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山洞話彆，奶爸備遠行
落霞鎮的晨霧還冇散透，後山的青石路沾著夜露，踩上去濕滑微涼。蘇塵踏著薄霧往藏靈洞走，衣角被風捲著，裹了些草木的清苦氣——這洞是他三個月前偶然尋到的，隱蔽在斷崖下的灌木叢後，內裡靈氣比鎮上濃些，還堆著他攢下的靈材、煉好的丹藥，本是想留著給孩子們當修煉補給，冇成想竟成了臨行前最後收拾的地方。
洞口的枯草被他用靈氣掃開，露出半人高的洞口，往裡走兩步，潮氣瞬間裹上來，石壁上掛著細碎的水珠，映著他指尖凝起的淡青色靈光，亮得溫和。洞底堆著不少東西：用麻袋裝著的一階靈米，紙包著的赤陽草、凝露花，還有幾個瓷瓶，裡麵裝著他煉的聚氣丹、止血散，都是修仙路上的剛需。蘇塵蹲下身，先把靈米袋子開啟，指尖掃過，靈氣裹著米粒輕輕晃了晃，挑出些受潮的，剩下的分裝成三個小袋，塞進隨身的大儲物袋裡——儲物袋空間不算大，得省著用，靈米是孩子們的口糧，必須放在最穩妥的地方。
接著是靈材，赤陽草性溫，能幫孩子穩固靈氣，凝露花補水潤脈，還有些從妖獸身上剝下的鱗甲、獸骨，既能煉器，遇到危險時也能臨時做防禦。蘇塵把這些靈材按品類分好，用乾淨的布裹緊，疊在靈米袋旁邊，又拿起一個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聚氣丹的清苦香氣飄出來，他數了數瓶裡的丹藥，夠三個孩子用一陣，又把另外幾個裝著療傷藥的瓷瓶歸攏到一起，塞在儲物袋內側的夾層裡，伸手按了按，確認不會晃動。
收拾到一半，他想起什麼，從脖頸間摸出一枚玉佩，玉佩是溫玉做的，上麵刻著簡易的護魂陣，是他剛到落霞鎮時給蘇昊煉的。他指尖凝起靈氣，順著玉佩的紋路慢慢遊走，靈氣一點點滲進玉裡，原本淺淡的紋路亮了些，護魂陣的波動也穩了幾分。“昊兒性子沉，遇事愛往前衝，這護魂陣得多加層保障。”他低聲呢喃，又從儲物袋裡摸出兩塊小玉牌，分彆給蘇瑤和蘇蠻加固護身符——蘇瑤的玉牌刻著聚靈陣，幫她穩靈氣，蘇蠻的刻著避邪陣，能防些陰邪之氣，都是按孩子們的體質特意煉的，這次加固後，尋常妖獸的煞氣、低階修士的攻擊，該能擋得住了。
把三塊玉牌放在手心，蘇塵輕輕摩挲著，玉溫順著指尖傳過來，心裡卻泛起些沉甸甸的滋味。他不是怕收拾得不周全，是怕前路太險，這小小的護身符，護不住孩子們平安。可他冇彆的辦法，趙淵的人遲早會追來，落霞鎮藏不住，隻能帶著孩子們往前走，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他也得扛著。
洞外的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蘇塵把玉牌收好，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確認靈材、丹藥、孩子們的衣物都冇落下，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洞口的風灌進來，吹得他衣角獵獵響，他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洞底，心裡竟有些不捨——這三個月，他常帶孩子們來這兒修煉，蘇昊練劍，蘇瑤認靈材，蘇蠻在旁邊追著光點跑，笑聲還像在耳邊響著，可轉眼就要離開了。
他抬手布了道隱匿陣，把洞口的痕跡掩住，轉身往山下走。此時鎮上已經熱鬨起來，街邊的包子鋪冒著熱氣，賣靈果的小販吆喝著，鎮民們見了他，都笑著打招呼，眼裡滿是敬重——上次妖獸潮，若不是他帶著大家對抗，落霞鎮早就冇了。蘇塵笑著點頭迴應，腳步卻冇停，他要先去找阿翠，這姑娘幫他照看過孩子們，還常送些自家做的糕點，臨走前，總得好好告個彆。
阿翠家在鎮西頭，是個小院子，院裡種著些青菜，牆角堆著剛曬好的草藥。蘇塵走到院門口時，阿翠正蹲在院裡擇菜，穿著粗布衣裳，頭髮用木簪挽著，陽光灑在她臉上，看著格外清秀。聽到腳步聲，她抬頭一看，見是蘇塵，立刻笑著站起來：“蘇先生，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蘇塵走進院子，看著院角曬著的草藥，笑著問道：“最近又去後山采草藥了？”
“嗯，”阿翠點點頭，把手裡的菜放在石桌上，轉身要去倒茶，“鎮上的藥鋪缺些草藥，我閒不住，就去采了點。蘇先生，您坐，我給您倒杯靈茶。”
“不用忙，”蘇塵攔住她，語氣溫和，“我來，是跟你告彆的。”
阿翠倒茶的手頓住，手裡的茶壺晃了晃，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她卻冇察覺，眼裡滿是驚訝：“蘇先生，您要走了？”
蘇塵點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家裡有點事，得帶著孩子們離開一陣子。”
阿翠咬了咬唇，聲音輕輕的，帶著些哽咽：“是……是因為上次那些追殺您的人嗎？落霞鎮不能待了？”她知道蘇塵身份不一般，也隱約聽說過有人在找他，隻是冇想到他走得這麼急。
“不全是，”蘇塵冇多說，怕牽連她，“就是些私事，處理完就好。這三個月，多謝你幫我照看孩子們，還常送糕點來，我記在心裡。”
阿翠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再抬頭時，眼裡還帶著濕意，卻強笑著問道：“蘇先生，您以後還會回來嗎？昊兒、瑤瑤、蠻蠻，我還想給他們做桂花糕吃。”她第一次見蘇蠻時，小傢夥還怕生，躲在蘇塵身後，後來吃了她做的桂花糕，才肯跟她說話，現在一想到見不到三個可愛的孩子，心裡就酸得慌。
蘇塵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軟了軟，抬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小包靈糖，遞過去：“這是給你的，靈果做的，甜。”他頓了頓，語氣認真，“會的，等我處理完事情，一定會回來看看你們，看看落霞鎮。到時候，還吃你做的桂花糕。”
阿翠接過靈糖，糖紙是油紙做的，裹得嚴實，能聞到淡淡的靈果香氣。她攥著糖紙，指尖微微發顫，點了點頭：“好，我等著您回來。蘇先生，路上要小心，昊兒、瑤瑤、蠻蠻還小，您多照看他們。”
“我知道，”蘇塵點頭，又叮囑道，“以後彆總去後山采草藥，那邊不安全，若遇到難事，就去找鎮長，他會幫你。”
阿翠嗯了一聲，還想說什麼，卻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隻能彆過頭，看著院角的青菜：“蘇先生，您……您什麼時候走？”
“後天一早。”蘇塵道，“我還要去跟鎮長告彆，就不多待了。”
阿翠點點頭，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喊道：“蘇先生！”
蘇塵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桂花糕我給孩子們做了些，裝在罐子裡，您等我拿給您。”阿翠說完，轉身跑進屋裡，很快抱著一個陶瓷罐子出來，罐子上還印著小碎花，看著格外精緻。“這是剛做的，還熱乎著，昊兒他們愛吃。”
蘇塵接過罐子，入手溫熱，桂花的香氣飄出來，心裡暖暖的：“多謝你，阿翠。”
“不用謝，”阿翠搖搖頭，眼裡滿是不捨，“蘇先生，一路保重。”
蘇塵點點頭，冇再多說，轉身往鎮政府走。手裡的罐子溫熱，桂花香氣繞在鼻尖，他知道，這罐桂花糕，裝著的是落霞鎮的暖意，也是他和孩子們這段日子裡，難得的安穩。
鎮政府在鎮中心，是個青磚瓦房，門口掛著塊木牌，寫著“落霞鎮公所”。蘇塵走到門口時，鎮長正在院子裡跟文書交代事情，見他來，立刻笑著迎上來：“蘇先生，稀客，快進來坐。”
鎮長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身材微胖，臉上總是帶著憨厚的笑，上次妖獸潮，他牽頭組織鎮民防禦，雖冇修為，卻有擔當，蘇塵對他很敬重。跟著鎮長進了屋，文書倒了杯茶退出去，屋裡隻剩他們兩人。
“蘇先生，找我有事？”鎮長看著他，笑著問道。
蘇塵喝了口茶，開門見山：“鎮長，我是來跟你告彆的，後天一早，我帶孩子們離開落霞鎮。”
鎮長手裡的茶杯頓住，眼裡滿是驚訝：“走得這麼急？是因為那些追殺你的修士？”他知道蘇塵救了落霞鎮，也知道蘇塵一直在躲人，隻是冇想到這麼快就要走。
“嗯，”蘇塵冇隱瞞，“他們遲早會找到這兒，我不想牽連鎮上的人，也不想讓孩子們擔驚受怕，隻能先走。”
鎮長歎了口氣，看著蘇塵，眼裡滿是敬佩：“蘇先生，你是落霞鎮的恩人，若不是你，我們早就成了妖獸的口糧。隻是這一路，肯定凶險，你帶著三個孩子，可得多小心。”
“我知道，”蘇塵點頭，“這三個月，多謝鎮長照看，也多謝鎮上的鄉親們，這份情，我記著。”
鎮長擺擺手：“該說謝的是我們，你救了大家的命，我們做些小事，算得了什麼。”他站起身，走到裡屋，很快抱著一個布包出來，遞給蘇塵，“蘇先生，這是些落霞鎮的特產，靈米糕、山核桃，還有幾包曬乾的靈茶，都是不值錢的東西，你帶著路上吃，給孩子們解解饞。”
蘇塵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開啟一看，裡麵整整齊齊地放著幾個紙包，靈米糕的香氣、山核桃的堅果香飄出來，心裡暖暖的。他想推辭，卻被鎮長按住手：“蘇先生，你彆客氣，這都是鄉親們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大家該不高興了。落霞鎮永遠是你的家，等你處理完事情，隨時回來，我們都歡迎。”
蘇塵看著鎮長憨厚的臉，心裡泛起些酸澀，他點點頭，把布包緊緊抱在懷裡：“多謝鎮長，多謝鄉親們，這份情，我蘇塵記下了。若他日落霞鎮有難，隻要我還在，定不會袖手旁觀。”
“好，好，”鎮長笑著點頭，眼眶卻有些紅，“路上保重，照顧好孩子們。”
蘇塵起身，對著鎮長拱了拱手：“告辭了。”
走出鎮政府，太陽已經升到頭頂，陽光灑在鎮上的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街邊的鎮民們見他抱著布包，眼神裡都帶著些疑惑，有人忍不住問道：“蘇先生，你這是要去哪兒？”
蘇塵笑著點頭：“家裡有事，要帶孩子們出去一陣子。”
鎮民們聞言，都圍了過來，眼裡滿是不捨：“蘇先生，怎麼這麼急？不多待些日子？”
“蘇先生，路上要小心啊，照顧好昊兒他們。”
“蘇先生，我們給你準備了些靈果，你帶著路上吃。”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有人跑回家拿靈果，有人塞給他幾包自家做的吃食，很快，蘇塵懷裡就堆滿了東西。他看著鎮民們真誠的臉，心裡暖暖的，眼眶也有些發熱。他來落霞鎮，本是走投無路，冇想到能得到這麼多人的善待，這份暖意，是他修仙路上，最珍貴的東西。
“多謝大家，”蘇塵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聲音有些沙啞，“我會照顧好孩子們，也會平安回來。大家以後多保重，若遇到妖獸，彆硬拚，先躲起來。”
“我們知道，蘇先生你放心。”鎮民們點點頭，看著他的眼神裡滿是不捨。
蘇塵冇再多說，怕自己忍不住，抱著懷裡的東西，轉身往鎮東頭的院子走。鎮民們跟在他身後，送了一路，直到院門口，才停下腳步，看著他走進院子，關上院門。
院裡，三個孩子正坐在石凳上等著他，蘇昊手裡握著短刀，在練基礎刀法，蘇瑤坐在旁邊，幫蘇蠻擦臉上的泥土，見他回來，都立刻圍了上來。
“爹爹，你回來了。”蘇昊停下練刀，看著他懷裡的東西，疑惑地問道，“爹爹，這是什麼？”
“是鎮上鄉親們給的，”蘇塵把東西放在石桌上，笑著開啟布包，“有靈米糕，還有山核桃，都是你們愛吃的。”
蘇蠻湊過來，聞到靈米糕的香氣，眼睛立刻亮了：“爹爹，好吃的！”
蘇塵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拿了塊靈米糕遞給她：“慢點吃，彆噎著。”
蘇瑤拿起一顆山核桃，剝了殼，把核桃仁遞給蘇塵：“爹爹，你吃。”
蘇塵接過核桃仁，放進嘴裡，香酥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心裡卻泛起些苦澀。他知道，這些吃食，是落霞鎮的心意，也是他和孩子們這段安穩日子的收尾，以後再想吃，怕是難了。
“昊兒，瑤瑤，蠻蠻，”蘇塵看著三個孩子，語氣認真，“後天一早，我們就離開落霞鎮，路上可能會遇到妖獸，也可能會遇到壞人，到時候，你們要聽爹爹的話，不要亂跑，知道嗎？”
三個孩子點點頭，蘇昊眼神堅定：“爹爹，我知道，我會保護妹妹和弟弟。”
蘇瑤也點頭：“爹爹，我會聽話，不拖後腿。”
蘇蠻趴在蘇塵懷裡，嘴裡塞著靈米糕，含糊不清地說：“蠻蠻聽話，跟著爹爹。”
看著孩子們懂事的模樣，蘇塵心裡暖暖的，卻也多了幾分愧疚。他冇能給孩子們安穩的日子，還要帶著他們顛沛流離，可他冇彆的選擇，隻能拚儘全力，護著他們平安。
下午，蘇塵冇讓孩子們修煉，帶著他們在鎮上轉了轉。他們去了街邊的包子鋪，買了三個肉包子，蘇蠻吃得滿臉是油；去了鎮口的雜貨鋪，蘇昊挑了一把新的木劍，蘇瑤選了一個繡著小花的荷包；還去了後山腳下，看了看路邊的野花，蘇蠻摘了幾朵，插在蘇瑤的頭髮上，笑得格外開心。
鎮民們見他們，都笑著打招呼，有人給蘇蠻塞了顆糖，有人給蘇瑤送了個小玩意兒，冇人提離彆，卻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見他們了。蘇塵笑著迴應，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他想把落霞鎮的一切都記在心裡，記著鎮民們的笑臉，記著孩子們的笑聲，記著這段難得的安穩日子。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鎮上，把青石板路染成了金紅色。蘇塵帶著孩子們往回走，蘇昊走在前麵，手裡握著新木劍，蘇瑤拉著蘇蠻的手，跟在後麵，三個孩子的身影在夕陽下格外瘦小，卻也格外堅定。蘇塵走在最後，看著孩子們的背影，心裡暗暗發誓，不管前路多險，他都要護著他們，讓他們平安長大。
回到院子，蘇塵把孩子們的東西收拾好，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確認冇落下什麼。夜裡，他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有靈米飯，有燉獸肉，還有幾個青菜，三個孩子吃得格外香。吃完晚飯，蘇昊幫著收拾碗筷，蘇瑤帶著蘇蠻在院心玩，蘇塵坐在石凳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漸漸平靜下來。
月亮很圓，亮得清透，月光灑在院裡，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他想起剛到落霞鎮時，三個孩子還很怕生，蘇昊總是警惕地看著他，蘇瑤膽小，不敢說話，蘇蠻更是一見到陌生人就哭。這三個月，孩子們變了，蘇昊沉穩了，蘇瑤開朗了，蘇蠻也不怕生了，這是他最欣慰的事。
“爹爹，你在想什麼？”蘇昊走過來，坐在他身邊，輕聲問道。
蘇塵回過神，看著他，笑著問道：“昊兒，以後離開落霞鎮，可能會吃很多苦，你怕嗎？”
蘇昊搖搖頭，眼神堅定：“不怕，隻要跟著爹爹，跟著妹妹和弟弟，我就不怕。爹爹，我會努力修煉，保護他們，也保護你。”
蘇塵摸了摸他的頭，心裡暖暖的：“好，爹爹相信你。”
蘇瑤帶著蘇蠻走過來，蘇蠻趴在蘇塵懷裡，小聲道：“爹爹，蠻蠻不怕苦，蠻蠻要跟爹爹在一起。”
蘇瑤也點頭：“爹爹，我們都不怕，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蘇塵抱著蘇蠻，拉著蘇瑤的手，心裡泛起些暖意。是啊，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再苦再難，都不算什麼。
夜裡，孩子們睡熟了，蘇塵悄悄起身，走到院心。他抬手布了道更堅固的結界，又在院子周圍埋了幾個警示符，若有人靠近，他能立刻察覺。做完這些，他坐在石凳上，運轉內功，恢複靈氣——後天一早就要走了，他必須保持最佳狀態，才能應對路上的危險。
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想起阿翠的不捨，想起鎮長的叮囑，想起鎮民們的善意，心裡滿是感激。落霞鎮，是他修仙路上的避風港，也是他心裡最溫暖的地方，等他處理完和天衍宗的恩怨，一定會回來，看看這裡的人，看看這裡的山和水。
第二天一早，蘇塵起得很早，叫醒了三個孩子。孩子們很懂事，冇賴床，很快就起了床，穿好衣服，幫著收拾東西。蘇昊把新木劍背在背上，蘇瑤把繡著小花的荷包戴在腰間，蘇蠻則攥著一顆靈糖，跟在蘇塵身後，眼裡滿是期待，卻也藏著些不捨。
蘇塵最後檢查了一遍院子，把門窗關好，又看了眼院角的牽牛花，心裡泛起些不捨。他深吸一口氣，拉著蘇瑤的手，對蘇昊道：“昊兒，走了。”
蘇昊點頭，走在最前麵，推開院門。院外，阿翠、鎮長，還有幾個鎮民，都站在門口，眼裡滿是不捨。
“蘇先生，要走了？”鎮長走上前，遞給他一個小布包，“這裡麵是些療傷藥，路上用得上。”
蘇塵接過布包，點點頭：“多謝鎮長。”
阿翠走到蘇瑤身邊，摸了摸她的頭髮，又遞給她一個小罐子：“瑤瑤，這是桂花糕，路上吃。”
蘇瑤接過罐子，點點頭，小聲道：“謝謝阿翠姐姐。”
鎮民們也紛紛走上前，給孩子們塞了些糖、小玩意兒，嘴裡說著保重的話。蘇塵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聲音有些沙啞：“多謝大家，保重。”
他冇再多說，怕自己忍不住，拉著蘇瑤的手，帶著孩子們往鎮外走。鎮民們跟在他身後，送了一路，直到鎮口，才停下腳步，看著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蘇先生，一路平安！”鎮長喊道，聲音帶著些哽咽。
“蘇先生，記得回來！”阿翠也喊道，眼裡滿是淚水。
蘇塵冇回頭，隻是揮了揮手，腳步卻冇停。晨霧裹著他們的身影，漸漸遠去，落霞鎮的輪廓在霧中越來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見。
蘇昊走在前麵，眼神堅定，蘇瑤拉著蘇蠻的手，緊緊跟在蘇塵身邊，三個孩子都冇說話，卻都知道，他們要離開這個溫暖的地方，去麵對未知的前路了。
蘇塵走在中間，護著三個孩子，心裡卻像翻江倒海。他知道，這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落霞鎮的暖意，會永遠記在他心裡，成為他前行的力量。
前路漫漫，凶險未知，可他有三個孩子，有一身修為，還有一顆護著孩子們的心。不管前麵是刀山火海，他都能扛過去，隻要孩子們平安，就好。
晨霧漸漸散了，陽光灑下來，照亮了前方的路。蘇塵抬頭看了眼遠方，眼神堅定，帶著孩子們，一步步往前走，新的旅程，正式開始了。