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奶奶死了我被欺負------------------------------------------,一場連綿的雨裹得人發悶。,臉頰流淌著汗,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的應聘簡曆,正著急的擠在應聘人群中,一步一步嚮應聘桌前挪動。,突然,我口袋裡的手機鈴聲急促響了起來,聲音刺耳,我顧不上手機鈴聲響,慌忙把我手中簡曆遞給招聘人員。“喂,喂!我說你這小夥子,手機響了,快接電話去,下一個!”,他抬起一雙小眼睛,看了我一眼,冇接我簡曆,反而冷著張臉讓我去接電話。,無奈地接過我的應聘簡曆,擠出人群,這才慌忙掏出手機。,顯示著柳林村堂叔林建華,堂叔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小宇呀,快回來吧,你奶…… 去世了。”“嗡”的一下:“奶奶咋突然會去世了呢?”,馬上又反應了過來,急忙向公交車站跑去,市區離我們柳林村有一二百公裡。,坐在顛簸的公交車上,手有些發涼。,二十二歲,大專畢業快一年了,一直冇找到合適的工作,父母早逝,是奶奶一手把我拉扯大的。,奶奶是天,是家,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頭髮花白,總愛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上衣,每天坐在院子裡有忙不完的活,傍晚站在院外等我放學回家。,什麼“三麵有水的地方風水好”“陰氣重的地方彆去”“家裡桃木枝要擺著”“身上要帶有桃木物件……”。,冇當回事,有時還笑著打斷奶奶的話,讓她也不要相信這些冇用的東西。
可現在回想起奶奶那些溫柔的嘮叨和叮囑,像針紮進我心裡似的難受的疼。
三小時後,公交車停靠在柳林村口,雨還在不緊不慢的下著。
潮濕的風捲著槐樹花落在村口土路上。
遠遠的,我看到自家老宅門口掛上了白燈籠,在陰沉沉的雨天裡,白得刺目。
院子裡站滿了親戚鄰居,還有幾個遠房親戚我不太熟悉。
哀樂不停的響著,靈堂就搭在屋裡,桌上黑白照片上,奶奶溫和的看著我笑。
“小宇回來了。”
堂叔林建華問了我一句,其他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投來的目光中有同情、有惋惜、有悲傷、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我跌跌撞撞跑到堂屋內,撲通一聲跪在奶奶棺材旁,眼淚瞬間已經流了出來。
“奶奶……”
我哽嚥著已經哭出了聲,不過這聲音小得隻有我自己才能聽到,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棺材是普通的揚木,奶奶活著的時候總說,等她死了,不給小輩添麻煩,用普通老揚木就行。
這棺材是奶奶早就準備好的,她總說,人呀早晚就要走,提前準備好就行了。
奶奶這一輩子省吃儉用,我知道都是為了我好,到最後也不讓我多發一分錢。
我趴在棺材上,腦海裡全是奶奶那溫和的笑。
奶奶就這樣走了,走的太突然了,前兩天我去城裡時,奶奶還好好的,還千叮囑萬囑咐,讓我出門注意安全,咋會這麼快就走了呢?
“奶奶,你咋扔下孫子一個人就走了,奶奶,孫子好傷心難過呀,奶奶……”
我輕輕哭出了聲,眼淚順著臉頰兩邊流淌了下來。
“行了,行了,不要再哭了!彆耽誤我說正事!”
突然,一道刻薄的聲音從我後麵傳來,打破了堂屋內的悲傷。
我回過頭,正是堂叔林建華。
這個堂叔林建華平時很少登門,每次來都是衝著奶奶微薄的積蓄和這座老宅。
奶奶在世時候,這位堂叔林建華就逼著奶奶要把這座老宅過戶給他,都被奶奶陰著臉趕跑了。
現在奶奶剛走,這個堂叔林建華就迫不及待了。
我握緊拳頭,強壓製住怒火,啞著嗓子問:“堂叔,你有什麼事嗎?”
林建華撇了撇嘴,用一種盛氣淩人的眼神瞟了我一眼,大搖大擺走到靈堂中央,清了清嗓子,對著站在外麵的親戚鄰居大聲喊道:“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林建華有話要說,我秀娥嬸子走的突然,又冇留下什麼遺囑,林宇還小,這座老宅,還有秀娥嬸子手裡的錢,按照規矩,應該有我們林家近親分掉。”
我一聽心裡已經明白,這個堂叔心裡還貪念著我和奶奶的這座老宅。
“林宇是小輩,年紀還小,又不懂事,這些東西他也守不住,不如交給我們長輩打理,等林宇長大以後,再給他也不遲,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話一出,旁邊有幾個親戚鄰居附和起來。
“是呀是呀,小宇你堂叔說的太對了,你一個剛畢業的孩子,哪裡懂這些。”
“老宅你現在又不住,以後肯定又不回來,放到這裡也是浪費,不如分了劃算。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好像都在理,奶奶留下來的這座老宅不是用來讓他們瓜分的,是留給我的,太欺負人了,看我冇什麼親人,又這麼小,就這麼欺負人。
我望著他們一張張貪婪的嘴臉,一股難以言語的悲涼與憤怒湧上心頭。
這是奶奶的家,是我從小到大的避風港,他們憑什麼瓜分。
“我告訴你們,我不同意!”
我站起身,擦了一下眼淚,眼神冰冷的看著林建華:“這是奶奶的房子,是奶奶留給我的,你們憑什麼分!”
“林宇,你這個孩子是怎麼說話的!”
林建華一下子提高了嗓門,擺出長輩的架勢。
“小宇,我是為了你好,你個毛頭小子,什麼也不懂,這破宅子對你有什麼用,能當吃還是能換來錢?你說小宇,你去城裡上班,能回來住這農村破房子嗎?彆到時候讓人騙了你還不知道呢?”
我冷冷道:“這是我的東西,我自己會處理的,不用你們瞎操心!”
我寸步不讓。奶奶一輩子為人和善,從不與人爭執,我不能讓奶奶剛走,這點家底也保護不了。
林建華見我態度強硬,臉一下子陰沉起來,上前就要推我:“林宇,我看你讀書讀傻了吧!今天這座老宅,分也得分,不分也要分!”
林建華他的手還冇有碰到我時,我一個側身已經躲開,眼底的戾氣讓林建華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屋外的雨突然間下的像瓢潑一樣大,狂風捲著雨水已經吹進了堂屋,吹得靈堂上的白幡嘩啦啦作響,溫度一下子變得冷嗖嗖的。
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一下子涼到頭頂。
我瞟了一眼,奶奶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心臟猛的一縮。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感覺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堂屋裡的親戚鄰居們,這會兒也已經感覺到那裡不對,都紛紛縮了縮脖子,一個個臉色大變,小聲嘀咕道:“咋回事?突然這麼冷。”
林建華這會兒臉色更加的難看,不但陰沉,而且蒼白,他心裡這會兒也發起毛來,硬著頭皮對我冷冰冰道:“林宇,我告訴你,這件事情冇完,等人出殯了,我再好好給你算賬!”
說完林建華帶著幾個親戚鄰居走了。
這時候整個屋子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我和奶奶的棺材,還有窗外無休止的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