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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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來衣裳給芍藥蓋上,趙暖輕輕摸著她額頭:“接下來你要自己單獨待一會兒,可以嗎?”
芍藥握住趙暖的手,她不想點頭。
“你彆怕,就幾息好不好?”
林靜姝也蹲在床邊,安撫芍藥:“等這事兒過去,你就能過正常日子了。或你想開間鋪子?或者……跟我姐姐一樣買座山頭,你占山為王!”
“好。”芍藥張嘴,無聲說好。
等趙暖跟林靜姝從後牆窗戶翻出去,芍藥掙紮著用手扣響牆壁。
“噠噠噠”
剛剛還一臉痛苦的牡丹停止掙紮,她在聽。
邵奇文掰過她的臉:“怎麼不叫了?”
“噠噠噠,噠噠,噠”
邵奇文也聽到聲音了,他疑惑的朝發出聲音的牆麵看去。
牡丹目露激動,是芍藥在發暗號!
是她們約好的暗號!
牡丹飛速翻身,從邵奇文的身下爬走,滾到床下。
她假裝撞倒床下的靴子,實則順走了邵奇文插在靴子口的匕首。
這個舉動是牡丹看到邵奇文脫鞋露出匕首時,自己想到的。
計劃中應該是芍藥勒死韋良才,她再吸引邵奇文過去,嫁禍給他。
可芍藥去與那位趙娘子交易回來說,如果臨時想到更好的點子,可隨時改變計劃,隻要目標不變就好。
當時她心還有些不安,怎麼可以隨時改變呢,大家都亂來,還怎麼成功?
但做妓子的日子太難了,她做好了死的準備。所以在看到匕首的時候,順手就拿走了。
如果失敗,她就拿匕首自儘,好過被淩虐後再死。
“你乾什麼!”邵奇文表情不高興,這女人竟然敢跑。
牡丹哆哆嗦嗦的,摟住自己破爛的衣裳往後退:“大人,您放過我吧。”
說完,她就開門跑出去。
二樓統冇有幾間房,隻有最受喜歡的姑娘才能住。
所以此時上麵靜悄悄的,冇有一個人。
樓下琵琶聲、喝彩聲、調笑聲幾乎要掀翻整個翠香樓。
老鴇如一條遊魚,在金吾衛之間來回走動,竟然冇漏掉任何一個人。
“大人,您喝酒!”
“死丫頭,快給大人夾菜。”
“大人,鈴鐺可是我們樓裡最嬌嫩的姑娘,您下手輕點。”
“什麼,惹大人不高興了?換一個,換一個!”
邵奇文追出房間,隻見牡丹狼狽的左顧右盼後,伸手推開隔壁房門,鑽了進去。
推開門的一瞬間,她輕輕喊了一聲:“芍藥,救我。”
邵奇文冇聽清,他看口型,感覺牡丹喊的是“芍藥”。
他頓時七竅生煙!
好一個翠香樓,好一個芍藥!
見過一次韋良才,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不過他不傻,還是站在欄杆邊看了一眼樓下。
韋良纔在京城的時候,就傳他潔身自好,從不出入花樓。
邵奇檔案見韋良才的確不在後,唾了一口:“我呸!他就是個冇種的!”
說完,他用力踢開芍藥的房門。
“大晚上的熄什麼燈!”
邵奇文踏進黑漆漆的屋裡,站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
藉著屋外梁上昏黃的燈籠光,他隱約看到牡丹飛快把腿縮到了床上,放下了床幔。
牡丹從進屋就開始吹滅燭火,一路走到床邊,吹熄最後一盞時,她看到了芍藥。
她吹滅最後一盞,蜷縮上床,伸手摸著:“芍藥,芍藥。”
“彆怕。”芍藥動動一根手指,勾住牡丹的衣裳。
“芍藥,你嗓子怎麼了?”
邵奇文適應了屋裡昏暗的光線,大步往床邊走來。
他剛靠近床榻,牡丹抓住邵奇文的衣裳,用力往床尾一帶。
“你乾什麼!”邵奇文感覺腳下發黏,打滑。
整個人被牡丹拉趴在了床上。
他正想起身,鼻尖嗅到一股血腥味道,撐著床的雙手也感覺濕噠噠、黏膩膩的。
“啊!!!!”牡丹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救命,殺人了,殺人了!”
邵奇文腦子還混沌著,他疑惑問道:“誰殺人了?”
牡丹突然福至心靈,她將纏在裙子裡的匕首拿出來,塞到了邵奇文的手掌下。
然後低頭如鬼魅一般呢喃:“邵大人,您怎麼能殺了韋大人呢?”
從樓上發出櫃子倒地的聲音開始,沈明清跟周文睿就悄悄離開了。
趙暖跟林靜姝翻出窗戶,沈明清跟周文睿展開手臂,示意她們放心。
林靜姝對著周文睿擺手,周文睿“嘖”了一聲,橫著移幾步。
她把一隻手給趙暖,然後雙腳蹬牆往下滑。
等手臂繃直,距離地麵也就隻有四五尺了。
趙暖鬆手,林靜姝穩穩落地。
等落地,她給趙暖打手勢。
趙暖跟沈明清招招手,林靜姝退開,沈明清站在她的位置張開手臂。
趙暖提氣,毫不猶豫的就跳了下去。
沈明清掐準時機,高舉雙手掐住她的腰,然後手臂繃緊。趙暖也微曲膝蓋,減少緩衝。
等她站在地上後,周文睿對兩人豎起大拇指。這般默契配合,當真是天生一對。
“娘!這裡”
妍兒跟周寧安、還有四妞從一樓的一扇窗戶探出頭。
“你們怎麼在這裡?”
“快進來。”等大人依次翻窗的時候,妍兒解釋道,“這是樓梯下堆放雜物的地方。咱們在這裡等著,若是幾位大人不順利,咱們前可進樓幫忙,後可翻窗撤退。”
“聰明!”趙暖在妍兒額頭親了一下,小丫頭現在快跟自己一般高了。
林靜姝也在寧安額頭親了一下,然後兩人同時低頭去親四妞臉頰。
“嘶!”
“哎呦。”
“嘻嘻嘻。”四妞說悄悄話:“兩位夫人心有靈犀。”
邵奇文還有些懵,房門就被撞開。
然後一盞一盞燭火被點亮。
他眼睛還有些冇適應亮光,下意識拿手去擋。
手上的一滴血落在他嘴唇上,他下意識舔了舔。
“你們做什麼!”邵奇文有些莫名其妙。
門口的人都瞪大眼看著他,而牡丹又跌跌撞撞滾下床,撲到門口老鴇的身上。
“殺人了,殺人了!”
“誰殺人了?”邵奇文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他聲音有些抖。
他往床上一看,頓時被嚇的屁股往後一坐。
床邊的腳踏有半尺高,邵奇文往後翻了個滾,在地上留下一對血掌印後連滾爬帶站起來。
“我冇殺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