假話,比純假話更讓人信服。
說完,崔利突然跪倒在地上:“大人,我是真的跟您說過韋大人先一步到翠香樓了,您不能因為想給自己脫罪,就說您不知道吧。”
聶鬆一副瞭然的表情:“金吾衛作為天子親衛,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就算是我手下這些人,有人跟他們說要執行什麼任務,他們也會再次找我確認。
邵大人聽了崔大人帶的信兒,就這麼輕易相信,冇再找韋大人確認一下?”
聶鬆邊說邊搖頭,一副“金吾衛是烏合之眾”但他不好意思直說的表情。
“聶大人。”剛剛說話的那名金吾衛神色有些訕訕的,“這裡的事兒就拜托您了。我得與其他兄弟商量一下,看下一步如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